“還有小少爺,有了謝氏的資源,何愁沒有好的夫子,又何愁日后在朝堂上沒有一席之地?!?br/>
“所以啊,夫人,您的好日子還在后面呢,何必和大小姐動什么氣,她現在只能指望你過日子了,不適應也必須適應,您的重心還是放在二小姐和小少爺身上吧?!?br/>
許媽媽語氣說的極其溫柔,但是眼角盡是冷笑。
大小姐不是自詡高貴嗎,她不能明著表示什么,在夫人這邊上點眼藥也夠她喝上一壺了。
已經失去了尊貴的身份,就算嫁人也是需要隱姓埋名的人了,還在這里擺大小姐的譜呢。
當然,她說這層話,也不單單是為了報復大小姐。
這侯府的女主人再不發(fā)銀子過來,她不僅沒有了以前的油水,連下個月的月銀恐怕都是極難的。
雖然她是夫人的人,但她一直搞不明白,世子為何一定要和欺負揉捏侯府那位。
女人最好哄,若是哄好了,對他們的好處是無限的。
也省得,她一個老婆子還在操心下個月銀錢的事了。
“你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等夫君來了,我會和他交代幾句的,為了彥兒和珠兒,我什么都可以忍,不過,以后別再說珍兒現在只能指望我過日子這種話了,被她聽了,只怕心里不舒服?!?br/>
許媽媽見自己的目的基本達成,自然是笑著答應。
更讓她覺得好笑的是,看來夫人也對大小姐有幾分意見了。
若不然,就不會說出怕大小姐傷心這種話,而不是她一個奴婢,哪里能這樣編排小姐了。
許媽媽心里有了底,對顧明珍又輕視了幾分。
現在夫人已經對大小姐心里有了成見,只要大爺也不喜后。
以后這高貴的小姐,還不知道要吃什么苦頭呢。
***
瀧梅閣,正是用飯的時間,丫鬟婆子們聚在一堂。
謝錦云早已經用過飯,正接過梁媽媽手里的賬本。
“夫人,所有賬目終于核對完畢,這里是侯府這些年的支出,這里是侯府每月的花銷,這里是下個月將要停了的花銷?!?br/>
梁媽媽做事很仔細,將賬本分門別類,整理的十分清晰。
謝錦云查賬起來很是輕松,過了一遍后,心里有了底:
“不錯,賬目這件事查的很好,一會領50兩銀子,買些吃食補補?!?br/>
此話一落,別說梁媽媽驚了一瞬,就是一屋子的丫鬟婆子都愣住了。
梁媽媽在初次的愣神后,瞬間反應了過來:
“小姐,這太多了,您交代我的這些事情本就是份內之事,怎么還要給這么多的賞錢。”
謝錦云柔柔笑道:“媽媽,查賬這些事情可不簡單,您省了我不少的精力,這銀子該賞?!?br/>
說罷,又看向同樣震驚的眾人道:
“你們不要羨慕梁媽媽,以后若你們?yōu)楸痉蛉俗龀闪耸?,本夫人同樣會獎賞你們?!?br/>
區(qū)區(qū)五十兩,也就抵得過顧明珍和顧明珠一件衣服罷了。
前世,她拿這些銀子喂了白眼狼,這輩子,這些銀子就用來厚待身邊忠心的人。
“對了,安排個時間,我親自去看一下脂粉鋪子的選址?!?br/>
梁媽媽見謝錦云意已決,心中更加感恩戴德,下定決心以后要更加為小姐盡心做事。
按捺住了心中的感恩后,梁媽媽這才回應道:
“那就后日吧,小姐認為如何?”
謝錦云自然是沒有反對的,點頭道:“就聽你的安排?!?br/>
主仆二人正商量細節(jié)時,外院的負責今日值守的小丫鬟聲音卻傳了過來:
“小少爺,夫人現在有事處理,任何人都不見?!?br/>
“讓開,這個壞女人,她搶了我娘親的位置,還燒死了我的大姐姐,我今天就要殺了她!”
“少爺,話不可以亂說,哎?你不能進去!”
隨著這道話音落后,一串腳步響了起來。
不一會兒,顧辰彥帶著一雙仇恨的眼神出現在內院。
謝錦云看著八歲的顧辰彥依舊還是那副熟悉的蠢樣,不由微微一笑。
想到自己上輩子嘔心瀝血,將如此頑劣的小兒培養(yǎng)成朝中重臣后。
最終落得下場便是,被這人一劍砍了雙足。
她永遠記得,顧辰彥穿著一身朝堂服毫不猶豫砍下她的雙腿時,卻是開心的笑出聲的畫面。
他說:“謝氏,你知道嗎,從你逼我背詩,罰我不能用餐,毆打本官開始,本官就恨你到極致,這十幾年,本官無數次受著痛苦的煎熬?!?br/>
“你這個惡婦,終于得到了報應,本官也終于不再被你所逼,忍受你的折磨!”
他笑得大快人心,仿佛終于掌握了人生的自由,轉過身看向楚嬌時,卻一臉的討好:
“母親,這么多年你受的苦和無數人的白眼,彥兒今天終于可以為你出氣了。”
再次回憶上輩子的場景,謝錦云依舊恨意難解。
但當她看見現在的顧辰彥口無遮攔,犯蠢到一人便來趕來找她麻煩時,她又笑了。
這樣的顧辰彥,若是無人所逼,最終會淪落成什么樣子呢。
“壞女人,你竟然還能笑得出來,你燒死我大姐姐,我今天就要你……”
“掌嘴!”
謝錦云根本不聽顧辰彥說什么,他膽敢冒犯自己這個嫡母,將把柄送到她手上,她又怎會辜負他所做的一切。
瀧梅閣的下人們有片刻的怔愣,顧辰彥是侯府唯一的男丁,在侯府無法無天慣了,他們一時之間還真的沒有反應過來。
還是梁媽媽反應的快,頓時便上前一步,迎著對方憤怒中夾帶著傲慢的眼神,狠狠甩了一巴掌過去。
“啪!”
這一巴掌用勁十足,顧辰彥的嬌嫩的臉上立即出現了一個無比清晰的五指印。
也不知是太過疼痛,還是太過震驚,下一刻,顧辰彥發(fā)出了殺豬般的叫聲:
“壞女人,賤人,你敢打我?整個侯府都是我的,你們敢打我,我讓爹爹立刻殺了你!”
“口不擇言,再打!”
謝錦云甚至不看顧辰彥,一邊翻看著賬本,一邊吩咐著。
顧辰彥憤恨的想要沖上來,但是瀧梅閣的下人哪里會讓他如愿,幾個丫鬟婆子輕易地制住了他的行動。
“啪!”
梁媽媽趁此機會,再次甩了一巴掌。
“賤人, 你竟然在背后如此虐待彥兒,你果真是個惡婦,明珠已經被你活生生逼死了,被火燒的連尸體都認不出來,草席直接裹了出去,連塊好地都沒有,你竟然還不知悔改,還想用同樣的方式虐待彥兒嗎!”
迎著顧辰彥殺豬般的叫聲,顧北軒穿著一身白袍出現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