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靈只好說：“碧裳妹妹乖，我去去就來?！?br/>
    “那你可一定要來……我等著你……我阿娘生前給我留了遺言的，你……你得幫我……”

    “好好好?！比铎`找一個枕頭塞進她懷里，代替自己的胳膊，一得脫身，馬上離開房間。

    蒲子凰正在書房里作畫。

    畫的是白天的雪景，綠梅。

    “挺有雅興。”阮靈自己招了把椅子坐下，倒杯茶，慢慢喝著，說道，“碧裳公主已經(jīng)睡了?！?br/>
    蒲子凰點點頭，沒有說話。

    “言九呢？”

    “我讓平佳送他去客房了。”

    “哦。子凰君，你跟碧裳公主怎么回事，人家都上門賴著你了？”阮靈問。

    “她想嫁給我，讓我?guī)妄堊逖永m(xù)血脈?！逼炎踊松袂榈模翱尚?。難道我蒲子凰是個替龍族下蛋的生育工具嗎?！?br/>
    阮靈聽著這話，有點想笑。

    “不許笑！”蒲子凰白她一眼。

    阮靈忙正色道：“你是男人，要下蛋也是碧裳公主下?！?br/>
    “有什么區(qū)別嘛?！彼麌@了口氣，放下筆，“還不都是龍族的工具。龍族滅不滅忘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br/>
    “其實如果你不這么想的話，碧裳也是一個與你最般配的人?！比铎`笑道，“這位小公主身份高貴，你也是獨一無二的鳳凰血脈，很合適?！?br/>
    “姻緣是只看身份是否般配的嗎？”

    “單論碧裳也不錯嘛，長得漂亮，性子直率可愛。”阮靈笑道，“我不明白你抗拒的原因在哪里。”

    “你小孩子家，不懂。”蒲子凰端起茶喝了口，仔細端詳自己的畫，滿意的笑道，“碧裳公主的確不錯，但不錯的姑娘多了去了，我都娶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但如果你要成親的話……”

    “我不會成親?！逼炎踊说?，“凡人壽命短，一生困苦，必須要靠成親，生子延續(xù)血緣。咱們不是凡人，不必屈從于現(xiàn)實。”

    他走到窗前，聽著外面窸窸窣窣的落雪聲，聲音悠遠。

    阮靈說道：“神仙也有隕落的一天?！?br/>
    “那又如何？”他回頭一笑，“除非是我想要跟她永遠廝守，否則，任何好處和功利，都不能叫我屈服。”

    “你這么想，也對?！比铎`笑道，“只是要讓碧裳公主傷心了?！?br/>
    “她不嫁給我，自然還有許多別的仙人愿意娶她?！逼炎踊说?。

    阮靈說道：“子凰君真是個看似多情，實則無情的人?！?br/>
    “多謝夸獎?！逼炎踊宋⑽⑿Φ溃罢f起來，之前你在冥王面前露了真容，他可有想起什么？”

    阮靈搖搖頭：“還是什么都不記得。我想，他在凡間那段記憶已經(jīng)徹底丟失了?！?br/>
    “丟了也就罷了?！?br/>
    蒲子凰說道，“其實你已經(jīng)把他在凡間的事情都講給他聽，也就相當于他已經(jīng)有了裴殊的記憶?！?br/>
    “這怎么能一樣?！比铎`搖頭。

    “他現(xiàn)在對你如何？”蒲子凰問。

    “他……”阮靈猶豫了下，“子凰君，你說，我能做冥后嗎？”

    “冥后？”蒲子凰的手頓了頓，神色似乎有些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