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云拂袖站起,冷喝聲中,一步跨出,出現(xiàn)在演武臺上空,視線漠然投向王昊。
“對同門,出手都這么狠辣,看來,你是想讓執(zhí)法堂請你去走走了!
陸云冷冷說道。
王昊抬頭望向陸云,笑了笑,說道:“陸副宗主難道沒聽到,方才,莫軒揚口口聲聲,可是想要我死,他的出手,也完全是奔著致命而來。如今,我只是踩了他的一只手,你就說我狠辣,這執(zhí)法標準,未免也差得太大了。”
“還敢嘴硬?”
陸云眼神一寒,五指一張,直接出手,四周氣流翻滾,凝聚成一只大手,向著王昊便是探落而來。
森然大手,像是烏云傾落,將王昊整個人籠罩在內(nèi)。
憑王昊現(xiàn)在的實力,與丹藏境,差距還太大。
“陸副宗主,你這樣貿(mào)然對老夫的弟子出手,不太合適吧?”
如此情勢,張青虎又怎么可能不出手,雙袖一揚,也是出現(xiàn)在演武臺上空,五指凌空一抓,只聽轟得一聲,向王昊探落的大手崩散,化作氣浪彌漫,掀起一陣陣狂勁的罡風。
風吹得陸云與張青虎兩人衣袍獵獵飄舞。
兩人目光交織,令得空氣中,都是充滿了暗流洶涌的氣氛。
“大長老,你的弟子對同門出手狠辣無情,又敢頂撞我,你就不管管?”陸云語氣中帶著寒意,說道。
張青虎冷哼道:“說起狠辣無情,陸副宗主的弟子,只怕更配得上這四個字。有人想要用雙重執(zhí)法標準,強壓罪名,王昊只是說出了事實,又何來‘頂撞’之說?”
不管心中如何看待王昊,面對陸云,張青虎不可能讓步。
陸云神色沉了沉,他雖然崛起得快,但畢竟不如張青虎老而彌堅,若是正面對抗,實力上還是有著差距。
更何況,墨山宗宗主還在高臺坐鎮(zhèn),眾目睽睽之下,他們也不可能太肆無忌憚,將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小子,你還不放了莫軒揚?”
看到王昊竟還踩著莫軒揚的右手,莫軒揚都已疼得只能呻吟、哀號,陸云眸中怒意浮現(xiàn),冷喝道。
王昊說道:“陸副宗主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與莫軒揚之間的對決,可是有著賭約得,誰贏了,不是就該能獲得一件靈器嗎?陸副宗主,你的烈火印,是不是也該拿出來了?否則,讓別人認為,陸副宗主是不守信用之人,那可就不太好了!
看陸云的樣子,顯然是準備不主動履行賭約,拿出烈火印了。
王昊覺得,為了他的信譽考慮,很有必要提醒他。
聞言,陸云眼眸驟地一凝,寒意都快從眸中溢了出來,冷聲道:“你都已經(jīng)搶走了魚龍子母劍,還想要我的烈火?”
“陸副宗主好像混淆了概念,魚龍子母劍,那是我憑本事奪來的戰(zhàn)利品,跟賭注可沒關(guān)系,兩者又豈能混為一談?今天,若是我敗了,莫軒揚想要我身上任何一件東西,我絕對沒有二話!
“武道的世界,不就是實力為尊、成王敗寇?戰(zhàn)敗的人,能保住命都已是奢求,還想保住身外之物,那不是很可笑嗎?”
王昊語氣平靜的說道,而在說話間,他腳步好像突然滑了下,從莫軒揚右手,猛地踏在了腦袋上。砰!莫軒揚的腦袋被狠狠踏在地上,地面都隨之碎裂,發(fā)絲散亂,染滿了粘稠的鮮血,無比狼狽、悲慘。
“不,不要……師尊救我……”莫軒揚的驕傲、自信,都早已被踏得支離破碎,口中哀號道。
人群一陣嘩然,王昊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竟敢用這種方式,逼迫陸云交出烈火印。
就算他是大長老的弟子,將陸云得罪的如此之狠,今后,又該如何在墨山宗立足?
然而,看著王昊冷靜的眼神,讓人很難相信,他只是一時沖動。雖然,才只是蛟身境,但從王昊身上,人們像是能夠感覺到一股自信與底氣,無論是誰,若是敢招惹他,必須付出代價。
看著這一幕,張青虎心里,都不禁為之一驚。
這王昊,也太會來事了,這樣一來,他跟陸云,乃至他們兩個派系,想不決裂都不行了。
張青虎也是被王昊“逼”得,騎虎難下。
“王昊,你想找死!”
“欺人太甚!”
“快放了莫師弟,否則,饒不了你!”
一道道怒喝聲響起,陸云一派的人,紛紛都站了出來,向王昊沖來。
“哼,輸了就想不認,哪有這么好的事?”
“莫軒揚方才不是很狂嗎,他這是咎由自。
“你們誰敢動昊師弟?”
眼看陸云一派發(fā)難,張青虎一派的擁護者頓時也都鼓噪著站了出來,這已不僅僅是王昊之事,涉及到了兩派的紛爭,誰也不會讓步。
一時間,氣氛劍拔弩張,沖突一觸即發(fā)。
“都給我住手,你們眼里,還有我這個宗主嗎?”
眼看事態(tài)即將發(fā)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一直沉默未言的墨山宗宗主,終于出聲了。
一股平靜而又洶涌的氣息,也是隨之籠罩全場。
人群紛紛退了下來,不敢再有爭執(zhí)。
“這個宗主,看來也不簡單……”感受這股強大氣息,王昊心中暗暗想道。這位墨山宗宗主,直到此刻才發(fā)聲,絕不是因為懦弱、妥協(xié),似乎他也想看看,張青虎與陸云,及兩個派系的爭斗,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自始至終,墨山宗宗主都暗中掌控著全場。
誰又能知道,張青虎與陸云兩個派系的爭斗,不也正是這位墨山宗宗主樂見其成的掣肘之策?
“云副宗主。”墨山宗宗主看向陸云,說道:“既然輸了,就得認,認輸并不是件壞事,莫軒揚若是能就此知恥而后勇,對他來說,也是種鞭策、激勵。王昊表現(xiàn)不錯,你作為副宗主,就算沒有賭約,賜予一件靈器,激勵后輩,也是應(yīng)該得,你說呢?”
墨山宗宗主這番話,算是為這件事,定了基調(diào)。
“王昊,這烈火印,你可得拿住了,希望你的命足夠硬,能夠控得住這靈器!
陸云語氣平靜淡然,只是在這平淡之中,卻是帶著深深寒意,手掌一翻,烈火印浮現(xiàn)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