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感覺天旋地轉(zhuǎn)的，仿佛整座塔都在微微晃動，下意識地關(guān)了手電，往后退了兩步，想要離那幅畫遠一些。

    這時，從那幅畫后的墻壁里，忽然伸出無數(shù)只青色的手臂，五指箕張，抓著我的衣領(lǐng)、頭發(fā)、胳膊，將我猛力往墻上撞去。

    我驚叫出聲，卻無力反抗，被那些手臂拉了過去。

    眼看就要撞上墻，我絕望地閉上眼睛，剎那之后，料想中的劇痛和昏迷卻沒有來。我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見自己不知何時居然渾身赤裸，泡在溫水池里。身旁是同樣渾身赤裸的白墨和季爻乾等人。

    連小琳、小蘭，包括宋大有、凌小滿也都在——而且也都渾身赤裸。

    四個剛剛發(fā)育的小女孩兒，胸前隆起的可愛小籠包，和下身稀疏的草叢，都讓我陡然間小腹發(fā)熱，感覺身子起了異樣的反應(yīng)。

    偏生這時候，宋大有和凌小滿還笑嘻嘻地往我身上挨了過來，用溫?zé)岬氖终圃谖倚靥派嫌巫撸宦废蛳?，朝著那股沖動摸索而去。

    “別……別這樣?！蔽腋杏X渾身都在顫栗，溫?zé)岬乃妥砣说呐畠合?，讓我頭昏腦脹。

    “成師兄，這兒是人間天堂??！”季爻乾滿臉陶醉，也湊了過來，張開雙臂，一把將凌小滿和宋大有摟在懷里。

    兩個女孩嚶嚀一聲，作勢推開季爻乾，見他不讓，嬌態(tài)盡顯，分別和季爻乾啄了下嘴，埋進水里，只露出腦袋，沖我甜甜地笑。

    我突覺尷尬，也趕緊埋了下去，四處看了看，見除了我們，水池外還有幾個面無表情，不斷往池里倒水的老人。

    這些老人都穿著黑色斗篷，戴著尖頂帽，弓著身子，仿佛對池子中的我們視而不見。我正覺得這場景有些眼熟，猛覺得下身一暖，好像那股沖動被什么東西含住了。

    “啊……”異樣的舒適感，讓我忍不住驚呼出聲，閉上了眼睛。

    我知道自己在澡堂子里。我爺在世的時候，曾帶我到鎮(zhèn)上的澡堂子中洗過澡。不過那兒的澡堂子，沒有這些時時喂水的老人，更不可能出現(xiàn)男女同浴的畫面。

    我起先有過懷疑，不過身體上的歡愉，讓我一時間將思慮拋諸腦后了。

    可能真如季爻乾所說，這兒就是人間天堂。

    我正閉眼享受下身一股股翻涌而來的快感，耳邊就聽小琳她們發(fā)出令人迷醉的呻吟聲，睜眼看去，見白墨墨白滿臉淫邪，分別將赤裸的小琳和小蘭摟在身下，一下一下地聳動屁股，水面上發(fā)出“啪啪啪”的，有節(jié)奏的拍打聲。

    再看其他人，也都各自摟了女孩在身下，不斷地重復(fù)和白墨墨白同樣的動作。女孩們面色緋紅，媚眼如絲，看著既痛苦又享受。

    整個澡堂子，充斥著朦朧的水汽，以及那晚我們在支書家后山，聽到支書和那穿大紅棉襖的女子同時發(fā)出的，令人面紅耳赤的喘息聲。

    我見身旁季爻乾和凌小滿也糾纏在一起，心頭添堵，就見水下冒出個人頭，宋大有嘿嘿怪笑，扭動著滑溜溜的身子，也正要往我身上坐去。

    我見她渾身滴著水，水流順著她嬌嫩的皮膚往下淌，調(diào)皮地往下身那簇稀疏的草叢匯去，喉嚨一陣干渴，不等她坐好，自己迎了上去，頓時一股溫?zé)嵊勘槿恚滩蛔『退瑫r發(fā)出“啊”的歡叫聲。

    宋大有自顧在我身下款擺身子，我正打算閉眼，靜心享受，忽然發(fā)現(xiàn)正對著我們的那名老人，臉上似乎露出了一絲微笑。

    既詭異，又殘忍的微笑。

    須臾之間，就見他手里的水桶騰地變作一把鐵鍬。老人咧了咧嘴，掄起鐵鍬，就往仍在聳動的白墨和小蘭腦袋上拍去。

    “啪！”

    一聲悶響，白墨和小蘭哼都沒哼一聲，相互抱著滾入池中。鮮血從兩人腦袋上蔓延出來，瞬間將池水染紅。

    “啪！”“啪！”“啪！”……

    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身邊的季爻乾、三杠、歪頭、小琳、凌小滿等人，紛紛被鐵鍬擊中腦袋，滾入池中，整個澡堂子瞬間成了漂滿尸體的血池。

    我嚇得趕緊推開身下若無其事，還在扭動身子的宋大有，起身想要往外跑，腳下一個趔趄，重又滑回水里。

    宋大有挨過來，沖我媚笑道：“你要去哪兒？誰都有這一劫的，你跑不掉——”

    話還沒說完，她的腦袋騰地在我眼前被劈開，裂成了兩瓣。鮮血濺了我一臉。

    那些老人摘掉尖頂帽，嘿嘿怪笑著向我聚攏。

    湊近了看，我才發(fā)現(xiàn)這些老人干瘦得可怕，臉上毫無血色，干癟枯燥，仿佛久經(jīng)風(fēng)霜的老樹皮。這些老樹皮紛紛掄起手中的鐵鍬，就要往我腦袋上砸落。

    我嚇得全沒了反抗的意識，索性大喊一聲，閉上眼睛等死。

    等了有一會兒，我卻還好好的蹲在池水里，身旁也依舊是漂滿了季爻乾等人尸體的血池。那些老人卻不見了。

    我正要起身離開，就聽身后腳步聲響，同時有人在輕聲說話。

    “都死了吧？可以開始了。”

    “放心吧，死透了。你要不信可以自己去檢查?！?br/>
    “不用查了，你倆去加柴。這幫兔崽子肉細(xì)著呢，油鍋里一浸，準(zhǔn)保鮮嫩！”

    “油鍋地獄！”我騰地反應(yīng)過來，也顧不得害怕了，“嘩啦”一下出了水，鼻端聞到一股混合著血腥味的油香味，回頭看去，見血池里“咕嚕咕?！敝泵皻馀?，季爻乾等人的尸體慢慢變得膨脹起來，心中驚懼到了極點，慌不擇路，撿著道兒就跑。

    “你要去哪兒？”一人正面將我攔下，陰森森地道。

    “求求你放過我吧?！蔽铱藓暗?，“我還不想——”

    等我看清那人的臉，登時一愣：怎么是師父？

    師父揮著手里的鐵勺，用舌頭舔了舔勺底下的血跡，陰慘慘地笑道：“少了你，這鍋湯就不鮮美了，你覺得我會讓你跑嗎？”說著掄起鐵勺，就往我腦門砸來。

    “不要！”我聲嘶力竭地屈肘去擋，只覺得手臂一陣劇痛，情急之下也顧不了這些，用力推開師父，轉(zhuǎn)身折回，卻又跟黎師叔撞了個滿懷。

    我見他手里也拿著鐵勺，滿臉陰笑，知道自己這下走投無路了，仰天大哭，把心一橫，索性往一旁的墻壁撞去。

    “咚！”

    一聲悶響，我感覺腦袋像是被人用鐵球狠狠砸中一般，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悠悠轉(zhuǎn)醒，見師父和宗師叔滿臉關(guān)切盯著自己，想起昏迷前的情形，心有余悸，下意識地想要離他們遠一些。

    宗師叔讓我躺著別動，給我喂了些水。一股冰涼的感覺直灌胸腹，我瞬間清醒了許多，支起身子，見白墨和季爻乾就躺在一旁的床上，黎師叔等人在照顧，問師父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師父滿臉陰沉：“讓你們別去四層，偏偏不聽。要不是小蘭及時告知，你們?nèi)齻€命都沒了！”

    宗師叔見他動氣，安慰了他幾句，說我和季爻乾也是救人心切，怪不得我倆。

    我知道季爻乾和白墨無礙，安心躺回床上，問其他人的情況。

    師父見我關(guān)心同門，臉色柔和了許多，對我道：“你們在塔內(nèi)看到的一切，皆是幻象。心中無魔，靈臺自明。那些槍戟斧鉞、水火冰雷，雖不至要了你們的命，卻會擊垮你們的精神。他們只是昏過去了，休息些時日，也就沒事了?！?br/>
    我心中有許多疑問想問師父，見他不打算再開口，也就咽回肚子里。

    我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之后和季爻乾等人先后恢復(fù)過來。

    按照門訓(xùn)，這次測試，就我、季爻乾、白墨和小蘭成功通關(guān)，其余六名弟子讓各自師父領(lǐng)了回去，四年后再重新考核。

    季爻乾問師父，既然他們先前都經(jīng)歷過一次了，那下次考核會不會就簡單許多。

    師父冷笑道：“塔內(nèi)的幻象每隔一年變化一次，哪有那么簡單？”

    季爻乾撇撇嘴，不敢再問。

    之后我們四個留在墨門，跟著沙師叔、宗師叔學(xué)習(xí)墨門機關(guān)術(shù)和反厭勝術(shù)。師父因為要處理店里的生意，同時照看我爹留下的錦盒，就先回去；黎師叔和小蘭的師父也有事先離開。

    我們四個每天不是伐木做工，就是跟著沙師叔練臂力，跟宗師叔學(xué)法子，日子過得波瀾不驚，乏善可陳。

    如此一呆，居然就呆了兩年。

    這兩年里，小蘭出落得亭亭玉立，可惜長相一般，我們?nèi)齻€對她只有同門情誼，并無非分之想。眼看日子苦悶，男孩畢竟心野，都有些堅持不下去。

    這天宗師叔教完課，忽然一拍掌，沖我們四個神秘笑道：“行了，今日之后，師叔再無本事傳授你們。你們可以下山了?！?br/>
    我們四個愣了愣，相互看了一眼，不約而同地歡呼起來。

    轉(zhuǎn)天清早，我和季爻乾收拾完包裹，和白墨、小蘭一起，讓宗師叔帶著，劃著竹排，出了水洞。師父等人似乎早已收到通知，在水洞外等我們。

    我見師父身后還藏著一人，正納悶?zāi)菐煾赣质樟诵峦降埽吐犇侨宋恍?，從師父身后跳出，沖我們道：“你們可算出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