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隔著面具相望,心思各異,時間仿佛冷凝了幾秒,男人抬起修長的手指想去揭開她的面具,她捂著面具閃身,接受不認識但是分外熱情的男男女女,敬過來的“喜酒”,她喝了一杯又一杯,仿佛開心至極,只有她自己知道,被面具覆蓋的那張明媚笑容下,她的心已是痛到麻木……男人被眾人推搡著,眼睜睜看著她走遠,被動的被熱情的男男女女灌下一杯又一杯辛辣的酒……
慕晚是如何回去的,她已經(jīng)記不清,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來到他的房間,只記得昨晚,他的身體是那么炙熱,炙熱到她固執(zhí)的認為,那一刻,他是如此熱烈的愛著她。
浴室的門“砰”一下打開,慕晚攥著被角蓋住蜷縮的身體,蓋住頭,清醒之后,她還不知道要怎么面對他。
男人擦著濕漉漉的頭發(fā),身上的衣服已穿戴整齊,領(lǐng)口和袖口的金絲紐扣系的一絲不茍,他只用余光掃了一眼背對著他的那個僵硬身影,就陷在藍色的沙發(fā)里沉默。
這種無聲的可怕仿佛是暴風雨降臨之前的寧靜,身陷涯底的黑暗,桎梏的空氣讓人覺得難熬極了,每一寸肌膚每一個毛孔都覺得不自在,然而事情就是這樣無法挽回的發(fā)生了!
傅霆拿過茶幾上的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大口的灌下去。
他從兩周前就開始策劃這場求婚,選擇了大海和游輪,選擇了孫芊芊喜歡的熱鬧和浪漫方式,他親自參與求婚禮服的設(shè)計,甲板布置,求婚流程,他親力親為,就是想制造獨一無二的浪漫!
他想過跟孫芊芊求婚后,她的各種反應(yīng),欣喜,感動,猶豫亦或是拒絕,唯獨沒有想到的是,她會沒有上船!
當他看見那件紫色晚禮服出現(xiàn)在露天甲板時,他幾乎沒有想過,這件獨一無二的晚禮服會穿在另一個女人的身上,而這個女人并非完全陌生,雖然,他還不知道她的名字。最該死的是,那個幫他策劃求婚的人,應(yīng)該是趁他不注意偷偷往他的酒杯里放了東西,這是他清醒之后才意識到的事情。
傅霆頹然瞟了一眼地上撕開的紫色晚禮服,掛在燈罩上的凌亂內(nèi)衣,東倒西歪的陳設(shè),這屋子里的一切無一不刺痛他的眼睛,迫使他不得不記起昨晚的點滴,昨晚的他,大概像一頭兇猛的野獸,血液里充斥著滿腔浴火的撲向她,壓在她的身上,將她的雙手交疊禁錮在頭頂,他氣息沉重,深深的吻向她……
他就這樣成了負心人,同時傷害了兩個女人,他一向自持,身體卻背叛了他,他心里極度反感這樣的自己,卻又不得不承認,昨晚他確實在她的身體里得到了歡愉……然而,這種歡愉,卻令他內(nèi)心的罪惡感更深。
傅霆擦頭發(fā)的動作越來越用力,這是今早醒來他憶起昨晚最痛恨自己的地方,他怎么對得起他的芊芊呀?他越想越氣,擦頭發(fā)的手指指節(jié)泛白,他把白色浴巾團成團,狠狠摔在地上,摔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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