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但是她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已經(jīng)對此習(xí)慣了嗎,你和他在一起的生活可真是有意思?!?br/>
羅珊站在于苗下面的臺階上,她自然也是看到梅騏驥的家門上有著什么。就像睜大眼睛并且十分好奇的名貴貓一樣,羅珊的興致十分高昂,似乎是覺得這應(yīng)該是某種趣事。
雖然嚴格來說,門上插著把菜刀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人感到有趣。甚至應(yīng)該會讓人聯(lián)想到什么暴力恐嚇事件。
于苗就像常人一樣保持沉默,但她的理由可能不是像其他的鄰居一樣,事不關(guān)己并且有所顧慮。也有可能是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種非日常的事情。不過顯然羅珊對這樣的于苗不是很滿意。她繼續(xù)說著。
“唉?你沒看到嗎。”
“這不是很有趣嗎?門上插著把菜刀啊,是不是兩個人之間發(fā)生了些什么呢?”
“說不定已經(jīng)死人了哦?!?br/>
于苗沒有回答羅珊,甚至就只是輕微眨了幾下眼睛,連看都沒看她。至于為什么于苗對羅珊保持冷漠,那自然是有著很多理由,然而現(xiàn)在她只是想趕緊回家而已。
所以她也就這么做了,于苗不管羅珊有多么不滿,她自己走上前去打算處理一下這把東西。
事實上,只不過是“噌”的一聲,便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菜刀也就被拔了出來。沒有拖泥帶水,更沒有抓住它然后費半天勁還拔不出來的情況發(fā)生,就像是把剁到案板上的刀再拔起來一樣。簡單而又輕松。
不過這應(yīng)該是足以讓梅騏驥汗顏。
“回應(yīng)別人有這么困難嗎?為什么不說話呢?這樣做你會沒有朋友的。”
羅珊繼續(xù)問著。當然,于苗還是沒有回答。她只是輕握著菜刀,并站在原地把玩著它。不時圍繞著手腕轉(zhuǎn)著一兩個刀花。
“算了,你既然對和他有關(guān)的事情不感興趣,我也沒辦法?!?br/>
聽到這句話,于苗停下了手中的高難度動作,然后轉(zhuǎn)過身來正視著她。
“我覺得我對他怎么樣,感不感興趣,都跟你無關(guān)。但是我建議你像剛來的時候那樣保持安靜。你折磨他時的那種所謂的冷酷無言的形象雖然我看不慣,但起碼比現(xiàn)在好太多?!?br/>
“啊?”
“不要再用疑問句,說出你一直想要表達的東西來。你想要知道的事情,甚至你不想知道的事情,我全部告訴你,用不著用別的無聊至極的事情來當做掩飾。”
“恩?!绷_珊陷入了沉思中。只不過在下一刻,她就說出和剛才截然不同的話。
“我反悔了,果然得保持神秘才有趣?!?br/>
于苗好像是早就預(yù)料到了一樣,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不滿來。她一手握著菜刀,另一只手放到自己家門的把手上。
“我已經(jīng)有些厭煩了。無論是對你還是對他。”
“很感謝你愿意替我做這種事,但是你已經(jīng)看到,有些東西是一旦變質(zhì)以后,就再也不會變回原來的樣子?!?br/>
“不管怎么樣,再怎么不甘心,還請你認清現(xiàn)實。搞清楚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br/>
“你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算再殺了他,我也不會阻止你,但是又有什么用呢?”
“你還沒認識到這一切嗎?難道又要再花很長的時間去做些無用的事情?”
于苗不帶任何感情地說出了這幾句話。隨后她馬上擰開門把手自己走了進去。
“是嗎?”
羅珊站在樓梯階上。沒有進行任何反駁,也沒有跟著于苗再走進她的家。
夏日的早晨本該令人感到活力十足,此時在樓道里卻有些寂靜。清晨的那些微光映在不銹鋼樓梯扶手上,劃出了形狀已然扭曲的不規(guī)則反光。
過了一會兒,她調(diào)轉(zhuǎn)方向,往樓下走去。
看起來就好像是要離開這里一樣。
在于苗回家以后。
“這么早就回來了嗎?于苗,為什么怎么只有你一個人?那個不說話的家伙上哪里去了?你們不是一起走的嗎?”
張怡此時還在客廳坐著,托梅騏驥的福,現(xiàn)在她一時半會兒是睡不著了。因為有些無聊,她本來是打算看看梅騏驥究竟做了些什么,是不是真的和他所說的一樣沒有任何危害性。然后此時于苗正好回來。
當然,她可以察覺到于苗臉上顯而易見的倦意。也可以看到她手上的菜刀。
“那個,這是有原因的。你拜托我做的事都已經(jīng)完成了。但這個東西之所以出現(xiàn),是因為他根本不會好好說話。不僅沒禮貌,而且還提出一些奇怪的要求。我只是警告他而已,而且那有這么早就出來打擾別人的。真的是,我只是..”
于苗沒有回應(yīng)她,而是自己坐到沙發(fā)上。刀具也被她隨手撇到了玻璃茶幾上面,在那一刻,兩個無比堅硬的東西因碰撞而發(fā)出了難聽的聲響。這打破了清晨的寂靜。
只是卻有些容易驚動人脆弱驚悸的心。
張怡察覺到了些什么,她在適當?shù)臅r機保持了沉默。
但一些時候,沉默沒能阻止某些事情的發(fā)生。
“你什么時候走呢?”
于苗微微合著雙眼,有些疲倦地說著。她說的這些話,有些抗拒的意味,卻也似乎隱藏著某些東西。
張怡沒想到會是這樣,她臉上有些氣憤的表情在一瞬間潰散。取而代之的是不知所措,不解,以及彷徨。跟犯錯的孩子別無兩樣。她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么。
“為什么會是這樣?”這是張怡腦中唯一還清晰的想法。原本她還在沙發(fā)上隨意地躺著,現(xiàn)在張怡馬上繃直了身子正坐在沙發(fā)上。但于苗沒有繼續(xù)說出什么讓她難以回答的話來,或是繼續(xù)追問著這其中的緣由。就這樣,于苗的家里寂靜無聲。
這種折磨人的沉默持續(xù)了大約十分鐘。隨后就結(jié)束了。
因為于苗最后直接睡了過去。
與剛開始隨意躺在沙發(fā)上不一樣,現(xiàn)在她的睡姿算是一種極其沒有安全感的那種,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側(cè)躺在沙發(fā)上,兩只手彎曲,擺在自己的胸前,看起來應(yīng)該會讓另一側(cè)的肩膀承受極大的壓力。并且而頭也往自己的胸前壓去,整個人弓著腰并陷在靠枕里面。
張怡觀察到了這全部的過程,在確認到她真的睡著以后,她無言地起身拿起了曾經(jīng)裹在自己身上的毛巾被,給于苗披了上去。事實上她終于可以松口氣了。
她不知道于苗她們昨天晚上去干什么了,但實際上她也不是很在意。因為那時于苗臉上就已經(jīng)十分難堪。想必這個問題一旦提出,還可以順勢追問她為什么出去,更可以借口把關(guān)于梅騏驥的事情全部甩光。
當然張怡沒有這么做,在那時她只是答應(yīng)并照做了而已。
但是現(xiàn)在是不是該這樣呢?
張怡并不清楚,再過了一小會兒以后。她把手表切換到開機狀態(tài)并查看著些什么。因為它已經(jīng)快要沒電了,投影十分模糊,甚至連成像都很困難。
現(xiàn)在與其說是安詳寧靜,不如說是死寂一般。
不過對某些人來說,不管是難以辨別的兩者中的任何一種,都是是極其需要的。
比如說梅騏驥。
在回到家以后,他就開始打算睡個回籠覺。這不但能彌補他的體力,也是會讓所有人感到很爽。
不過,他現(xiàn)在很不爽。
因為他才剛躺下,還沒來得合上眼。ase的提示燈就不斷發(fā)出微光。從顏色上來看,這應(yīng)該是有短消息發(fā)送過來。
“可惡,忘了設(shè)置屏蔽選項了?!泵夫U驥在床上躺著,終于意識到了某些事情他還沒有做。
事實上梅騏驥的社交名單里面基本上沒有什么人,用不著屏蔽某些他們。不如說,除了水電費繳費通知和運營商隔幾天就會發(fā)出的“溫馨提示”梅騏驥的ase里基本上就沒有收到過什么有用的消息。
當然,理財投資與“您中獎了”這種消息。也是常客。
梅騏驥很久沒有看到自己的ase上有這種閃燈現(xiàn)象。為了自己安穩(wěn)地游戲以及看番。他早就設(shè)置了屏蔽選項。但是如今系統(tǒng)更替,顯然是不再成立。
梅騏驥可以選擇不理它,但是他的內(nèi)心實際上還抱有著一些有些可笑和悲哀的想法。
“萬一真的有人找自己呢?”
能說出這樣的話的梅騏驥真的是有些可憐。
也是,在梅騏驥的這個年齡,社交活動基本不可不做。為了自己的將來和利益。你總得交一些可以“用”的朋友。總是得和一群根本和自己完全不一樣的家伙處在一起。
甚至還得對自己最厭惡心的那群人露出笑臉。
但嚴格來說,梅騏驥不算社交性的人,甚至現(xiàn)在一個朋友也沒有。但是萬一,或者說是有可能,以前的同學(xué)或者其他重要的人來找自己呢?
比如說于苗。
“總不可能是那個無聊的店主的吧,昨天晚上她才剛說了那么多廢話,還那么想睡覺?,F(xiàn)在怎么也不可能早起。萬一是于苗有什么話想對我說呢?”
所以抱著一絲希望的梅騏驥就打算看看。他緩慢地爬下床并戴上了ase。
但是希望破滅的速度總是令他絕望。
除了以前的水電費,繳費單和種種垃圾廣告。第一條便是店主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