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八皇子的聲音突兀的從東海海眼中炸響而出,這聲音中滿含著有怒、仇恨和歇斯底里的瘋狂,再也不復剛剛的威嚴、沉著和冷靜!
十年前!十年前那場真正的東海獸潮!那個罪人便是使用這一招,冰封萬里,徹底凍結(jié)了整片東海的海眼!那一戰(zhàn),東海妖族死傷慘重,元氣大傷!八皇子最敬愛的兩位同胞兄長便是死于那一戰(zhàn)!
深知這招秘術(shù)威力的八皇子,怎么可能允許左冷千在他的眼皮底下徹底完成這種級別的殺招,即使左冷千明面上的修為和那個人相差甚遠,即使他相信哪怕左冷千真的使出了這一殺招,也會氣血耗盡而亡!八皇子也無法遏制自己心中的仇恨!他等不及了!他等不及左冷千因為施法才付出代價,他要親手打爆那個罪人的后裔!
八皇子話語未落,便有一只盡數(shù)由海水組成的滔天巨爪直接從海眼深處探出,橫壓數(shù)百丈,如同遠古神魔一般攜帶無邊威勢向左冷千和陸羽抓去!一時間,血云中散落的雪花都被巨爪的威勢牢牢的釘在虛空中,竟是再也無法落下!巨爪所過之處,陰冷呼嘯、怒浪滔天!
海八皇子終于親自出手了!身為靈虛期大能的八皇子,拼著徹底損失掉整個海眼漏洞,也下定決心要徹底抹殺左冷千和陸羽二人!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就在左冷千、陸羽二人避無可避之時,一道文雅、溫潤的聲音自整個丹崖戰(zhàn)場的上空響起!
音落!念至!杯成!
漫天的雪花掙脫巨爪的威勢如同乳燕投懷一般急速匯聚、融化,落入虛空中凝潤如玉般的酒杯之中。酒杯在左冷千和陸羽身前而生,輕而易舉的橫隔住了巨爪所有的攻勢!
杯爪相峙之間,酒杯微微一頓,竟真有一股濃郁的酒香自杯中而生,瓊漿滿杯,晶瑩的米酒尚未濾去綠色的浮沫,那是新酒的香味!米酒微沸,煮酒聞香!當清雅的酒香遍布整個戰(zhàn)場的時候,那道文雅、溫潤的聲音再度傳來“哈哈哈,八皇子,遠來是客,到了青州的地頭上怎么也不提前告知老夫一聲?也罷!值此血云飄雪的難得盛景,既然來了我青州,不如陪老夫小酌一杯再走,如何?。俊?br/>
這“如何”二字一落,盛滿美酒的酒杯突然間清光大作,直直的撞向擋在它面前的滔天巨爪!
“轟!嘩啦啦啦!”巨爪應聲而碎,無盡的海水自巨爪中傾瀉而下,如同九天飛瀑沖刷著丹崖戰(zhàn)場,這個時候原本還殘存在戰(zhàn)場上后撤奔命的海妖們突兀的遭遇到泰山壓頂般的沖擊,終于失去了最后一絲生還的可能!
這個時候,無盡的雷霆在海眼上空閃爍,八皇子超越靈虛期威能的一擊終于促發(fā)了海眼的崩潰,此時的海眼如同黑洞一般,引得巨爪崩碎后的漫天海水開始回流!夜叉、鬼將、巴蛇等一眾海妖高手的身影也被莫名的偉力吸扯著落入無邊的海水之中,向著海眼急速奔去!
這個時候天空中的酒杯微傾,連綿不斷的瓊漿自杯中落入滔天的海浪之中,于是整個海眼都開始飄散著濃郁的酒香。
“哈哈哈,難得來一次青州,沒想到酒君在宴客!這可是難得的綠蟻新酒,新酒當烹,本侯也來添一把火!”一道清朗睿智的聲音傳來,丹崖的上空突兀的出現(xiàn)了一柄羽扇的虛影,這柄羽扇輕輕一揮,便有九條數(shù)百丈的火龍奔騰而出,火龍遇酒而燃,原本幽暗深邃的海眼竟在一瞬間像是被點燃了一般!
這烈火順著海水一直灼燒到海眼深處,于是那些未曾跨過禁制的普通海妖士兵也遭了災!凄厲的慘叫聲自海眼深處傳來,哪怕是海浪聲滔滔竟也還能讓人聽的清清楚楚!
“哼!青州酒君!賢武侯!好大的手筆,好大的陣仗!今日之事,他日定當百倍奉還.......”八皇子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自海眼中傳來,只是還沒說完,漆黑幽深的海眼便突兀的消散泯滅!無邊無盡的海水頃刻間淹沒了原本因為海眼出現(xiàn)而擠占出來的空間。
丹崖下的混著深紅色血水的海水退卻了,陸羽和左冷千相互扶持著望向已經(jīng)平靜如初的大海,怔怔的有些出神!突然的開始、突然的結(jié)束,像是做夢一樣,一場生死交戰(zhàn)啊!??!
中州、圣都,暗室之中。一雙腳踩金黃色戰(zhàn)靴的身影跨門而入,便聽到侍從近前稟道:“青州消息,海眼驚現(xiàn)丹崖戰(zhàn)場,天機山弟子左冷千、朱怕怕自海眼中重傷而出,為云間侯所救!云間侯陸羽率軍攜新制軍械迎敵全殲來犯海妖!青州平妖軍傷損不足一成!”
“海族所屬夜叉、鬼將、巴蛇等半步靈虛期高手盡皆出手,卻被左冷千、陸羽所阻,未得寸功!”
“其后左冷千疑似使用左家秘術(shù),招來東海八皇子隔空出手,值得關(guān)注的是八皇子稱左冷千為罪人之后!”
“經(jīng)查證,是役青州牧酒君、賢武侯孔臥荊隔空出手,救下了左冷千和陸羽,如今上述人等已齊聚連山城平妖堂,準備迎接大皇子一行!”
侍從分說完畢之后,暗室中一時間陷入了深深的沉寂,金黃色戰(zhàn)靴人影坐在太師椅中沉思良久后,方才發(fā)出一聲輕笑:“哈哈哈哈,云間侯陸羽,天機山左冷千,有點意思,真的是有點意思!”
“去,密令魍山客,青州魔門暫緩所有行動。另外,密令林東,三州軍改他必須要想盡辦法奪權(quán)!大皇子身邊的這顆棋子,是時候該動一動了!”
侍從應諾而去,幽暗的密室里在寂靜良久過后,傳出一聲輕笑:“呵呵!想那么遠做什么?這次孤的那位大哥史無前例的出宮巡邊,在這個節(jié)骨眼出現(xiàn)在陸羽視野里的皇子,恐怕都逃不過懷疑把!哈哈哈哈,大皇子啊,的確是一個好選項啊,大皇子的能量絕對可以從容完成這些布局!就讓大皇子代替孤在陸羽面前展現(xiàn)智珠在握的一面吧!”
“哈哈哈哈哈,妙極妙極!這個誤會實在是妙極,誰說只有收為己用才能用的順手,天下萬物皆有其用啊,因勢利導!因勢利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