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里藏刀,心懷鬼胎。
入城的趙黃粱和徐望北,徹底成了鬼都城少有的稀罕物。
那些鬼都城內(nèi)的百姓上下打量著這兩個從外面來的外來者,而那鬼都城城主的出現(xiàn)更是讓一切都撲朔迷離。
鬼都城城主笑里藏刀的模樣,讓徐望北有些不悅。
這種擺明了說自己有陰謀的做法,實在令人難以理解。
“難道是早已想好的對策,認為是吃定我們了?”
徐望北此刻的心中各種思緒不斷涌現(xiàn),但礙于鬼都城城主的態(tài)度一時間也不好發(fā)作。
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靜觀其變。
鬼都城內(nèi)的房屋同京城的風(fēng)格大致保持一致,依照那鬼都城城主所言。
他們的先祖正是為了躲避戰(zhàn)亂,才冒死出海。
最終領(lǐng)著族人九死一生的來到這孤島上,方才有了今日這等香火鼎盛的局面。
只是無一例外,這些人的雙眼都泛著極不尋常的血紅色。
或深或淺!
甚至連剛會走的孩童,都不能免俗。
鬼都城城主十分熱情,竟是帶著二人在城中參觀許久。
讓徐望北有些心驚的是,這鬼都城中設(shè)施竟極為完備完全不亞于京城的規(guī)模。
這等四面環(huán)海的孤島,能有如此規(guī)模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而此時,一個奔跑的孩童卻一個不小心摔倒在地上。
手中死死攥住的玩具,也是正好落在徐望北的腳邊。
徐望北這才發(fā)現(xiàn),這玩具一樣的東西赫然是一塊被磨的晶瑩剔透的人骨。
縱橫沙場數(shù)載,屢次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徐望北,決然不會錯。
這種人骨獨有的觸感,讓這位西涼王永生難忘。
之后那孩童的母親慌里慌張的跑了過來,一把將那孩童拽走同時也小心翼翼的將那玩具收好。
眼見如此的鬼都城城主,面露不悅,但很快便是笑著出來打圓場。
“鄉(xiāng)野村婦沒見過世面,還請二位多多包涵...”
“無妨,興許是我們兩個外來人不懂規(guī)矩,沖撞了你們...”
“說到底應(yīng)該道歉的是我們啊...”
趙黃粱順勢說道,然而聞言的鬼都城城主卻是笑而不語。
旋即話鋒一轉(zhuǎn)的說道。
“既然幾位沒什么要緊事,不妨在這里多住些日子...”
“眼瞅著惡風(fēng)天就要到了,只怕你們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惡風(fēng)天?
“是啊,別看現(xiàn)在風(fēng)和日麗,惡風(fēng)天一來即便是我們這里最有經(jīng)驗的捕手,也不敢輕易出海...”
原來,這座孤島特殊的地理環(huán)境,讓一年到頭的這些日子里,總有那么幾天要被暗無天日的黑風(fēng)所籠罩。
這些黑風(fēng)倒不傷人,但卻會摧毀想要出海的船只。
聞言的趙黃粱心中一驚,但表面上仍舊不動聲色。
入夜,圍坐在篝火旁的眾人悄聲商量著對策。
徐望北和趙黃粱在謝絕了鬼都城城主的挽留,回到了城外的營地。
對此那位笑里藏刀的鬼都城城主并沒有說什么,只是撤掉了負責(zé)監(jiān)視的人手。
儼然一副開誠布公的樣子。
但越是這樣,徐望北的心中便越是疑竇叢生。
“大人,我等夜觀天象發(fā)現(xiàn),諸星黯淡無光,極遠處黑云積聚,怕是要變天啊...”
“這孤島周圍環(huán)境復(fù)雜惡劣,還是早做打算,以免到時被動啊...”
“你們收集來的食物都送過去了沒有...”
“已經(jīng)差人送過去了...”
“那就好,左右能支撐上幾天...”
趙黃粱緩緩出言道。
“眼下城中情況不明,還不是動手的時機...”
“雖然現(xiàn)在大致確定這里有長生不死術(shù)的存在,那沒有眼見為實的前提下,不能貿(mào)然出手,以免打草驚蛇...”
而聞言的徐望北卻是從白天經(jīng)歷的一切中看出了些許端倪。
“我想這鬼都城的主人另有其人....”
什么!
此言一出,趙黃粱頓時瞪大了眼睛。
“另有其人,誰?”
“不好說,但絕對不是今天咱們見的那個人...”
徐望北說到這里,不由看向不遠處的銀白色的城墻。
而城中,那座最為恢弘的高塔之內(nèi)。
白日里還是萬人之上的城主大人,眼下卻恭敬的拜服在地上。
對面的王座前,懸著一張薄紗。
“人你都見過了...”
悠悠然的聲音在此刻聽來甚為空靈,仿佛有直達靈魂深處的感覺。
聞言的鬼都城城主不由打了個激靈,旋即恭敬的說道。
“回稟鬼母的話,人我都見了...”
“那領(lǐng)頭的二人是否真的有貓膩...”
“依我看來,這些外來人都是不安好心,在這等緊要關(guān)頭來這里,定是為了長生不死術(shù)而來...”
話到這里,鬼都城城主的臉上浮現(xiàn)出極端的狂熱。
長生不死術(shù),這是他們鬼都城的驕傲。
所有膽敢窺伺長生不死術(shù)的人,都將會成為鬼母的祭品。
從而被打落進萬劫不復(fù)的深淵!
“這一次,你們可是要小心這些外來人,他們不像之前的那些容易對付...”
鬼母沉默良久,再度出言卻是讓鬼都城城主一驚。
能被鬼母說不好對付的,那么實際上一定甚為棘手。
“不過你也無需擔(dān)心,一定要盡快搞清楚他們的目的...”
“只要他們的目的是長生不死術(shù),那么一切都在我鬼都城可控的范圍之內(nèi)...”
“為此你可以不惜付出代價,任何代價都可以...”
“是,鬼母...”
“好了,你且退下,讓那些監(jiān)視的人盡可能退到最遠處,不要打草驚蛇了...”
鬼都城城主依言照做,而他卻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環(huán)節(jié)。
那便是正值情竇初開的般若,這位在其眼中最為珍貴的掌上明珠。
此刻的般若躡手躡腳的跳上城頭,小心翼翼的打量著不遠處那一團跳動的篝火。
似乎心緒也隨之上下跳動!
篝火旁,陷入沉思的趙黃粱似乎也覺察到了這股子關(guān)切的神色。
扭頭看去,嚇的般若一下子躲在城頭后面...
一顆心撲通撲通的劇烈跳動,久久不能平靜...
從未出過島的般若根本不知道這種感覺叫什么,只是眼下細細回味起來竟又是一番風(fēng)味。
般若不敢再多看一眼,強壓下心中悸動匆匆回到了住處。
然而這一切,都是被藏在暗處的萬圭盡收眼底!
握緊的拳頭,也足以說明其此刻的心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