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季夏做了一個夢。
夢里她回到了大學(xué),她抱著一堆書去自習(xí),溜進(jìn)了一個無人的教室。她開始看書,發(fā)現(xiàn)封面上都是樂與餌的書名。
夢里根本來不及想起“樂與餌只有一篇完結(jié)文還是爛尾”的事實,她看得津津有味。可突然之間她被點起來回答問題。
明明已經(jīng)確定是個空教室才走進(jìn)來,可被點起來的時候季夏心里慌了一慌,然后站起來,看到顧陳曦在講臺上,笑得棱角分明。
顧陳曦拿出了冷漠、和善、八卦以外的第四副面孔,來者不善地問她:“這位同學(xué)看過我的《追隨》嗎?喜歡里面的女主角嗎?”
季夏冷汗都冒出來了,回答說:“少年心氣誰都喜歡。我喜歡《追隨》里的她,也期待成熟以后的她。”
顧陳曦接著問:“那你喜歡許攔陽嗎?”
前排有人回頭,小聲對她報標(biāo)準(zhǔn)答案:“喜——歡——”
季夏一細(xì)看,發(fā)現(xiàn)這人分明頂著張許攔陽的臉。
季夏沒說話,顧陳曦從臺上走下來,不顧及教授的尊嚴(yán)(雖然顧陳曦現(xiàn)實中并不任教),掏出一本《法典》來,砸在了季夏身上。
疼的季夏要死要活,然后就醒了過來。
這個夢太過奇怪,把她生活中新接觸到的幾項事物全部結(jié)合到了一起。她沒有細(xì)想這個問題,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大姨媽上。
……疼。疼得都不能起床。
季夏又在床上躺了十五分鐘,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沒法去上課了,這才摸起手機,給主任打電話請假。
主任嘴里還在嚼包子,說:“行行行,生娃了再來上班,帶著你的娃~”
季夏已經(jīng)不敢想她明天去上班的時候,會聽到關(guān)于自己的、怎樣的八卦了。
季夏看到手機里還躺著短信,打開來看,來自許攔陽。
許攔陽說早安,說遇見一個人穿著季夏昨天的裙子,搞得她認(rèn)錯了。最后還是想到季夏應(yīng)該在上班,這才知道不是。
末了開玩笑說:認(rèn)錯了全怪我不熟悉你的身材。
最后這句話有些險惡的意味。可季夏完全忽略了它,有氣無力發(fā)短信道:
許攔陽的短信很快回過來:
季夏回:
許攔陽直接電話打過來了。
季夏接起來的時候覺得許攔陽真的是太殷勤了,可殷勤有殷勤的好,至少這一刻她沒心思考慮別的,接起來之后就想放聲痛哭。
“為什么女孩子要來姨媽?!”
這個千古問題許攔陽當(dāng)然解答不了。她說:“這邊室友正在煮紅糖水,可以給你送一點去。”許攔陽笑了笑,說:“本來想叫你自己煮,可看你連床都爬不起來,還是我給你送過去吧?!?br/>
許攔陽聲音里帶笑、帶光。季夏覺得在聽到許攔陽聲音的這一刻,她就好像感受到了紅糖水的溫度與甜度,心情頓時得到了舒緩。
也許在季夏的愉悅list上,該添上“許攔陽的聲音”這一項了。
季夏猶疑道:“太麻煩你了吧……”
許攔陽道:“等我。”
許攔陽掛斷手機之后,季夏對著忙音,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手一松,手機掉在枕頭邊上。季夏再次昏睡過去。
等到許攔陽打電話問季夏具體地址的時候,季夏覺得好了一些,勉強能下床走路了。
她說了地址之后把許攔陽迎進(jìn)家,許攔陽笑了笑,說:“你去躺著吧。”
季夏捂著肚子說:“不好意思,真是麻煩你了……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好些了?!?br/>
許攔陽揚了揚手里的袋子,說:“抱歉我騙你的,室友在上班,沒煮紅糖水。”袋子里是紅糖和一些別的。“不這樣說,都騙不來你家地址了?!?br/>
季夏擺了擺手,說沒事。問許攔陽吃飯了沒,要不要一起去吃個飯。
許攔陽道:“你這情況,還是算了吧?!彼笥覐埻艘环瑔枺骸澳氵@兒廚房能用嗎?”
季夏說:“可是我廚藝不好……”她以為許攔陽意思是在家里隨便吃吃。
許攔陽笑了笑,說:“這次請允許我反客為主?!彼鸭鞠耐葡蚺P室,道:“我就喜歡給你做飯?!?br/>
季夏迷迷糊糊地,直接就躺床上了,不出一會兒就意識模糊。
許攔陽擔(dān)心季夏這里東西不齊,這才帶了一系列食材。進(jìn)了廚房之后發(fā)現(xiàn),季夏大概也是個自己煮飯的人。
她打開冰箱,看見冰箱里凍著的菜。沒吃的恰好是盤子的一半,以直徑為分界線,整整齊齊,顯得有些寂寥,卻又好像挺自得其樂的。
許攔陽把米放在電飯煲里插上電,就進(jìn)了臥室,看見季夏正在睡覺。頭發(fā)散了一枕頭,有些凌亂的美感。
她沒叫醒季夏,走過去替季夏折好了被子。季夏捂住肚子,似乎很疼的樣子。
想了想,許攔陽伸手,將手覆蓋到季夏的腹部。季夏似乎因為這觸摸變得舒服了一些,漸漸不再蜷縮在一起,舒展開來。
等季夏醒過來的時候,許攔陽的手還在她腹部。那里傳來暖洋洋的感覺,季夏嚇了一跳,第一句話就是“對不起”。
許攔陽說:“是我冒犯你了。粥煮好了,要吃嗎?”
季夏看見起身向門外走去的許攔陽,心里計算了一下煮一鍋粥大概要多久,覺得內(nèi)心有些愧疚。暖暖的感覺似乎還停留在身體最柔軟的部位,季夏想,愉悅list上該添上“許攔陽的手”了。
喝完粥之后果然好多了,季夏這時候意識終于聚攏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這次怎么這么猛烈,活像是故意給許攔陽留路一樣。季夏攏了攏頭發(fā),對許攔陽說:“麻煩你了今天……”
許攔陽笑了笑,道:“反正我閑——你好點了嗎?”
季夏點點頭,說:“多虧了你?!?br/>
許攔陽沒有再在這個話題上多做文章,否則道起謝來沒完沒了了,她問:“你一直都這樣嚴(yán)重嗎?”
季夏說:“平常也還好……但是這次不知道為什么,格外嚴(yán)重。”
許攔陽說:“你一直都是自己做飯嗎?我看冰箱里還有剩菜?!?br/>
季夏一愣,說:“自己做便宜嘛?!彼戳丝丛S攔陽,說:“你還沒吃飯吧?現(xiàn)在出去也沒什么吃的,我去炒幾個菜,晚上我們出去吃。”
許攔陽看季夏生龍活虎的,加上的確有些想嘗嘗季夏的手藝,便沒拒絕。
季夏圍上圍裙,在廚房里忙活了起來。許攔陽就倚在門框,看著這畫面。
季夏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許攔陽的意淫里活色生香,一心只想著說給許攔陽做點吃的,也對得起人家忙活了這么久。
“你今天請假,扣你獎金了么?”許攔陽隨口問著。
“沒呢,我們主任人挺好的,說是一直扣全勤,從來沒扣過?!奔鞠男α诵?,道:“就是八卦起來沒個譜,經(jīng)常開玩笑呢?!?br/>
許攔陽笑了笑,這叔叔還是沒變,和善又討小姑娘喜歡。
季夏說:“對了,上次聽說你朋友是叉叉的編輯,她會經(jīng)常見到她們嗎?”她沒好意思說樂與餌的名字,出于某種隱秘的羞澀感。
不過在許攔陽看來,意味就完全不一樣了。季夏淡淡提了一個叉叉,讓她覺得攻略之路興許還有點困難。
許攔陽說:“見到倒是不經(jīng)常,不過簽名本什么的,還是有很多的?!彼龁枺坝浀媚闶遣娌娴姆?,要簽名本嗎?”
季夏對叉叉并不如許攔陽想象中的感興趣,她想了想,問:“那樂與餌的呢?”她局促地笑了笑,覺得這就好像是把隱秘的暗戀攤開給人看了一樣,她解釋道:“我有點收集癖,在作協(xié)工作,非得把所有人的簽名都收集一遍……”
許攔陽想起了季夏說她找顧陳曦要過簽名,一下子興趣有些缺缺。她說:“樂與餌沒出書,出了的話興許能來一本?!?br/>
季夏感嘆一句:“真是可惜啊……”
說這話的時候,季夏圍裙的帶子散下來了。季夏正在炒菜,不太方便系上。
許攔陽悄無聲息走過去,雙手環(huán)過季夏的腰,嚇得季夏手一抖,差點把鏟子摔鍋里了。
“突然走過來嚇了我一跳!”季夏下意識道。
許攔陽低頭,在季夏耳邊低聲說:“幫你系帶子?!甭曇舻统列愿校牭眉鞠亩浒W癢的。
隨即系上帶子,開玩笑似地道:“腰真軟?!?br/>
季夏紅了臉,并不知道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