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李霸業(yè)欽佩的是,葉蘭迪等到兩家代表都離去之后,才開始談后面那五千斤的買賣,而且是先談感情后談買賣的路數(shù)。
“李兄弟,實不相瞞,我們凱旋魚檔鋪也是剛開業(yè)不過兩年,底蘊并不是很深,也沒有另外兩家那么大的傾銷路子,吃貨量有限,但是——我可以保證的是,我能夠給你的利潤絕對是最大的!漁霸聯(lián)盟我早就聽說了,尤其是那個意外傷害保障的制度,我就覺得非常好!李兄弟年紀輕輕,就懂得報恩和行善,而且還想出這么好的辦法,實屬難得!就算你今日不來十里坡,他日我也會登門拜訪……”葉蘭迪開始推心置腹。
“哪里哪里,一點愚議拙計,不過是想鄉(xiāng)親們能有些好日子過,抱團取暖罷了,趕不上藍迪兄這家大業(yè)大啊……”李霸業(yè)也不含糊,懂得低調(diào),架子放得很低。
“哈哈!李老弟謙虛了……”
兩人就這樣你來我往,聊得不勝快哉!
“鄭成!讓小二上酒!今日我要和李老弟開懷痛飲!”聊至興起,葉蘭迪就要開喝。
李霸業(yè)連連擺手:“先別急!家里還有五千斤魚呢,咱們還是先把事解決了,喝酒的事,來日方長嘛!”
“是是是!先辦正事,只是喝酒的事也不能拖,今日我們?nèi)~家開席,恰逢家妹年芳二八成年禮,凱旋的弟兄們都在一起樂呵,李老弟一定要給個面子,把漁霸聯(lián)盟的朋友們也帶過來!一起親近親近!如何?”葉蘭迪眼中透著真誠,雙手緊緊握住李霸業(yè)的右手,似乎不答應(yīng)就不放手一樣。
李霸業(yè)哭笑不得,只能答應(yīng)下來,葉蘭迪這才松開了手。
在剛剛的接觸中,他卻是忽然發(fā)現(xiàn)這個看起來病懨懨的漢子竟然還是個高手,因為他剛才曾試圖掙脫后者的雙手,沒想到竟然一下沒掙開!再用力的話,可能就不太禮貌了,所以也就順勢同意了。
李霸業(yè)意味深長地看了葉蘭迪一眼,對方臉色蠟黃,看起來顯老,其實應(yīng)該不會超過三十歲,加上瘦得跟竹竿似的,手上也沒有繭子,一點也不像是練武的人,沒想到力道那么大,依他估計,至少也該是個二流高手的水準。
在十里坡這種小地方,本不該有這樣的高手出現(xiàn),或許,這葉蘭迪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呢!
李霸業(yè)這邊在揣測葉蘭迪,后者豈不也在猜測他的路數(shù)。
“這小子竟然比我預(yù)想中還要強,測其內(nèi)力,不過后天四五層的樣子,沒想到體魄竟然如此強悍!也不知是天生如此還是后天修煉而成?他的真正實力恐怕相當于一位后天七重天的高手!看來我還得好好查一查他的底細?!比~蘭迪腦中心念電轉(zhuǎn),“剛剛我試探了他一次,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感覺到了,還好沒有引起他的反感,不然可就不妙了?!?br/>
“藍迪兄,講了這么久,我那五千斤魚,價格方面……”繞了這么多,李霸業(yè)終于忍不住主動進入主題了,畢竟他有時間,家里的魚兒可沒時間。
“哦!對對對!瞧我這光顧著客套了,李老弟,不如你說個價?別讓老哥我吃土就行了!哈哈!”時機成熟,葉蘭迪終于也露出了狐貍尾巴,開始展現(xiàn)出他精明的一面。
于是兩人開始唇槍舌戰(zhàn),最后敲定凍魚八文一斤,活魚十五文一斤,此外,包括小黃魚在內(nèi)的幾種常見魚種也做了定價。
以后李霸業(yè)只管捕魚,所有的運輸魚箱、冰塊,以及分魚、裝魚、運輸都由凱旋負責。
漁船回港,直接過稱,現(xiàn)場交易!
李霸業(yè)省了很多麻煩,也得到了滿意的價位,葉蘭迪則得到了獨一無二的穩(wěn)定的貨源,他要做的僅僅只是多買些馬車和魚箱,再順勢多招一些人手,擴充一下魚檔的規(guī)模,然后打入縣城的魚市!
在樟林縣,他的魚毫無疑問會獲得更大的收益!
兩方很快就簽訂了協(xié)議,按了手印畫押,兩只大手緊緊相握,標志著漁霸聯(lián)盟和凱旋商貿(mào)的強強聯(lián)合正式拉開序幕。
當李霸業(yè)帶著一大隊商隊回歸龍漁村的時候,一眾人等皆是心底巨震,其中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村里的漁隊早已經(jīng)乘著夕陽回來了,今天可能是老天要彌補之前海洋風暴帶來了的損失一樣,所有人的魚獲都不錯,每個人都喜笑顏開,但是回來一看早已打包好、排列整齊的五千斤紅尾魚,沒人笑得出來了。
尤其是漁隊首領(lǐng)賈三炮。
漁隊和漁霸聯(lián)盟的第一次交鋒,前者雖然總魚獲量超過后者,但是總價值卻完敗。
后來聽說李霸業(yè)跟曹大牙鬧翻了,心中雖然有些幸災(zāi)樂禍,但是畢竟是本村人,大家也都有些擔憂他們的魚賣不出去,倒不是說同情李霸業(yè),而是可惜了那些珍貴的紅尾魚。
哪成想,李霸業(yè)還真拉來了魚商!
沒有廢話,兩廂人馬迅速開始交易,不多時,猴子一臉興奮地跑過來匯報道:“盟主!總計五千六百三十斤紅尾魚已交易完畢!其中冰凍魚四千五百斤,活體魚一千一百三十斤!按照您跟葉老板談的價格,我們今日出海凈收益達到了五十二兩白銀!”
旁邊有耳朵尖的漁民立時露出不可置信之色,很快消息就傳遍了整個海港,賈三炮和曹大牙自然也都聽到了。
“賈大哥!巴愣子走狗屎運了,竟然讓他捕到了這么多紅尾魚,哼!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天天捕這么多……”一個面龐黝黑的老漁民站在賈三炮身邊抱怨道。
“那也是他的本事!”賈三炮一邊清理自家的船只,一邊說道,“相比這,我倒更佩服他能夠從十里坡找來魚商接他的貨,不簡單?。 ?br/>
“那有什么!有魚接,誰不愿意來?。 崩蠞h繼續(xù)哼道,不知為什么他心底就是有一股氣。
其實何止是他,所有漁隊的人心中都有一股氣,自家的漁隊本來一直是附近海域經(jīng)驗最老道的漁隊,人數(shù)也是最多的,沒想到竟然敗在了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娃娃手里,雖然都是本村的,但是李霸業(yè)畢竟太年輕了,甚至沒有任何的出海經(jīng)驗,這樣的人做得越好,越發(fā)顯得他們無能!
“看來我還是小瞧他了,說不定他身后真有一位高人在指點……”賈三炮站起身來,遠遠望向正站在崖巔的李霸業(yè),若有所思地說道。
此時此刻,在整個漁港大多數(shù)漁民口中,卻在議論另一個話題——明日出海到底跟誰出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