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嵚風被他肩膀頂?shù)奈柑郏鸁o可戀的說:“我招你惹你了?讓你這么報復(fù)我?”
楚征拍拍他屁股,“你看誰報復(fù)人又親又摸的?我這是喜歡你,想上你?!?br/>
紀嵚風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個透,“上你媽逼的上!老子是個男人?!?br/>
楚征伸手往他身/下揉了一把,“你當我不知道你是男人么?十七厘米,直徑最多是三,不信一會兒咱去量量?”
紀嵚風一記老拳砸在楚征后背上,他這回下了黑手,“咚”的一聲老大的空音。
楚征一個踉蹌,卻還死扛著紀嵚風往前走,“你就不想問問,我為什么對你這么了解?”紀嵚風沉默不語,臉埋上楚征的后背。
兩人終于到了停車場,楚征腳步卻忽然停了下來,他看見趙明竟然倒在那輛黑色的雷克薩斯邊上。
楚征手指一抖,紀嵚風擰過頭,“怎么了?”
楚征把人放下來,紀嵚風甫一落地抬腿就想踹人,剛剛楚征扛他扛的直讓他犯惡心,可才要動作他眼神一瞟也發(fā)現(xiàn)了倒在車邊的男人。
紀嵚風一下嚴肅起來,甩下楚征跑了過去。
楚征跟著過去蹲下來,趙明癱軟在地,眼皮緊緊閉住。紀嵚風伸手探探他鼻息,又伸手摸向他脖子,就見脖子處有一片青,這一看就是被人用手刀劈暈了,但紀嵚風也放下了心,眼神淡定的看向楚征,說:“沒事兒,呼吸平穩(wěn),脈搏也沒有異常,死不了?!?br/>
楚征看著紀嵚風鎮(zhèn)靜的小臉,再看看地上昏迷的趙明,心想這死小子真是破壞他好事兒,這下得了,飯沒得吃了!
楚征想給人扛起來,卻被紀嵚風攔住了,他伸手把趙明攤平,還讓楚征把邊上那車開走。留了個極大且通風效果還不錯的空地給趙明躺著,紀嵚風說:“不知道他怎么昏厥的,別碰他的好?!?br/>
楚征心想,他那一看就是被劈暈的,什么不知道怎么昏厥啊!還有趙明個春風吹又生的性格哪里會這么脆弱,連碰都碰不得了,但是他看著紀嵚風一板正經(jīng)的臉,卻是什么話都沒說出口。
救護車很快就過來了,給趙明搬上了擔架。醫(yī)生一來就看出躺著這人其實沒問題,但奈何那個長得很像梁俞瀾的男人一定要將他送醫(yī)進行全面檢查,上救護且刻不容緩。護士拗不過也就同意了。
楚征還是挺擔心他這個小助理的,跟著上了救護。紀嵚風看著楚征上了車,腳下一動就想著開溜。楚征一眼看出他那點小心思,飛快的下了車,紀嵚風看見楚征下來,心里一緊撒丫子的就開始跑,一邊的醫(yī)護人員全都呆住了,兩個大男人小孩兒過家家似的繞著車各處狂奔,一點形象都沒有。
一邊的小護士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她為什么就從這兩人身上看出了那么些若有似無的奸/情呢啊喂~
紀嵚風繞到一輛深藍色車后面,楚征說:“你想往哪跑?”
紀嵚風氣喘吁吁,“你非抓著我干什么?陪你助理去!”
楚征兩手按在車玻璃上,手指很快將玻璃按出些許霧痕。楚征說:“你給我過來!”
紀嵚風遇見楚征根本就是秀才遇見兵,什么話都還沒說就得給他扛走。楚征說:“梁俞瀾,你最好自己過來,別等我抓你去?!?br/>
紀嵚風一張老臉氣到發(fā)紫,“大傻逼!”
紀嵚風已經(jīng)不止一次的在楚征面前爆粗口,雖然他罵人罵的既別扭又不順溜,但是每當他罵出一句來心情就解恨似的舒爽。
楚征勾起唇,“行,你等著。”
紀嵚風是敵不動我不動,敵若動我就跑。他還就不相信了,兩人隔著個車呢,楚征能有什么大本事給他逮住。
楚征看著紀嵚風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架勢,十指交叉掰了掰手腕,又活動了下雙腿,他繞到車頭邊上,紀嵚風就跟著繞到車尾,始終和他保持距離。
兩人死死僵持著,可說是遲那是快,楚征忽然一腳上了保險杠,紀嵚風還沒反應(yīng)過來楚征已經(jīng)爬上了車頂,就在紀嵚風要往其他地方竄的時候,楚征一下跳下來“砰”的一聲猛地給人抱住。
楚征是下了狠心了,這一下從車上跳下來,直跳的他腿骨鉆心的疼。但是好在他將懷里的人按住了,死死抓在手里怎么都不松手。
楚征說:“怎么的還不是被我抓著了,跟我上車。”
紀嵚風掙脫不開,眼睛里全是飛刀,身體僵硬很是抗拒,“別逼我叫人?!?br/>
楚征站住,眼神略顯哀傷的看著他。紀嵚風被他看的一愣,要脫口的狠話全都壓回了腹中。
楚征說:“你不記得我可以,讓我重新追你?!?br/>
紀嵚風說:“我不喜歡你?!?br/>
楚征說:“那是你不了解我,你了解我了就會知道,遇見我是你這輩子最幸運的事?!?br/>
紀嵚風默,他見過不要臉的,但他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還這輩子最幸運的事,臥槽了,根本就是這輩子最不幸的事!
楚征緊緊抓著紀嵚風手腕,他剛剛的一跳老殘腿似乎有復(fù)發(fā)的可能,疼痛從腳心狠狠的往骨骼之上蔓延,楚征咬著牙緊皺著眉一瘸一瘸的往救護車方向走。
紀嵚風低頭看他一眼,“瘸了?”
楚征沒說話,強裝著自己沒事兒的一步一步前進,紀嵚風說不出來自己心里什么想法……有些事他確實記不起來,醫(yī)生說他這是撞車后腦內(nèi)血塊造成的,不要強迫自己記憶,會導致更壞的狀況。
紀嵚風偶爾能在記憶深處挖掘出一兩塊碎片,但那也是小時候的事情了與楚征并無關(guān)系,那些片段模糊又虛幻,與父母坐在一起看小人書,一家三口興高采烈的去游樂場……紀嵚風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身份,因為就算記憶模糊,但那些痕跡依舊存在。
但是他說不清自己對這個叫楚征的男人的想法。
起初看見他覺得眼熟,后來想想可能是明星的關(guān)系,自己對他有些記憶。但是如今的接觸讓他的感覺越發(fā)奇異,一個男人上來就對他如此熱切,目光灼灼態(tài)度懇切,壓著他接吻扛著他走路。
紀嵚風以為自己會惡心的想要殺人,但細致想來,除了本身的羞恥和體能的跟不上外,他似乎……并不過分排斥。
紀嵚風想著想著,老臉就是一紅。偏著頭看一眼在自己身邊緊抓著自己手腕的男人,腿瘸成這樣還一步一步裝的淡定堅強,真是作出個大死。
紀嵚風忽然停下了步子,楚征驀地扭頭,“怎么了?”
紀嵚風把握著自己的大手甩開,楚征就要再抓回去。紀嵚風一把給他打開,走到楚征身前,從后一把撈住他的胳膊扛到肩上,楚征一頓,“喂,你能行嗎?”
紀嵚風“哼”一聲,偏頭看他,“你是在懷疑我的能力?”
楚征笑著搖頭,“沒有?!?br/>
紀嵚風身高不及楚征,卻一把給楚征扛上了背,手從他腿彎處穿過一步步的往前走。
楚征成年后就沒讓誰背過,就算是之前和梁俞瀾在一起也沒有過。他一米九幾的身高并不是誰都能承受的,而且他的自尊也不允許自己往誰背上跳。但是如今狀況不同,他的梁俞瀾竟然想要背他,他簡直欣喜若狂。
楚征心疼他身體狀況不好,背自己負擔太重。但是面對著如此邀約,他還是老臉一紅的緊緊貼上了他的背。
梁俞瀾的背比他窄多了,胸膛也單薄,楚征伸著手摸來摸去。
這時候紀嵚風冷靜下來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看著楚征腿疼竟然不由自主的就給人背上了肩,他完全可以扶著他架著他摟著他……可他為什么這么想不開的背上他啊??!紀嵚風心想自己這是魔障了瘋了癲狂了!
但是身后人的胸膛溫暖,手臂搭在自己的脖頸處細細的癢,這種感覺似乎并不太壞。
楚征貼著他的耳朵,“梁俞瀾,我是楚征,你為什么會記不起我?”
紀嵚風沒有說話。
楚征繼續(xù)說:“梁俞瀾,我們不是說好的,你我都退了娛樂圈逍遙自在去,找個能結(jié)婚的地方相守一輩子么?”
紀嵚風停了步子,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心口像是破了洞似的呼呼的疼。楚征還在他背上一句句的說情話,說給那個叫梁俞瀾的男人聽,說起家說起電影說起貓,說起從前說起現(xiàn)在說起往后。
紀嵚風終于忍無可忍,弓起的背脊忽然站直,楚征因為重力作用就要往下掉。
他“哎呦呦,你背住我??!”的叫,紀嵚風心一狠,一把將楚征纏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拽開,往后一推“啪”的一聲直接給人扔在了地上。
楚征根本沒料想到這人會來這么一出,他坐在地上,仰著頭看他。
紀嵚風走過來,抬起腿“啪”的一腳踹在楚征胸口上,“神經(jīng)病去找你的梁俞瀾吧!老子叫紀嵚風!”
說完紀嵚風就要走,卻被楚征一把抓住了腳踝。楚征抱著他的腳死不撒手,無賴似的看他,“你把我摔這了說走就走?”
紀嵚風狠命的抬了半天腿,見實在抽不回來,轉(zhuǎn)頭就要揍人。
就在這時候一直在邊上看他倆的老護士終于看不下去,氣呼呼的走過來抓住紀嵚風的手腕,又指著地上的楚征說:“趕緊起來!上車!”
楚征看著紀嵚風吃癟的臉,見他被人押上了車,終于心情舒暢的跟著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邁進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