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今天去公司的她,反倒沒有來,連寧靜也是,只在線上處理工作。
這樣的情況,難免叫他多心。
“小蘭,你等下幫我個忙,好不好?”林海把從莫林買回來的玉石手鏈,帶在她的手腕上,一臉的祈求。
她知道夜幕的背后有誰,是她惹不起的人。而林海又是那人主動帶來的,她更不能得罪。
小手一勾,立刻抱住了林海的手臂,身體也主動貼上,柔聲問道:“能幫上林總,是小蘭的福氣,哪里用得著你花這么大手筆啊。”
這種東西的好壞,她雖然不懂,可也能看清個一兩分,絕對比自己在這里賣酒半個月要賺得多。
“哈哈,小蘭喜歡就好,只要你喜歡,這些小東西根本不算什么?!苯杵孪碌赖牧趾#仓鲃影焉眢w壓過去。
在這昏暗的角落里,沒人能注意到每天都會在這個酒吧發(fā)生的淤泥。
沒過多久,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從沙發(fā)上起來。
看著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可帶上銀色眼鏡后,總有種陰森似乎隱藏了起來。
“小蘭,我先過去等著了,你等下記得過來哈。”彎腰又在她耳邊囑咐兩句,才起身走到另一處的桌子前坐下。
一眼看到楊旭大踏步的向自己走來,他收起臉上的亢奮,主動伸手給他倒了杯紅酒。
“林總今天這么清閑?剛回來也不休息兩天,就叫我出來。”他暗諷的話語,兩人都清楚是指什么。
仰頭就喝光了一杯威士忌的林海,忍著喉嚨的火辣,說道:“小楊總應該很忙才對,我聽說紅谷項目,現(xiàn)在又是宏夏負責了,對吧?”
敏感如舊的楊旭,察覺到他話中的問題。
“林總也對建筑設計有興趣?我怎么才發(fā)現(xiàn)啊,哈哈,不過吧,這個項目的標書被白雨設計室拿下了,我現(xiàn)在也做不了主?!?br/>
端起酒杯的他,又補充一句,“奧對,白雨設計室就是你未婚妻師哥開的,你應該知道吧?”
“這是自然,但白雨設計室的背后,你真的都知道有誰嗎?”林海一語中的。
腦中立刻轉了幾個圈的楊旭,知道他在暗示自己什么,疑惑的問道:“林總這意思,是知道白雨設計室背后還有其他人?”
進入病房的夏雨,有意叫他留在外面。
身影單薄的她輕輕走到病床前,背對著門外,但沈顥軒依然可以感受她的悲傷難過。
不忍的轉過身去,拿出口袋中振動的手機。
“喂......”
“媽媽,你看,這是我今天在夏花拍的照片?!彼站o陸晴微涼的手,壓著嗓中的酸澀說道。
“家里和以前一樣,這都是顥軒的功勞。媽媽你還記得他對不對?小雨還是沒有辦法去對他狠心,怎么辦?。俊?br/>
身體顫抖的她,表情痛苦的擰在一起,眼里的濕潤滑落在床單上,如冰花的形狀暈染開來。
哽咽后,她輕聲說著,“楊振興絕對有問題,爸爸的死他一定有份!可......我還是太弱,總也找不到他的罪證,還連累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也沒有了爸爸?!?br/>
目光逐漸平靜,“媽媽,我改天再來陪你說話,您也要努力,早一點醒過來,好不好?”
走到門口的她,回身又望了陸晴一眼,卻沒有注意到到平緩的心率起伏了一下,便又歸于常態(tài)。
“還去看李曉嗎?”看著她發(fā)紅的鼻尖,沈顥軒知道,她又哭過了。
夏雨搖搖頭,“我要去公司,你也去忙吧,不用陪著我?!鄙袂槁淠乃椭^想要下樓。
身后的大手突然抓住她,沒有轉身問道:“還有什么事?”
“林海知道你和白羽的關系嗎?”
他聲音中有些焦急和不確定,夏雨不知道他想問什么,只能選擇最平常的回答:“他知道白羽是我?guī)煾?。?br/>
“你和白雨設計室沒有關系?”沈顥軒剛才接到的消息,可沒有她表面說的這樣平淡。
掰開他的手,夏雨按下電梯,“我去過幾次,這算有關系嗎?”
頭腦風暴的沈顥軒可不這樣想,把她拉到樓梯口,語氣慎重的說道。
“你要知道宏夏現(xiàn)在和白羽合作,如果設計室背后有你的股份,那宏夏很有可能會利用項目把你拉下水,知道嗎?”
雙手抓著她的肩膀,看她一副無所謂的淡然,心里更急。
“你有宏夏的股份,白羽設計室要被他抓到把柄,你和白羽都會涉嫌欺詐,楊振興絕對能拿捏你!這個時候千萬別傻!”
拿開他的手,見他眼里的擔憂,夏雨勾唇。
“我沒你想的那么傻!一個如夏我都要忙死了,哪有時間去管別人?!?br/>
扭頭離開的夏雨,停下腳步,背對著他說道:“還有,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想想孫姨說的話。你我都清楚,不用對此裝傻?!?br/>
直至她離開,沈顥軒都沒在移動一步。
僵持在原地的他,許久,才淡淡說了句,“沒良心的女人!”
太平洋咖啡廳
“你到的挺早啊,我還以為約夏總出來會很難呢。”沈玲隨手點了杯拿鐵,看她喝著牛奶,奇怪道。
“你來咖啡廳喝牛奶?”
端起杯子的夏雨解釋著:“我在吃藥,茶和咖啡都不能沾?!?br/>
“奧奧,我忘記了你剛出院不久。好,說正事吧......”
抬手打斷她的話,夏雨說道:“如果是孫姨叫你來勸我的,那大可不必浪費時間?!?br/>
沈玲驚訝一下,就反應過來,看來她早就找過夏雨。
“好~那就不提她叫我說的那些,作為熟人吧,我其實挺想提醒你兩句的。”
喝了兩口牛奶的她,忽然感覺有點撐?!澳阏f?!?br/>
拿出一副過來人的語氣,“堂哥是沈家獨子,沈氏能不能接受你是后話,嬸嬸對你有意見,你們結婚也不會幸福?!?br/>
她不說話,只面帶微笑的聽著。
“你認識慕容雪吧,沈氏這兩年和慕容家的合作不少,而且她很喜歡堂哥,影視開幕晚會你在的吧?他們看起來多合適啊。”
好像她現(xiàn)在還能看到那個畫面一樣,憧憬的樣子叫人看著惡心。
在夜幕酒吧那晚,她可是還記得沈玲和楊旭的糾纏。
“咳,”耳后隱隱有些顏色,她半低著頭說道:“說完我了,那也談談你,怎么樣?”
“有意思,那你倒說說看我有什么問題?”
雙手撐在下巴上,目光炯炯的看著她。
“你和楊旭是純粹的戀愛結婚嗎?還是想要達到某種目的,而把自己也作為這次交易的一個籌碼送出去?”
沈玲緊張的四下張望,不敢直視她的雙眼,“你,你說的是什么,我聽不懂?!?br/>
這些事要是被沈顥軒知道,他們旁支一定會被踢出沈家!
“沈玲,你是沈家人,可以不為沈家利益謀劃,但不能做連累家人,背信棄義的事情!到最后,反倒搭上自己。”
結賬之后,她看著神情呆滯的沈玲,于心不忍的說道:“我們姑且算是舊相識,才提醒你一句,至于孫姨那邊,你怎么回復都可以?!?br/>
面如死灰的她,用力捏住咖啡杯,眼里的幽深快要將最后的理智吞沒。
“夏雨,這是你逼我的!”
如夏公司
聽說夏雨回來,米楠立刻跑到她的辦公室,“你可算來了,再不來我都以為你這個老板要跑路了!”
“你的工作完成了?這么盼著我回來,要是有問題饒不了你?!?br/>
他擺擺手,一屁股坐到夏雨桌上,“這都是小case,第一次參加炎林市的設計展,我不會叫你丟臉的?!?br/>
“我有正事要告訴你?!?br/>
拿起一個文件,戳著他的大長腿,夏雨眼皮不抬,“這個拿下去,在公司有點規(guī)矩?!?br/>
有秘密說不出來,憋得難受的米楠,乖乖從桌上下來,湊到她耳邊,“那天在帝豪遇到的富太太,你知道吧?!?br/>
“那是沈氏集團的夫人,你尊敬些?!?br/>
今天已經(jīng)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夏雨無名有些煩躁。
“我跟你說,在帝豪住的那兩天,她就在我隔壁。后來我又查了一下,她基本上每天都要去一趟,和那個男人?!?br/>
神秘兮兮的樣子,引起了她的興趣。
想起那天見到的人,“她身邊那個不起眼的男人,不是沈氏的員工嗎?”
掌握了精髓的米楠,對于她的想象力咂咂嘴,“你還真是古板,放開思想,一男一女天天在酒店里,你說會發(fā)生什么事?”
眉心皺成川字,她抿著唇不想說出那句話。
“如果那個女人在為難你,你就告訴我,我有辦法對付她。”驕傲昂起頭的他,沒有注意到自己現(xiàn)在和夏雨的距離很容易叫人誤會。
偏偏此時,被進來的沈顥軒給抓個正著。
“你怎么來了?”中午分開的時候,不是說好叫他別跟著嘛。
他怎么來如夏,跟回沈氏一樣自由??!這種自然是怎么回事?
不悅的沈顥軒一把扯開愣神的米楠,“我不來,還不知道你背著我干什么呢?!?br/>
夏雨:???
“我干什么了?”她搖下頭,“不對,我什么背著你了!”
腦子似乎有些打結,夏雨感覺怎么說,好像都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