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山,地處于華郡東南,方圓二百華里,主峰五座,大小山峰無數(shù)。五座主峰遠看成蓮花盛開之狀,落日時分,霞光在五峰間穿梭,狀若人間仙境。五座主峰成合抱之勢,中間圍著一泊山湖,湖水清澈見底,落日時分天邊霞光映于湖底,水草游魚如遨游于天際,為落日山第一名勝。
落日山為元溪國位列第一的天靈洞府。天元宗自一百五十年前力壓各宗拔得頭籌起,立宗落日山一百五十年,得此天靈洞府之后,更是如虎添翼,穩(wěn)居元溪國第一修真宗門,已不是其余六宗可以望其項背的了。
三月三日,麒麟踏云日,七宗大開門戶,廣招弟子。無數(shù)的修真者,或是云游散修,或是世家子弟,都期盼著這一日可以麒麟踏云入徒七宗。
不過這和光目一點關系沒有,七宗招徒要求二十歲以下,煉氣五層的境界。光目早就過了二十歲了。顧曲倒是符合這條件,但是顧靈峰顯然沒有讓她參加的意思,連帶都沒帶她來。
“師妹倒是符合七宗招徒的要求,師傅何不讓她來試試?!惫饽吭囂街鴨柕?。
“你師妹雖說符合了參選的要求,但是我們孤山物資貧乏,靈氣稀薄,曲兒她功法一般,又無厲害的法器,即使過了初選,接下來的比斗也必定不敵于人,若是其它宗門還可以碰碰運氣,要是七宗就絕無勝算了。”顧靈峰架著一口綠瑩瑩的飛劍,聲音低沉地說道。
光目心里雖然認為未必毫無勝算,但是畢竟身為徒弟,不敢在嘴上反對師傅,只在肚子里腹疑了好一陣。
四日后,光目顧靈峰一邊閑聊一邊飛行,終于到達了落日山山腳不遠處的一個小鎮(zhèn)。小鎮(zhèn)名曰無塵鎮(zhèn),并不是凡人村落,而是天元宗所建。
七宗招徒遴選自然是在各自山門舉行,但是元溪論道的主辦方卻一直是落日山的天元宗。一則天元宗為溪國第一宗門;二則元溪論道的首倡者即是天元宗的木妙真人。
適逢五十年一度的元溪論道,落日山自然十分熱鬧。無塵鎮(zhèn)也已經(jīng)沸騰如州郡,處處人聲鼎沸。
無塵鎮(zhèn)并不算太大,兩條十字交叉的長街,各長五六里。兩條長街之外是各種小巷和客棧民居。凡是在鎮(zhèn)上做生意,無論凡人還是修仙者都需要向天元宗繳納數(shù)量不菲的錢稅,當然也會受到天元宗的庇護。
離鎮(zhèn)二十公里處布置了禁飛的禁制,光目一進去禁制頓感身形受阻,差一點從黑刀法器上跌落,堪堪穩(wěn)住身形,緩緩向地面落去。顧靈峰卻是瀟灑地一個滑翔就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地上。
差一個大境界,果然不是差一點半點。光目看著顧靈峰的飄逸而落的背影想到。
光目收了黑刀法器,追上了顧靈峰,兩人一起向無塵鎮(zhèn)走去。
一路上行人絡繹不絕,快到無塵鎮(zhèn)的時候,更是行人如織起來。離的近了便聽見別人的竊竊私語。
“看,那就是一劍門的弟子,看來是來參加元溪論道的?!惫饽可砗蟛贿h處的一個胖臉青年向同伴說道。
光目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前面隔了兩三行人的不遠處,一隊五人的整齊隊伍,步履齊整地向前走去。
這五人排成三列,一人居首列,后兩列都是兩人。俱是青衣黑鞋白襪,背后都背著一柄長劍。
光目一時好奇,就用靈眼術查看了一下五人。這五人體內的靈力都比自己深厚圓潤,起碼是煉氣十二層圓滿的境界。特別是為首之人,靈力已有一絲內斂的氣機,恐怕已經(jīng)一只腳邁進了筑基期了。
光目正在驚嘆五人修為精湛之時,后面的人群中突然爆出陣陣驚呼。
光目詫異地向身后望去。只見一隊白衣女修,快步在人群中前行,一身颯爽英氣不讓須眉分毫。這隊女修十二三人,俱是白衫,看樣子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聽到人群中的驚呼,視若不見,腳步輕盈地在為首之人的帶領下向前走去。
那為首之人也是一身雪白,唯一不同的是齊鼻根處系著一條白色的絲巾遮住了面龐。只是看那娥眉秀目,也略微能想到那絲巾下的風采。
一行人很快便離光目只有二三十米遠。
那雙眼睛深深的瞳孔里仿佛流淌著秋水,明媚清澈,光目一時竟略微地發(fā)愣。
那雙眼睛的主人顯然注意到了光目的失神,目露微怒之色。
那么多青春美麗的臉孔你不看,偏偏看一個蒙著臉的,你這又是何苦?
一波強大的神識突然襲入光目腦中,光目一陣眩暈,體內的大化經(jīng)兀自運轉,堪堪定下神來。光目剛一清醒便陣陣后怕,要不是大化經(jīng)第一層大成,剛才那一下自己的神識就受損不小。
那雙眼睛的主人見光目只是略微一恍便隨即如常,不由輕咦了一聲,略微好奇地打量了光目兩眼。光目剛剛平白受了一擊,一肚子悶氣,自然直瞪過去。
百花院主修神識和幻術,那為首的女子花神訣已經(jīng)二層大成,即使比起筑基期的修士神識也絲毫不弱。方才她那一擊,一般的煉氣期弟子起碼昏迷半柱香的時間。光目卻只是恍了一下,如何不讓她疑惑。
“光目,不得無禮?!鳖欖`峰說道:“小徒無知,仙子莫怪?!?br/>
光目一臉郁悶地看著顧靈峰。
那女子從兩人身前直挺挺的走過,看都沒看顧靈峰和光目。光目一陣腹議。
那隊女子正要走過去之時,隊列最后的一個女子突然扭過頭來向光目做了一個鬼臉,立即回過頭去,竟是誰也沒有看到。畢竟還是十六七歲的少女啊。
光目不由地一陣啞笑。
他二人趕到鎮(zhèn)上時,天色已經(jīng)晚了,找了許久,終于在一個小巷子找到有空房的客棧。
瞇著眼的水桶粗腰的老板娘帶著二人來到二樓拐角處的一間房門前,破鑼般的粗嗓說道:“就剩這一間了?!?br/>
光目有些郁悶。
“一間也好?!鳖欖`峰神色如常地應道。
“住幾天???”老板娘幾乎是閉著眼睛睡意朦朧地問道。
“十天,這是十天的房錢?!鳖欖`峰摸出一把碎銀交到了老板娘手里。
老板娘收了錢,心情略好了些,臉上的肥肉擠在一起嚇人地笑了一下:“有事去樓下叫我。”
顧靈峰和老板娘客氣了幾句,老板娘轉身走了。
兩人推門而入。
不算寬敞的一間房,設施相當簡單,唯一的一扇窗戶對著外面的小巷,光線也好不到哪去。而且一股刺鼻的怪味。
光目一走進去就皺起了眉頭。
兩人擠在一張床上,局促地睡了一夜。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