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袖一臉心疼，哎呀一聲。
“素素有心了，本宮還錯怪你了?！?br/>
紅袖一副愧疚道，姜素素反握著紅袖的手：“娘娘也是惦記素素，素素知道娘娘的心意?！?br/>
“近日這般霉運，不如去五臺山求一簽如何？聽聞五臺山那邊很靈驗，若是去拜一拜，定能去除霉運，迎來好運。”
“真的？”
姜素素有些心動，以前她不信這些更不信有老天爺。
若真有老天爺，為何對她這般不公平。
沒有個好家世，顛沛流離，讓她過著人不像人的日子。
“真的，當年本宮也是去那一拜，那主持與本宮說本宮在十五歲時必有一番大機遇，本宮當時不信沒想…能與皇上相見?！?br/>
紅袖低頭，咬唇，一副害羞高興的模樣。
姜素素深信不疑。
因為紅袖長得并不是傾國傾城卻能得楚皇帝的心，因為她是個宮女卻能一躍成為妃子。
所以她相信紅袖說的是真的，若不然怎有可能走到今日這一步。
“五臺山離京城不遠，等會素素便去拜一拜，去去霉運?！?br/>
姜素素嘿嘿笑道，紅袖點頭。
姜素素心早飄五臺山去，只跟紅袖噓寒問暖幾句便離開。
狗兒人看著姜素素離開的背影又轉頭看向紅袖，只見那雙深邃的眼中藏著笑意。
高深莫測，還帶一絲的詭異。
讓狗兒不禁一抖，害怕至極。
連整個宮殿她都覺得有些寒凜。
姜素素一出宮直讓人去五臺山，五臺山距京城不遠，來回也就幾個時辰的路，等會拜完再回五皇子府時間也夠。
“側妃，您不是向來不信這些的嗎？”
折雨在轎外問，她家主子向來不相信這些鬼神之類的，所以逢年過節(jié)都沒祭拜，說什么祭拜了也沒用，神鬼跟老天爺都不會護你，人該相信的是自己。
這些話可都是姜素素告訴她的，今兒個怎就要去五臺山了呢？
“你懂什么，那是以前，現在跟以前可不同?！?br/>
姜素素反駁，折雨有幾分委屈。
轎夫抬著姜素素往五臺山，而兩人還不知王昊已在查姜素素的往事。
得了吳露給的證物又讓人去姜素素以前待過的縣內拿了卷宗。
當初那戶柳家，最后男的在勞內郁郁而終，她們的女兒被賣入青樓改名紅娘，也就是之前被趕出青樓的頭牌花魁，聽聞是死在青樓后門，那一夜好像還下雪了。
“大人，現在我們要如何做？還有那名叫云兒的正在牢內嚷嚷著?！?br/>
官兵詢問，這可是五皇子家中的人，若真要查，只怕會得罪五皇子。
干這行的肯定希望少得罪人，若不然將來失勢指不定遭人戳后背狂踩。
若真動了五皇子，皇上會幫誰也是個未知數。
“本官先去見見她?！?br/>
王昊眼中閃過一抹猶豫，又想起李紅袖說的話。
他知必須在兩人之間舍取一個。
若是選錯了萬劫不復，若是選對了前程似錦。
“你們先將人集齊，等本官與云兒交談后再做決定?！?br/>
王昊擺了擺烏紗帽，而這一次不像之前那般端正，烏紗帽反有些斜了。
牢內，潮濕暗黑，緊靠著從鐵窗照射進來的陽光而看清眼前之人。
云兒見王昊來，雙手緊握鐵欄。
“大人，我到底犯了什么錯為何要將我關起來，為何她們都能釋放唯我這樣。”
云兒哭著，手拼命往前抓，企圖抓住王昊，可王昊距離太遠她抓不到，只能在牢內詢問。
語中帶顫音，梨花帶淚。
她好不容易從一個深淵逃出來難不成又要落入其他深淵內嗎？
為何那些姑娘能被帶回家唯獨她被關在這，這不公平。
王昊打量云兒，那張臉上青紫交接，觸目驚心。
“云兒，本官在問你一次，這事你確定與星妃有關？”
王昊認真問，云兒連想都沒想便點頭：“是，跟星妃有關，是星妃跟姜素素合謀做的這案子，是星妃讓我出宮說是給我許配個好人家，結果，結果悄悄把我給賣了。”
云兒哭哭啼啼道，王昊一臉不忍。
只是這番話不能讓她在楚皇帝面前說。
“大人，奴婢說的句句屬實，絕不半點虛言。”
云兒見王昊不語的模樣還以為他在懷疑她，舉起三根手指發(fā)誓道。
王昊雙眼瞬間變得冷冽，眼中泛起一抹殺意，邁著大步到云兒跟前，一把抓著她的衣領，另一只手從鐵欄的縫隙內伸入捂著云兒的嘴巴。
“你若想出去便不要再說這話，聽好了，不是星妃，是姜素素一人做的，星妃與此事無關?！?br/>
王昊惡狠惡道，云兒睜大雙眼，想說話可嘴巴被捂得死死地。
“你聽明白了嗎？”
王昊見云兒沒回應又問了一次。
云兒點頭，王昊松開手。
在松開手那一瞬間只聽云兒憤憤不平道：“為何，這事明明與星妃有關，為何又說與她無關，大人，您可是青天老爺，你要為民女平冤啊?！?br/>
云兒跪在地上，膝蓋碰地聲，讓王昊心里一震。
梨花帶淚的眼看著王昊。
她不明白，這事明明主謀是星妃為何王昊要說只有姜素素一人。
“來人?！?br/>
王昊臉上如結上一層薄冰般，殺意比方才還重。
輕輕一喚，手下到他跟前，拱手：“大人?！?br/>
“送她‘走’，記得讓她吃飽些?！?br/>
王昊叮囑，云兒聽得能離開這鬼地方連忙起身，小手摸著眼角的淚。
鎖著牢的鎖頭打開，云兒從里面出來，朝王昊鞠躬，很是感激：“多謝大人，多謝青天大老爺。”
“不用謝，快去吃個飽吧?！?br/>
王昊撫著胡子，咧嘴一笑。
云兒摸著咕嚕咕嚕的肚子，餓得不行。
跟在官兵身后離開了。
王昊高深莫測看著云兒離開的背影。
他查過云兒，進宮兩年卻一直都是個打雜的宮女，近不得主子身邊只能在院內打雜。
這人能入宮兩年都這般天真，真令他意想不到。
只是這股天真會害了她。
倘若她順著他的話說，也不至于是這個下場。
王昊抬頭，眼眶發(fā)紅。
他終究也變成當初自己所討厭的人。
可這世道不為自己，活著又有什么用？
云兒若沒，那就無人知這背后還有星妃。
他只能對不住云兒了。
正大口大口吃著的饅頭的云兒高興不已，以前覺著白饅頭沒半點味道而且很干，現在她覺得饅頭是世上最美味的東西。
“好吃，好吃，官差大哥你也吃?！?br/>
小手拿著饅頭遞給只在一邊看著的官差大哥，官差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舔著嘴唇最后還是忍住了：“不，我不餓，你吃?！?br/>
官兵拒絕，云兒又咬了一口。
“吃完了好上路?！?br/>
“上路？上什么…”
話還沒說完，云兒手上的饅頭掉落在地上，手捂著胸口，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她胸口上啃食著一樣讓她胸口絞痛。
她睜大雙眼震驚看著官兵，突然明白王昊說的送她走，方才官兵說的吃完好上路是什么意思。
為什么？
她做錯了什么？
“為什…”
還未問出口，云兒倒在桌上，雙眼不瞑目。
官兵一看，身子一抖。
這種事他很少做過，只希望云兒化成厲鬼后不要來找他。
“阿彌陀佛，這可不是我的錯，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找找我們大人，不是我想害你是我家大人命令的?！?br/>
官兵拱手朝云兒拜了拜，那雙不瞑目的眼看的他害怕。
都說死不瞑目的人最后鬼魂都會回來索命，他一直都相信這些，特別是捕快當久人年紀越大，所以相信這些事。
“你在那邊念叨什么，還不快把人處理掉?！?br/>
王昊見官兵神經兮兮念叨著連忙喊道，官兵一聽，扛著云兒的尸首出去再用草席包裹起來送到荒山野嶺去。
留在這實在滲人。
王昊從牢內出來，一手下老早就在外面等著，見王昊出來喊了聲：“大人?！?br/>
“帶兵，去五皇子府?！?br/>
王昊神情冷峻道，官兵應道：“是！”
五臺山上，轎子到山腳下便上不去了，姜素素用手帕抹著額頭上的汗，沒想上山的路這么遠。
“側妃，要不我們歇會？”
折雨雙手叉腰，氣喘吁吁地。
她是真的累，已經許久沒走過這么長的路了，而且這石階崎嶇不平地，石子又烙腳，走得她腳生疼。
“歇會歇會，這條路怎這么長?！?br/>
“改天讓殿下來，將這五臺山給拆咯。”
姜素素坐在石上，手扇著風咬牙切齒道。
要她知五臺山的路這么長，定是隨便找個寺廟拜一拜去去霉運。
可如今來了又走了一半的路，若是不往上走，她不甘心。
“這主意好，聽聞當初太后也在五臺山上參拜還在這住了許久?！?br/>
折雨贊同道，這太后住過的地方她還是第一次來。
等會上去了她一定要好好參觀參觀、。
“呵，瞧你也就這點德行，等本側妃成了五皇妃，以后入宮帶著你，你還能見到太后、皇后、皇上真人?！?br/>
姜素素嘲諷，折雨一聽，雙眼緊瞇。
她的銀子快湊夠了，等再做幾單后她就跟她家主子說不做，連丫鬟也不做了，在去買個宅子，將她爹爹接過來好好過日子。
“走著，等上去了再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