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時務者為俊杰,看來國際刑警的身份,并不影響你彰顯‘識時務’的美德?!?br/>
刺耳的譏諷再度灼熱著唐戰(zhàn)的怒火,英俊的面容,雙眉緊蹙,凝集著極大的憎恨。
他深呼吸一口,掌控500的右半邊身體依然顫抖。
有件事雖然他心中早有定論,但尚未得到一句親口證實,總是難以甘心,他終于問出了那句話。
“昨天你們將我女朋友抓走囚禁了一夜,你們對她做了什么?”
少年大感意外,他總算明白眼前這名國際刑警,對自己那股莫名其妙的恨意是從哪兒來的了。
“怎么你是陸筱筱的男朋友么?你放心,沒有‘你們’,萬仇對這些沒有興趣,從頭到尾都只有我在做什么,至于我究竟做了什么……”說道這兒一頓,少年刻意令自己的語氣顯露邪惡與猥瑣?!啊液軓妷?,這點相信你看得出來?!?br/>
這番話看似什么都沒說,但聽在唐戰(zhàn)耳里,卻已掀起無盡的狂風暴雨。
早于陸筱筱在警校學習時,唐戰(zhàn)就結(jié)識了她,其后兩人更確立了男女朋友關系。
然而自從那一刻起,唐戰(zhàn)便因女友那份驚人的美貌,以及她對職業(yè)的選擇深深擔憂。
身為國際刑警,平日實在有太多的機會接觸到各式各樣,罪孽滔天的惡魔,不但要接觸,更要與這些惡魔刀劍相向,正面對決。
以陸筱筱那幅極度挑起男人占有欲的容貌,一旦她在與惡魔周旋的過程中露出破綻,后果無法想象。
她那國際刑警的身份,在這種時候非但不會起到保護作用,反倒會更進一步激起惡魔施虐的興致。
我很強壯,這點相信你看的出來!
這句話將成了將唐戰(zhàn)推向絕望深淵的最后一步,原本內(nèi)心某個角落依稀還存有一絲僥幸的他,在這句話之后,不得不接受那份殘酷的現(xiàn)實。
陸筱筱,這名連自己這個男朋友都沒機會真正品味的絕色美人,已經(jīng)被……玷污了!
嚴格來說,項鳴燚的那番話也不算錯,自從將陸筱筱帶回秘密基地后,萬仇確實因為興趣缺缺,基本未參與他與陸筱筱之間的事,整個過程的確只有他項鳴燚在做些什么。
同時,他項鳴燚也確實很強壯,陽頂天歐巴的個頭,令他的這份強壯無論從哪個層面來詮釋,都可自豪的說一句名至實歸。
事實上,在陸筱筱成為階下囚的這一天時間里,項鳴燚的確對她做了很多事。
他替陸筱筱挖出肩胛的子彈,以自己的血治愈了她的傷口,更在萬仇要對陸筱筱嚴刑逼供的時,出手阻止。
然而他所做的這些,無疑和“玷污”半毛錢都扯不上。
如果硬要從項鳴燚所作所為中挑出一星半點兒,和“玷污”強扯上關系的話,那就是只有看了陸筱筱的裸|背,以及驚鴻一瞥地欣賞了美女刑警的胸前**。
不過在世人的認知中,這種程度即使牽強附會的硬定性為“玷污”,至多也只能達到令旁聽者曖|昧一笑的等級。
除此之外,項鳴燚作為本可輕易予取予求的監(jiān)獄長,反倒挨過陸筱筱這未階下囚,一記實質(zhì)性的,幾乎能斷子絕孫的撩陰腳。
更有甚者,拋開那撩實的一腳不談,一天時間里,陸筱筱那殺“鳥”未遂的撩陰腳攻擊,他已經(jīng)品味好幾次。
如果唐戰(zhàn)知道自己以為的“玷污”其實是這種真相,他心中的憎恨必定盡化啼笑皆非。
然而,他卻誤會了,這份誤會無疑是項鳴燚借曖|昧不清的語句刻意造成的,少年之所以有這個舉動,其根源只有兩個字……嫉妒!
方才,唐戰(zhàn)點名他是陸筱筱的男朋友后,少年的心里瞬間就被一缸酸醋填滿了。
那一刻,他腦中甚至生出將唐戰(zhàn)一槍斃命的沖動。
雖然理智最終阻止了他這么做,但心中那一缸酸醋,卻必須以別的形式蒸發(fā)掉。
少年接下去那番刻意曖|昧不清,引人入誤的言辭,便是這種形式的外在體現(xiàn)。
目睹唐戰(zhàn)聞言后,那張因憎恨更為扭曲的英俊面孔,少年便大感快意,心中因那句“男朋友”而灌地滿滿的那缸醋,頓時蒸發(fā)掉泰半。
“看的出,此刻你對我已經(jīng)恨之入骨,既然如此,我們也別浪費時間等你部下的增援了,你我手里都有槍,而且我們也在彼此的射擊距離之內(nèi),倒數(shù)三聲同時開火,生死有命吧!”
項鳴燚語氣強硬,“等你部下的增援”,這一句將唐戰(zhàn)此刻內(nèi)心的小算盤一言道盡。
唐戰(zhàn)瞳孔收縮,項鳴燚那句話的結(jié)尾是帶有命令性的“生死由命吧”,而非是一句類似“你同意嗎”的問句,這說明對方根本不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見。
唐戰(zhàn)明白,決一生死的時刻到來了。
一小時不到的時間內(nèi),被項鳴燚以陰謀算計挫敗了好幾次,此刻的唐戰(zhàn)對他話中的“倒數(shù)三聲”沒有一絲信任。
唐戰(zhàn)有預感,絕對等不到三聲倒數(shù),槍聲便會響起。
他心里已經(jīng)打定主意,不用三聲,當項鳴燚開口發(fā)音倒數(shù)的那一刻,就是他開槍之時。
倏然,現(xiàn)場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更為濃郁,無形低沉的氣壓將兩人足下地毯的保溫功能奪取,一股瑟寒從地下升起。
項鳴燚手中那把微沖,其槍口并未如之前面對其他國際刑警般向下,此刻槍口鎖定的位置是唐戰(zhàn)的腦袋。
同樣的,唐戰(zhàn)500鎖定的位置也是項鳴燚的腦袋,此刻的項鳴燚已沒有金屬面具,臉上只余一塊方巾覆面。
項鳴燚呼吸一口,做出將要開口倒數(shù)狀。
唐戰(zhàn)將這一幕看在眼里,扣住500扳機的手指即刻便要扣下。
就在此時,樓梯口突然閃出一道身影。
“不,別開槍!”
此刻這種極端對峙的場面,原本這世上幾乎無任何外來因素能影響到唐戰(zhàn),然而這道身影卻是在“幾乎”的界限之外。
陸筱筱!
本不應該出現(xiàn)在這片鏡面天花板下的身影,卻在最關鍵的一刻出現(xiàn),令本欲扣下扳機的唐戰(zhàn),手指一瞬間的遲疑。
這一瞬間的遲疑,令唐戰(zhàn)品嘗到今日最后一次的……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