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金鐵交戈聲咋起。
綻放著赫赫雷霆的長刀被秦觀附著著晶瑩氣血的手指穩(wěn)穩(wěn)夾住,濺起零碎星芒,迸裂的湛藍悍雷剎那湮滅。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這是,這是幻覺······”
“這一定是幻覺。”
王虎渾身顫抖,眼眶欲裂,鐵青的嘴唇微微顫動,失聲狂吼。
眼前這一幕,擊碎了他的認知,震驚他一百輩子。
自己絕殺一刀,竟被秦觀兩根平平無奇的手指夾住。
這絕對不可能!
“該死,一定是幻術(shù)!老子要殺了你??!”
王虎心態(tài)崩了,雙眼被殺戮遮蔽,腦海中只剩下虐殺秦觀一個念頭。
“九重狂雷斬第三重——”
“斷水?。?!”
王虎仰天嘶吼,一雙血瞳兇煞畢露,周身氣血徹底宣泄涌出,筋骨猛地拉動,體內(nèi)仿佛傳遞出戰(zhàn)鼓擂動之音。
“虎哥,不要?。。 ?br/>
“虎哥,別殺了,咱們快走,這樣你會死的。”
這時,兩小弟驚慌失措大漢,他們一直跟隨王虎,知道王虎的九重狂雷斬只練成前兩重。
而第三重對肉身要求極高,凝血境根本無法支撐,必須要二境通竅境方能修煉施展。
凝血境施展,輕則全身經(jīng)脈俱碎,重則當場爆體而亡。
兩人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恐懼和猶豫,但都不敢向前制止王虎。
因為,他們知道王虎已經(jīng)被殺戮沖昏了頭腦,而且武技已經(jīng)施展了,此次不死也殘廢了。
········
嗤嗤嗤?。?!
小弟吶喊王虎根本沒有聽見,王虎還在搬運氣血,激發(fā)能量,在強行施展武技第三重。
與此同時,王虎體表暴露的一根根經(jīng)脈開始崩裂,殷紅的血液自血肉中滲出。
霎時間,王虎就變成了一個血人,極為恐怖,而他的氣息竟在不停攀升,如一頭洪荒猛獸般,仿佛沒有任何限制一樣。
奔騰的雷霆在狂吼,在肆無忌憚的跳動,刺目的電光照耀天地,如一條蜿蜒的雷霆巨蛇纏繞在唐刀上。
“發(fā)狂?我還準備繼續(xù)薅羊毛呢?”
秦觀目光錚亮且平靜,感受到指間猛烈的毀滅能量,刀身上宣泄出的刀芒已經(jīng)擊破氣血防護,在瘋狂切割他的指肉肌膚。
“要刀么?給你!”
指間無匹勁道襲來,秦觀嘴角微揚,兩指陡然散開。
“嗯?”
王虎正用勁拔刀,秦觀的突然撤力,讓他身軀猛地后仰一下。
“好機會!”
秦觀抓住這個機會,腳下用力,身體瞬移似的消失在了王虎血紅的眼中。
“該死!”
王虎驚喝,汗毛一下子豎起,欲要反擊但秦觀的速度太快了,整具身體如金似鐵,就這么重重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咔嚓!
一聲脆響,王虎慘叫一聲,胸膛凹陷,胸骨斷碎幾根,秦觀力道不減,長驅(qū)直入繼續(xù)沖撞。
砰!
王虎魁梧寬大的身軀好像稻草人一般橫飛出去,手中雷霆迸濺的長刀也離手而出,斜插在地。
“殺!”
秦觀突然福至心靈,腦海中刀法領悟和記憶完美融合,渾身一震,背上長刀呼嘯一聲,“噌”一下離鞘飛起,出現(xiàn)在秦觀手中。
長刀在手,秦觀氣息登時凌厲無匹,好似一口鋒芒畢露的神刀,摧金斷鐵的刀芒破體而出,肆意席卷。
噌!
手臂一甩,長刀揮動。
“九重狂雷斬第一重——”
“碎石!??!”
鏘??!
緊接著,劃破長空的刀化作一道雪白的刀光,刀光修長凝實,泛著慘白的色,迅如雷電,疾如狂風。
這抹雪白不是冰寒的寒冷,而是清白雷霆綻放的狂傲霸道,是焚燒天地的炙熱,如九天之上的圣陽,在跳出地平線那一刻,迸發(fā)出的璀璨奪目的光和熱。
嗤——!?。?br/>
大團猩紅血液迸濺,緊跟著,一顆面帶驚恐、絕望、悔恨、不甘···的大好頭顱高高拋起。
而后,重重落到地上,滾了好幾圈方才停下,兩顆長長凸出的眼珠子瞪著秦觀,充斥著無盡的不甘。
定神一看,不是王虎還能是誰?
“···虎虎···虎哥···”
“這···不可能···”
兩小弟面白無色,身體一軟如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劇烈顫抖的嘴唇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們不相信,剛剛還穩(wěn)穩(wěn)占據(jù)上風,揚言要將秦觀碎尸萬段的王虎,怎么一下子就尸首兩分,死不瞑目了呢?
這肯定是幻覺!!
“可惜了。”
秦觀收起染血長刀,心中雖然對沒有薅到九重狂雷斬第三重的羊毛感到可惜,但剛武技威力讓他心神搖曳,忘記了沒有薅到羊毛的惋惜。
他才凝血六重,武技的事后面可以繼續(xù)想辦法,有系統(tǒng)的BUG在,武技什么的還不是大大滴有。
“六重的境界,配上威力強大的武技,實力果然非同尋常?!?br/>
秦觀吐出一口濁氣,滿臉興奮,暗暗贊嘆道。
隨后,目光看向了癱倒在地上,目光呆滯,害怕到已經(jīng)失禁的兩小弟。
“該你們了,準備怎么死?”
秦觀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邁動腳步朝兩人走去。
他剛剛表現(xiàn)出的異常,若非不得已,秦觀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的,畢竟確實有點超乎常人了。
而,能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
所以,眼前兩人是肯定要死的,否則后患無窮。
踏踏踏。
秦觀的腳步聲,宛若被敲響的地獄喪鐘,象征著索命的黑白無常在向他們緩緩走來。
“死之前能不能讓我們做個明白鬼,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會九重狂雷斬?”
一小弟顫顫巍巍的問道。
他知道他們肯定必死無疑,但他還是想知道,為什么眼前這個惡魔能有如此恐怖的恢復力,還能在戰(zhàn)斗中突破,更能在短短時間內(nèi)學會武技九重狂雷斬。
他···到底是人是鬼?
“呵呵,不能!”
秦觀嘴角勾起嗜血弧度,沒有說出原因。
這可是高武世界,萬一有什么人能勾魂奪魄,自己說出秘密后,被知道了豈不完蛋。
刀口上舔血,必須如履薄冰。
“都跟你們說了,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下輩子記得做個明白人?!?br/>
秦觀眼眸低垂,手中唐刀一揮,又一顆頭顱飛起。
剛發(fā)問的小弟眼中的色彩徹底凝固在這一瞬,神機全然消失,無頭尸體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就剩你了。”
秦觀露出病態(tài)笑容,柔和的看著最后的小弟,語氣尤為溫柔,道:“別害怕,我下手很快的,不會讓你感到一絲痛苦?!?br/>
“等等!”
小弟凄厲大吼,顫巍巍說道:“你不是說江湖是人情世故嗎?放過我,我發(fā)誓不說出今天的事,否則就天打五雷轟,我九族都不得好死!!”
“呵呵,人情世故么?”
秦觀輕笑,稍作猶豫后,緩緩收起了長刀。
“對對對,人情世故,我一定遵守誓言。”
小弟見狀有戲,急忙說道。
“你看,這不就是事故嗎?”
秦觀笑容突兀大盛,指著王虎兩具沒有頭顱的尸體,認真說道。
“······”
小弟愣住。
嗤?。?br/>
語罷,刀鋒寒芒一閃,血液如水柱般噴射,一顆充斥著悔恨的頭顱滾落出去。
秦觀收起刀,怔怔的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幾人,目光微微閃爍,心中有說不出的復雜。
半餉后,秦觀轉(zhuǎn)身離去。
“下輩子記得做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