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的被求了婚,傅清雨整個人都呆住了。
稍稍拉回點意識后,低頭看了看單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又看了他抓著自己的手,和高舉著的鉆戒,一臉茫然。
戒指呢?戒指在??墒酋r花呢,浪漫西餐廳呢??
她居然被自己的男人在充滿鞋香味的玄關(guān)處,求婚了?!
寧熙晨見傅清雨不吭聲,也沒有動,耐心十足的等著她回應(yīng),不再像以前那樣,能忽悠就盡情忽悠,畢竟是一輩子的人生大事。
短暫的靜默過后,傅清雨再次看向?qū)幬醭浚ǖ狞c了點頭。
雖然這個求婚來得真的很突然,但不可置否的,她被驚喜到了。
才正式在一起二十多天那又怎么樣,沒有鮮花那又怎么樣,不是在浪漫的西餐廳里聽著悠揚動聽的小提琴曲被求婚那又怎么樣。
面前這個長得好看,聲音又蘇又好聽,明明不吃大蒜,卻愿意啃她滿是蒜味的嘴的男人,她為什么不嫁。
寧熙晨看到傅清雨點后后,笑了。
不參半點兒雜質(zhì),不再是麻痹他人的虛偽笑容,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了。
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動作,兩指從戒指盒里取出那枚戒指,緩緩的套在了傅清雨無名指上。是無名指,而不是中指。
dr戒指,一生僅此一枚。
縱然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并不長,寧熙晨還是毫不猶豫就選擇了dr。
一生之中哪有那么多的選擇,既然現(xiàn)在自己喜歡的是這個女人,就珍惜現(xiàn)在,務(wù)必傾盡自己所有給她最好的,而不是怕將來自己會喜歡上別人,而對面前這個自己目前很喜歡的女人有所保留。
況且,現(xiàn)在寧家和徐家在a市爭得天翻地覆,在徐家和言家的打壓下基本寸步難行,她還能什么都不問就跟了他,不論如何她都值得最好的。
求婚成功后,寧熙晨的面色并沒有緩和下來。
站起身,一把將傅清雨摟入懷中,緊緊地抱著。
傅清雨不知道寧熙晨今天抽什么風(fēng),不過看在他剛剛向自己求了婚的份上,沒多問,乖乖的趴在他懷里,任由他抱著。
靜默良久,溫潤低沉,還隱著一絲別樣情緒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明天請假,跟我回a市領(lǐng)證?!?br/>
傅清雨愣住。
明天?這么急?
而且請假去登記領(lǐng)證……要是被她父親母親知道了,估計會當場打死她。
不過……傅清雨就是個不怕死的,比起被揍一頓,她比較擔(dān)心家里人不接受寧熙晨,畢竟現(xiàn)在寧家正是多事的時候。
在寧熙晨期待的目光下,緩緩的點了點頭,“好?!?br/>
領(lǐng)證什么的,其實就是在這個男人身上蓋個法律承認的章,證明他寧熙晨以后就是她傅清雨的,對她來說沒什么損失。
最多,也就是沒什么利益而已。
前幾天母親還打過電話來跟她提起過寧家現(xiàn)在的處境,若說先前寧家還能幫她們家,現(xiàn)在的寧家在徐家的打壓下怕是自身也難保了。
就沖著這點,傅清雨怎么也不敢告訴家里人。
所以她決定偷偷的把事情給辦了,來個先斬后奏。
還好她們家的戶口簿一直在她手上,她也不用偷偷摸摸回去偷戶口簿。
傅清雨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背著家里人干這種大事,還是自己的婚姻大事。此時還沒有實行,光是想著,她都覺得興奮得不得了。
兩人靜靜的站在玄關(guān)處抱了好一會兒,寧熙晨輕輕推開傅清雨,目光柔情繾綣的摸了摸她的臉,摟著她往客廳里走。
沒吃完的蛋糕還擱在茶幾上,寧熙晨一眼就看到了。
摟著傅清雨走過去,在蛋糕面前坐下,自己給自己切了一塊,小嘗了一口后,放下蛋糕,摟過傅清雨,用力的親了下她的唇。
“傅小姐,十九歲生日快樂?!?br/>
傅清雨臉上笑容不大,卻笑瞇了眼,伸手摟住寧熙晨,回敬給他一個有力的親吻,“寧先生,謝謝?!?br/>
今年的生日,她過得很開心,比以往的任何一年都要開心。
“比起口頭上說謝,我更希望傅小姐以實際行動證明。”
“明天不是要趕飛機回a市?”
“飛機上再睡?!?br/>
“可是……”
“我想你了。”
“好吧。”
她也想他了,尤其是這些天他們還很少聯(lián)系。
可是,一想到上回他過來時的那些強勢,她雙腿就忍不住抖了抖。
內(nèi)心正掙扎著要不要先和身上的男人約法三章候,猛然想到了什么,用力推了推他,“抽屜里沒有小雨傘了,你下去買。”
寧熙晨很是無奈,指了指自己,“你覺得我這個樣子能下去?”
傅清雨看了他一眼,同情的摸了摸他的臉,但還是堅持:“快去買?!?br/>
寧熙晨知道她暫時不想要孩子,他現(xiàn)在的處境也不適合要孩子,沒多說什么,用力親了她一下,翻身下床,將丟得滿地的衣服撿起來一一穿上。
房間里開著空調(diào),傅清雨窩在被窩里,悠悠哉哉的看著自己的男人穿衣服,欣賞著他從一只兇猛的禽獸變成一直衣冠楚楚的禽獸。
等寧熙晨出去后,傅清雨不慢不緊的從床上爬起來,從床頭柜里翻出自己的身份證和戶口簿,一股腦塞進包包里。
耳后又翻出公寓的備用鑰匙,從衣柜里翻了套睡衣穿上,出了門。
她也不想走這一趟,只是因為她突然想起,樓下的那個指紋鎖,寧熙晨打不開,他還沒帶手機。
上回那個送外賣的小哥應(yīng)該是剛巧碰到有住戶出入開了門跟著進來的,她要是不下去,又沒有住戶出入把門打開,他再記不得她電話,他很有可能就要被困在下面了。
樓下的便利店里,寧熙晨挑選好自己要買的東西,付了錢,剛轉(zhuǎn)過身,就看到傅清雨從店門口走了進來。
腳步頓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皺了皺眉,“怎么下來了?”
穿著睡衣下來,還是一看就沒有穿內(nèi)衣的那種。
如果此時便利店里唯一的收銀員不是個女人,他會立即將她扛肩上帶走。
傅清雨指了指公寓門口的方向,“那個鎖要指紋?!?br/>
寧熙晨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走到她面前,牽起她微涼的小手,低頭看著她,“肚子餓不餓,是在這里買些東西填肚子,還是回去了點外賣?”
傅清雨想了想,“我想吃泡面。”
她晚飯還沒吃,就吃了一小塊蛋糕,寧熙晨不提還好,一提她就有點兒餓了。等外賣太久,她可以將就一下吃一回泡面。
寧熙晨摟著傅清雨走到擺放方便面的貨架前,等著傅清雨挑選完方便面,又擁著她走到柜臺前結(jié)賬。
剛才寧熙晨才買過套套,現(xiàn)在又摟著個女人買泡面,收銀員視線在寧熙晨和傅清雨身上來回的游移,臉上揚著曖昧的笑容。
因為住在這里,傅清雨經(jīng)常來這家便利店買東西,和便利店里的員工也熟悉。被收銀員這么打量著,心里有點兒不好意思,面上卻沒顯露分毫。
走回公寓樓內(nèi),搭乘樓梯的時候,傅清雨隨口問了句:“東西買好了?”
“買了?!睂幬醭刻鹗?,將傅清雨散落在耳邊的碎發(fā)撩至耳后,沒有立即收回手,指尖在她耳邊徘徊兩圈,捏了捏她的耳垂,“一盒?!?br/>
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五只裝的。”
傅清雨拉下他的手,不吭聲了。
買就買了,干嗎還告訴她買了什么規(guī)格的。
回到公寓里,寧熙晨去替傅清雨燒水,傅清雨坐在餐桌前拆泡面。
等水燒開,替傅清雨泡好泡面后,寧熙晨就先去洗澡了,讓傅清雨自己一個人在餐桌面前吃。
等傅清雨吃完,寧熙晨正好出來。
什么都不說,直接將傅清雨打橫抱了起來。
傅清雨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我還沒洗澡?!?br/>
寧熙晨笑,“我不嫌棄?!?br/>
……
云雨過后,寧熙晨看著懷里熟睡的女人,許久許久,都沒有移開目光。
她算是他見過最有膽識的姑娘了。在一起的時候什么都不問,睡一起的時候也什么都不問,現(xiàn)在就連他要和她結(jié)婚,她依然還是什么都不問。
不問緣由,不問目的。
大概是他提出了,她覺得自己不排斥,于是就答應(yīng)了。
她果然還是他初見時那個,揚言要勾引他追他,毫不掩飾目的的纏上他,卻又能坦然面對自己內(nèi)心的姑娘。
很真實,他喜歡。
寧熙晨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翻身下床,將她抱起,往外面的衛(wèi)生間走。
……
因為不是旺季,兩人第二天趕早去到機場,很容易就買到了票。
等回到a市機場,去停車場取了寧熙晨停在那里的車子,再從機場開車回到市中心,已經(jīng)中午十二點多了。
這點民政局已經(jīng)下班,也正好是吃午飯的時間,寧熙晨干脆直接帶著傅清雨找了個地方先吃午飯,在小包間里磨蹭到民政局上班時間,才離開。
回到車上,寧熙晨偏頭看著傅清雨系安全帶,溫聲問:“后悔嗎?”
傅清雨動作頓了下,扣好安全帶,回望著寧熙晨,“你后悔了?”
寧熙晨失笑。
他怎么會后悔。他只是怕她會后悔。
見傅清雨還在看著自己,等待自己的回答,寧熙晨心中一動,傾身過去親了親她的唇角,眉目間柔情似水,“我只后悔沒能對你一見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