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08-08-04南宮玉上前幾步,仿佛此時才瞧見肅立一旁的唐靖雨,雙目微瞇,上下打量幾眼,方淡然問道:“這位是……”慕容秋含笑而立,卻不做聲。
唐靖雨微微一笑,抱拳道:“在下唐靖雨?!蹦蠈m玉證實心中所想,良久方略一抱拳道:“在下南宮玉!”兩人四目相對,久久不發(fā)一言。
南宮玉名震江湖,被目為后起群秀之首。唐靖雨聲名鵲起,隱然有后來居上之勢。
南宮漸幾次為其子托人說親未果,唐靖雨與慕容菲情事早已轟動江湖,為江湖中所津津樂道。
兩人似乎已是天生的對頭。唐靖雨忽然覺得,南宮玉的眼神非常怪異,是了,南宮玉瞳仁白多黑少,此即凝神瞧來不免有些陰冷。
南宮玉已然穩(wěn)住心神,略一點頭,伸手與慕容秋虛讓一下,上前一步落座。
陰陽秀士三人侍立身后,不發(fā)一言。唐靖雨暗驚,此三人皆是桀驁不遜之人,瞧來如此溫順,怎不令人驚心。
唐靖雨轉向慕容秋抱拳道:“老伯有客,小侄先行告辭。”慕容秋已然成竹在胸,笑道:“唐賢侄何妨再坐片刻?!蹦蠈m玉指了指對面,淡淡說道:“在下初來,唐世兄即走,在下情何以堪,何況久仰兄之大名,還請不吝賜教!”南宮玉嘴里不吝賜教,神色中倨傲之情,唐靖雨自然瞧在眼里。
唐靖雨雖然不明南宮玉來意,不過慕容秋的用意,卻是了然于胸。于是笑道:“南宮兄客氣,南宮世兄之大名,在下是如雷貫耳,得此良機請教,自是求之不得。”捱唐靖雨坐下,南宮玉方漫不經(jīng)心的笑道:“劍拔弩張,不知慕容老伯剛才演的卻是那一出呵?”
“呵!這個……”慕容秋正不知如何措辭,唐靖雨笑道:“慕容老伯不過是想試一試在下的膽色罷了?!蹦饺萸镆徽葱Φ溃骸笆呛?!是呵!不過是一個玩笑?!蹦蠈m玉那肯就此罷休,哈哈一笑,轉向唐靖雨道:“那么剛剛世兄神色自若,想必是膽氣過人了。”唐靖雨笑道:“哪里,乃是不知所措罷了,此刻在下亦是誠恐誠惶?!比讼嘁暎鲬研乃?,同時縱聲大笑。
南宮玉笑畢,方向慕容秋道:“家父命小侄前來,事關天龍幫開幫立派、并除魔衛(wèi)道之百年大事。不日即將遍發(fā)英雄帖,盛邀各大門戶幫派掌門,天下武林好手齊聚許州,共襄盛舉。家父命小侄專程前來敦請老伯,赴許州府參贊幫務,籌劃盛事?!蹦蠈m玉侃侃說來,不無得色,轉首瞧了一眼唐靖雨,意味深長的笑道:“唐世兄有暇,不妨亦去湊湊熱鬧。”唐靖雨笑道:“在下倒是有意開開眼界,就怕不太方便。”南宮玉一怔,旋即笑道:“世兄說笑,以世兄名望,天下盡可去得,何言不便。”南宮玉又向慕容秋笑道:“如何未見慕容小姐?”眼角余光卻瞧向唐靖雨,唐靖雨只作不知,眼光瞧向不遠處的繡樓。
慕容秋似乎已知南宮玉必有此問,嘆氣道:“女大不中留,這孩子被老夫嬌慣的無法無天,這不,大小姐脾氣又發(fā)作了,幾日沒有下樓。老夫也是無可奈何,真是失禮得很?!闭f著沖遠處喊道:“冬梅,去請大小姐……”花木叢中一個侍女答應一聲。
南宮玉慌忙說道:“老伯且慢,不必急在一時,小侄只是久聞大小姐藝業(yè)超凡,急于請教罷了。”慕容秋那會不知南宮玉心思,就勢道:“也是,來日方長,賢侄不妨多盤桓幾日?!蹦蠈m玉點了點頭,一招手,陰陽秀士上前將一個褐色綢布包裹和一個長長的蘭綢布包裹放到石桌之上慕容秋面前,小心的解開了,露出一個紫檀木方匣和一柄寶劍,然后躬身退后。
南宮玉笑容滿面,說道:“初次造訪尊府,小侄一點薄禮,不成敬意?!蹦饺萸锬闷鸱较?,打開之后,卻是一顆鴿卵大東珠,晶瑩圓潤,光華內(nèi)蘊,端得是絕世珍品,人間罕見。
再看那柄寶劍,劍柄之上嵌有一顆寶石,流光異彩,價值不菲。寶石上方兩個古篆,細辨卻是
“湘妃”。慕容秋不由動容,
“湘妃劍”乃是天下*,劍中極品,其名貴之處,尚在華山兩大名劍之上。
慕容秋一按繃簧,將劍抽出,只見劍身略窄,湛若一泓秋水。慕容秋將劍回鞘,嘴里笑道:“賢侄實在客氣,如此貴重之禮,老伯可承受不起?!蹦蠈m玉笑道:“這把劍,小侄思來想去,當今天下,似乎只有慕容小姐方才般配?!蹦饺萸镞€待客氣幾句,南宮玉卻轉向微笑不語的唐靖雨道:“江湖傳言唐世兄家傳流運劍法出神入化,今日幸會,無論如何也該露個一招半式,讓我等長長見識如何?”南宮玉說得客氣,言語間似不容唐靖雨推辭。
背后侍立的三人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唐靖雨,尤其陰陽秀士,嘴角浮起的冷笑,似乎已起了疑心。
原來此三人昨日沒能討得便宜,回去見了南宮少主沒敢聲張。茅山邪道面無表情,鷹眉惡陀卻是滿臉不屑,不明白一向心高氣傲的少幫主緣何對此人如此稱許。
唐靖雨笑道:“說起劍法,自然首推你們南宮世家的扶風劍法,南宮世兄更被目為不世出的練武奇才,青出于藍,在下甘拜下風。”南宮玉立意挫挫唐靖雨的威風,甚或趁機羞辱一番方才稱心,那肯就此罷手。
背后陰陽秀士生就一副玲瓏心肝,如何不明白南宮玉的意圖,悄悄推了一把早已躍躍欲試的鷹眉惡陀。
那惡陀瞧了一眼正使眼色的陰陽秀士,他懾于少主平日之威,不敢輕舉妄動,又轉而瞧向南宮玉,見南宮玉似乎不經(jīng)意的點了點頭,心中大喜,一把從包裹中抽出彎刀,砰的一聲將刀鞘擲到地上,大聲嚷道:“唐老弟推來擋去恁不痛快,依灑家看來還是手底下見個真章,卻強似磨破嘴皮百倍?!碧凭赣觌m知今日難以善了,卻也不愿同這個好勇斗狠的化外之人過多糾纏,除了虎視眈眈的陰陽秀士、茅山邪道和居心叵測的慕容秋,唐靖雨更不愿讓南宮玉瞧出劍法虛實。
因此,任憑鷹眉惡陀聒噪,唐靖雨卻是穩(wěn)如泰山,以靜制動。鷹眉惡陀見唐靖雨無動于衷,心下大怒,
“呀”的一聲大叫,腳尖一點身后亭柱,龐大的身軀躍起,左劈右斬,一片刀光去勢如電,刀鋒破空之聲銳利刺耳,擊向唐靖雨后腦。
平心而論,鷹眉惡陀這一刀法絕式確也不凡,換做日前,唐靖雨也得暫避其鋒。
不過,當下卻要另當別論,天下至尊的幻龍刀法唐靖雨雖沒練成,但畢竟心領神會,鷹眉惡陀這一式自然是洞若觀火,瞧不在眼里。
唐靖雨初時紋絲不動,捱刀影將要及身,方抽劍回身擊向刀影。長劍從刀影中間刺入,無聲無息,鷹眉惡陀卻發(fā)出
“哇”的一聲惡叫,抽刀隔向胸前,龐大的身軀向后跌出,被茅山邪道伸手扶住,惡陀汗水涔涔,似乎受了不小的驚嚇,原來他的胸襟之上,已被劍尖刺破了一個小洞。
唐靖雨早已回劍入鞘,看都不看那惡陀一眼。唐靖雨一眼瞧出鷹眉惡陀這一式刀法的破綻所在,方拿捏準時機,乘虛直入,更難得的是這一劍如此的輕靈從容,渾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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