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圍魏救趙,衛(wèi)道士成功化解了段紹輝和樸浩宇之間的小齷齪。
之后,三人商定大難不死,又天降橫財,這必須得作(一聲)一下。段家的私房五香腌肉、果木煙熏臘肉還有獨門秘制香腸統(tǒng)統(tǒng)得有,而邊界村的特產果酒也不能少。
一想到美酒佳肴,三人口水直流,邁開大步,你追我趕的往邊界村飛奔。
……
邊界村位于比奇省西南部,地處邊陲,也因此得名。
全村人口約1500左右,另有國家派駐的軍隊200人,屬于中小型村落。
邊界村西側和南側,都是連綿不絕的叢山峻嶺,不適合人類居住。
但南邊的山上長滿了果樹且種類繁多,數量最多的是一種類似地球上蘋果樹的落葉喬木,它的果實不僅多產,且成熟期短。
有了這個天然優(yōu)勢,果酒自成了邊界村的特產。另外,村民們自留地里打的糧食也多半被釀成燒酒,所以邊界村的酒文化十分發(fā)達。
每逢雙月有商隊經過時,邊界村村民只需兌換一些調味品、皮貨、布匹等生活必需品便可衣食無憂,有奢侈的還能兌換一些金銀飾品。
西邊的山上雖然也郁郁蔥蔥,但卻沒什么經濟作物,而且還有人類的死敵獸人和半獸人族經常出沒,所以村民們一直不敢深入探詢。
并且,還拿西邊山上的獸人和半獸人嚇唬村里調皮搗蛋的孩子。
例如,你再不聽話就把你扔西邊山上讓獸人吃了你等等,這種恐嚇還百試百靈,等孩子們都長大,結婚生子后,也同樣用這招嚇唬自己的孩子。
就這樣在一代又一代的恐嚇中,西邊的山嶺已如洪水猛獸般在邊界村村民心中深深的扎根了。
……
午后時分。
小有氣象的邊界村終于出現在衛(wèi)道士眼前。
四周護村的圩墻都是由青石壘疊,以粘土混合江米夯實,遠遠望去既高且厚,給人十分堅固的感覺。
村口營房遍布,四名全身甲胄,威風凜凜的士兵,手扶腰刀,兩兩相對站在營門處戒備。而軍營內雖然只有士兵200人,但旗幡招展也頗有些氣勢。
經過營盤,迎面是一個可容納兩千人集會的廣場,廣場周圍綠樹成蔭,村里的一些地標性建筑物都修建在這林木掩映之中。
左側有酒館、鐵匠鋪、肉鋪。
右側有倉庫、書店、學堂等等。
再向里是一條貫通邊界村前后的寬敞街道,村民們居住的院落都整齊的排列在街道兩旁,戶與戶的間隔處也都點綴著花草樹叢,宛若世外桃源一般。
村里的民宅從外形上看都差不多,全是單層木質結構,臺基是用灰土,碎瓦,碎磚夯筑而成,約一尺高。
屋頂則是雙坡,兩側山墻同屋面齊平的硬山頂,雖然色彩單一,但更顯樸實無華、整齊劃一。
衛(wèi)道士等三人往左一拐,先進了酒館。
在酒牌上巡視一圈,發(fā)現這里是按低、中、高度酒來分類的,價格各有不同,當然最貴的當屬陳年佳釀。
三人遇到選擇題,通常都由衛(wèi)道士做主。
既然是作,那就不能整低度的。
花了一枚金幣打了10斤20度左右的中度野生蘋果酒,5斤高度野生楊梅酒,最后又奢侈地打了3斤15年的玫瑰陳釀,當然金幣的含金量是百分百的,又找回45銀幣。
首次瑪法消費且對硬通貨還沒什么具體概念的衛(wèi)道士,對于一枚金幣就能換回這么多東西,也是醉啦,以至于連老板娘的打趣和異樣的眼神都沒留意。
指望段紹輝和樸浩宇發(fā)現點什么,那就更不可能了,他們的心早不知飛到哪去了,正興高采烈地搬著東西往外走呢。
……
酒館老板娘看了看樣式精美的金幣,又看了看三人離去的背影,神色復雜。即便是會心靈啟示的道士這一刻也看不透她內心的想法。
也許可以……
唉!
微微搖頭,輕嘆一聲,老板娘摘掉圍裙,將大堂里正給客人添菜的那個十五、六歲的少女叫了過來,叮囑道:“我出去一趟,若未及時回來,未申之交時你打5斤好酒、切10斤醬肉還有中午我準備的一些小菜給軍營的李百夫長送去……記得李百夫長可是咱的財神,一定不可得罪!”
“記住了!可百夫長若問起您,小梅該如何回答?”
花季少女叫王小梅,性格伶俐,身段雖還未長開,但一口整齊的小白牙,配上一雙亮晶晶大眼睛卻也十分耐看,頗有些明眸皓齒的潛力。
“就說我今天身體不適,明日必登門賠罪……對了,你還是首次去軍營能找到李百夫長的營帳么?”
老板娘攏了攏青絲又整理整理裙擺道。
“可以的妍姐,這幾天是王劍當值,找不到我就拿他是問!再說他們那一隊人經常來,我都熟悉?!?br/>
王小梅炯炯地望著老板娘,那舉手投足間的風情連女人都沒有免疫力,難怪把百夫長迷得暈頭轉向的,一日不見便茶飯不想。
還有村里的男人,即便有家室的背地里談論的話題也都離不開老板娘,至于單身的就更不用說了,三天兩頭往酒館跑,只為能多看老板娘一眼。
其實能將所有男人都迷住,還不足以形容老板娘的風情,若再加上能讓所有已婚女人像防賊一樣的防著,這回就差不多了。
村中婦人抱怨最多的一句即便是:“為家里做得再多也沒用,只要老板娘一個眼神兒,自家男人分分鐘被勾走!”
雖然這些年也沒見老板娘勾引過誰,但越是這樣就教人越忐忑不是。
畢竟吃飽了的獅子是沒什么攻擊性的,只有饑餓的獅子才讓所有人都害怕。
“調皮!不是讓你叫小姨么,怎么總也改不了。我的年紀啊,比你母親也小不了多少!”
整理停當,老板娘從柜臺里繞出來嗔道。
“可是妍姐不說,誰知道妍姐的年紀?那些新來的士兵背地里都猜妍姐最多20出頭呢!”
王小梅與有榮焉道。
“還敢回嘴!你呀,近來是越來越瘋了!”
“那王劍我看是個實誠人,你心里若有他,就與他好好相處,他肯定能對你好一輩子。若沒有他,最好予他說清,且不可為貪慕被人追求的虛榮,便對人家若即若離,欲就還推。”
“記住越實誠的人越認真,越認真的人陷得越深,陷得越深的人傷得越深,傷得越深的人越容易失去理智,小心玩火**!”
老板娘看著王小梅就像看到年輕時的自己,誰都從十七、八歲過過,所以王小梅私下的小動作,她都睜一眼閉一眼,覺得過火了這才提點一下,以免她走彎路、走錯路。
“知道了……”
王小梅臉一紅,低頭弱弱地回道。
“知道就好!這個給你,上個月商隊回歸,我不小心多買一份,放著也是浪費,你拿去用吧?!?br/>
老板娘將一個小巧玲瓏的心形木盒放到王小梅手中,打一棒子給個甜棗道。
盒子都如此精致,里邊的東西可想而知!
王小梅略顯激動地掀開蓋子,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盒蓋內壁上嵌入的一面光可鑒人的銅鏡,而盒里裝的赫然是脂膏狀的口脂。
“耶,妍姐,小梅愛死你了!”
王小梅歡呼一聲,感動地撲到老板娘懷里。
女人對胭脂水粉敏感的天賦與生俱來,瞧成色這分明是最高檔的胭脂,少說也要80銀幣,精明如老板娘怎能不小心買錯?!
“哎!”
老板娘無奈地拍了拍王小梅。
從屢教不改的稱呼,她就知道自己這番努力算是白費了。
不跌倒不知疼,有些事兒不親身經歷一次誰都以為自己是那個幸運兒。
自己年輕時不也是這樣,即便撞了南墻也從不回頭,仍一次又一次的嘗試。
其實生活才是人們最好的導師。
……
樸家書店。
村長樸文軒一襲灰色長衫,頭戴方帽,正一絲不茍地坐在里間屋整理邊界村的帳目。
今年73歲的樸文軒身材傾長,鶴發(fā)童顏,顯得格外有親和力。
在村民們的心中,他是愛村如愛家,有擔當負責任的村長,在這一代的少年人心中,他更是知識淵博,和藹慈祥的長輩。
當然,現在的衛(wèi)道士除外,他可是差點被腹黑的村長老頭給玩死,而有同樣遭遇的段紹輝和樸浩宇則屬于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的類型。
“村長大人!”
門外傳來老板娘的聲音。
“阿妍,進來吧。”
樸文軒做好標記后,合上帳目道。
一陣木門開合的聲音過后,風姿綽約的老板娘來在樸文軒身側,見桌上厚厚的帳目和未干的筆墨,由衷道:“伯父數十年如一日的為邊界村操勞,當真辛苦了!”
頓了一下,又道:“其實只要看看邊界村目前的氣象,心思聰穎之輩又有哪個不知伯父胸有錦繡!”
“你呀!年輕時出去歷練一番就是不一樣,不但眼界開闊,說出的話也是頂頂的討人喜歡!”
樸文軒微笑贊道。
他看阿妍的眼神,跟阿妍看王小梅的眼神如出一轍。
“伯父可是頂頂的冤枉我了,阿妍在您面前始終都是口說我心,不知討好為何物!”
老板娘忽然學著樸文軒的口氣,三分狡黠,七分嬌憨道。
這一幕若被其他男人看到,必然恨不得取樸文軒而代之。
“好、好,是伯父用詞不當!”
樸文軒哈哈笑著,老懷大慰道:“我做這些可不是給人看的,只要村民們過上好日子就是對我最大的回報!”
“那您可坐穩(wěn)嘍,回報來了!”
老板娘說著拿出那枚金幣,笑道:“今天有三個年輕人用這個在我那買了不少酒水,您說咱邊界村老百姓的日子過得能不好么,連未成年人都用金幣啦!”
“啊!”
“難、難道說……成了?!”
樸文軒難以置信地接過那枚金幣,仔細端詳。
雖說兩個來源途徑的金幣樣式都差不多,但先天金幣和人工鑄造的后天金幣還是有著些須的不同。
而眼前這枚卻是如假包換的先天金幣!
只有獵殺怪物才能有一定的幾率獲得!
可樸浩宇他們都是未成年人,根本不是怪物的對手,除非……除非他們晉級了!
“如果伯父沒給過他們金幣的話,那就應該是了!”
“哈哈哈,終于成功了,好、實在是太好了!誰、他們三人誰成了神力英雄?!”
“這個阿妍還真瞧不出來?!?br/>
“是伯父心急了,不怪你。除非在晉級的那一瞬間,否則神力英雄若想隱藏的話,平時跟普通人無異!”
“您也甭急,當時瞧那三人的神情都是喜滋滋的,沒準三個都晉級了呢!”
“不能,畢竟是兩千分之一的幾率啊……”
說這段話時,樸文軒明顯口不對心,其實他更愿意相信阿妍說的那句。
“呵呵,和村民們都過上好日子比,還是這事兒對您的回報大吧!”
難得能見到樸文軒既激動且忐忑的樣子,老板娘打趣道。
“你這丫頭!國家國家,先有國后有家,能為國家培育人才伯父自然更高興?!?br/>
“是了是了,您憂國憂民的情懷一直是阿妍最敬佩的地方?!?br/>
被老板娘一番打岔,樸文軒也不像剛才那般激動了,扭頭看看外邊的天色還早,緩緩道:“阿妍,你坐下,詳細說說他們到你那的經過?!?br/>
“好的,這事兒還得從午后說起……”
……
……
衛(wèi)道士他們出了酒館又到段家肉鋪提了肉,這才沿著主街往村后走,當然有段紹輝做內應,肉是免費的。
街道盡頭處是一片幽深的樹林,林內奇石密布,層出不窮,一道天然形成的泉水從石縫中汩汩冒出,延著怪石傾瀉而下,在樹叢山石間渙渙流淌,最后歸入遠處的一座湖泊。
這令人心曠神怡,百看不厭的好去處正是三人的聚會之所。
溪流邊還有一頂簡易的行軍帳篷,是三人平時用于野營的。
他們先鉆進帳篷,不一會端著鐵爐子、鐵釬子、鐵絲網等燒烤用具魚貫而出。
衛(wèi)道士對手上的爐子有種十分熟悉的感覺,稍一回憶……好么,原來不光段紹輝從家里“偷”東西,這些鐵質品全是自己從家里“順”出來的。
誰讓他家是祖?zhèn)鞯蔫F匠手藝呢。
村里長大的孩子動手能力都很強,再加上也沒什么形式上的講究,衛(wèi)生不衛(wèi)生的更不考慮,不一會一切都準備停當。
當肉香撲鼻,酒香四溢時,三人不約而同的開始胡吃海塞。
直到吃個半飽才逐漸斯文起來。
此時樸浩宇作為中午戰(zhàn)斗時唯一一個從始至終都清醒的人,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述另外兩人當時戰(zhàn)斗中的英姿。
待他說完。
衛(wèi)道士開啟那壇玫瑰陳釀,頓時一股沁人心脾的酵香撲鼻而來,給眾人依次滿上,才舉杯道:“來,紹輝、小浩,為我們生死患難的友情,先干一個!”
說完,和兩人碰杯后,一飲而盡。
不愧是陳年佳釀,入口爽滑綿軟,最吸引人的還是那股特別的醇香,呼吸間即可順著肺葉傳遍全身,只一口便教人愛上這種感覺。
段紹輝和樸浩宇都被他碰杯、仰頭、痛飲的豪氣所感染,覺得這么做特氣派,此時此刻也就應該這么做。
二人互看一眼,碰杯,同樣一飲而盡。
酒喝干,再斟滿,衛(wèi)道士二次舉杯,微醺道:“為我們無敵的青春,再干一個!”
對他來說,這杯也是為了祭奠前世的自己。
“鐺!”
這次不用人教,段、樸二人早準備好了,碰杯、仰頭、豪飲,而且誰做錯了步驟或是喝得慢了就好象是丟了人一樣。
衛(wèi)道士放下酒杯覺得可以了,誰想樸浩宇卻主動拿起酒壇又幫眾人滿上,段紹輝不甘示弱,本想說點啥,可他平時本來就不靠嘴“吃飯”,這一刻更是茶壺煮餃子,有嘴倒不出。
最后干脆看著衛(wèi)道士,以豪氣掩飾尷尬道:“衛(wèi)哥,再、再整一句!”
有時候祝酒詞往往比喝酒本身更重要,酒是一種文化,而祝酒詞則是這種文化的表達方式。
見樸、段二人目光都投向自己,衛(wèi)道士也不含糊,第三次舉杯道:“為我們將來的錦繡前程,干了!”
“鐺!”
樸浩宇酒至唇邊,倏地停了下來,神情也由喜轉憂,見那二人喝干,茫然道:“你們都有著落了,晉級神力英雄可以出去冒險,可我怎么辦啊?”
三人之前的十四年幾乎形影不離,驟然面對未來截然不同的命運,淡淡的蕭瑟立時浮現于三人心頭。
段紹輝無心再喝,眉頭鎖起,陪著樸浩宇愁腸九轉。
若能讓小浩也晉級就完美了!
可到底應該怎么做呢?
衛(wèi)道士也十分無奈,他剛來,對瑪法大陸還有些陌生,對如何晉級神力英雄更是毫無頭緒。
不過此時應該幫樸浩宇樹立信心。
他想的挺好,可酒喝多了,說出的話就難免有些詞不達意。
“小浩,你先別急,也不用上火,今年你才十四,按村長教的晉級方法,你還有大把機會!這樣,明天我和紹輝陪你去比奇森林找只野雞讓你瀉瀉火!”
這話怎么聽著這么別扭呢?
哪里不對?
酒精麻痹了衛(wèi)道士的思維。
“對,給你找只野雞瀉瀉火!”
有了應對之策,段紹輝又精神了。
野雞!
瀉火??!
我擦,原來如此!
我良純的心靈?。?!
以后誰在我面前提野雞,我就跟誰急?。。?br/>
“好!明天我一定沖在最前邊,堅決不后退……不過你們要記得保護好我呀!”
兩個神力英雄給自己當保鏢,成功的希望一定很大。
樸浩宇心情剛一回暖,又開始賣萌犯賤。
三人“哈哈”笑著再次舉杯。
可就在此時,一棵樹后突兀地傳出村長的聲音,“你們真以為找只野雞就能晉級么?”
樸浩宇和段紹輝聞言一愣,衛(wèi)道士卻臉色鐵青,渾身顫抖。
“為什么,為什么你又要重復一次野雞!”
“……重復一次野雞!”
“……次野雞!”
“雞、雞、雞、雞……”
衛(wèi)道士的怒吼在樹林上空徘徊,經久不息。
本來以瑪法衛(wèi)道士對村長的尊崇和地球衛(wèi)道士良好的教養(yǎng),都不應該對村長如此不敬。
可事兒有趕巧。
首先,午時的歷險讓衛(wèi)道士對村長老頭給出的那不著調的晉級方法一直憋了一肚子怨氣。
其次,你聽聽這老頭都說了什么?
之前獵殺野雞晉級的方法是你教的;現在又牛逼哄哄的跟我們說:“你們真以為找只野雞就能晉級么?”
媽蛋地,即便你是“官”,有兩張嘴,但也不能明目張膽地把老百姓當羊肉涮啊!
再加上喝了點酒。
還有提野雞的引子。
所以衛(wèi)道士終于忍無可忍的爆發(f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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