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君寒考慮夏青檸心情不好,從爺爺奶奶家接回了夏知恩,更是交代她一個任務(wù):哄好媽咪。
自從夏常在出事后,夏青檸感覺自己在沁心園,那是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誰都縱容著她順從著她。
除了不能探視夏常在。
這天,夏青檸實在煩悶了,她決定回老房子看看。真心話,夏家被夷為平地,她還找不到地兒讓她難過了。
傍晚的老房子,顯得非常安靜,微風(fēng)習(xí)習(xí),吹得人暖洋洋的。
這是一個靜心的好地方。
夏青檸站在路邊,她沒膽量進這么茂密的草叢。
“救命……”
夏青檸隱隱聽見求救的聲音。
夏青檸四處看了看,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除了微風(fēng)吹動的雜草,左右搖擺著。
“救命……”
又是低低的求救聲。
夏青檸看著四下無人,有些頭皮發(fā)麻,忍不住想逃離。
“救命,救救我……”
聲音比之前大了一點。
夏青檸皺眉,問:“誰在哪里?”
“是我,求你救救我,我懷孕了,現(xiàn)在掉進坑里起不來。”
一聽是個孕婦,夏青檸急忙問:“你在哪個方向?能不能借助身邊的東西晃晃,不然我看不見啊?!?br/>
夏青檸說著,眼睛直直的看著面前的一片雜草地。
“我在這里?!迸寺曇袈犉饋砗芴撊?。
夏青檸看著高達膝蓋的雜草叢,一個頭兩個大了,她壓根看不出女人在哪個地方。
“你能舉高一點點嗎?”夏青檸問著,已經(jīng)踏進了草叢,同時撥打顧君寒的電話,打完又報警了。
夏青檸分不出哪里是女人所在地,只能隨便的往前走著,不料,走到了墻角邊。
“抱歉,我還是沒發(fā)現(xiàn)你。”
夏青檸大聲喊著。
“沒關(guān)系,我聽見你報警了?!迸擞袣鉄o力的說著。
夏青檸這下感覺聲音就在身邊。
她試探的走向來另一邊,一腳踏空,“啊”聲劃破云霄。
夏青檸摔了一個狗啃泥,面部著地的。
“你還好吧?”弱弱的女聲,也扶著夏青檸站起來。
四目相對,夏青檸認出面前的女人,王梅。
王梅也認出了夏青檸,旋即淡笑:“我想除了你,也沒人會來這里了。我昨天就掉這里了,一直祈禱著你可以來。”
“呵呵,你還真會祈禱?!毕那鄼幣闹约荷砩系幕覊m,實在無語了。
唉,可摔痛了她的鼻子,不知道有沒有破相?
夏青檸揉著鼻尖,看著王梅文:“你一個人跑這里干什么?”
王梅閃躲的看向別處,旋即抹眼淚碩:“常在被抓了,我一個人整天魂不守舍,除了流淚什么也做不了。
這里,他以前帶我來過,他說這里對他來說很重要,所以我就想著來看看。”
夏青檸懷疑的看著她追問:“那你怎么知道我會來?”
王梅說:“這里是你爸媽生活過的地方,你肯定會來,這次常在出事,我相信你也跟我一樣很難過?!?br/>
夏青檸盯著王梅,貌似她的解釋也很合情理。而且看她這樣子,不像裝著的傷心。
大概,她真的愛夏常在。
已經(jīng)掉坑了,追問那么多也沒用,夏青檸四處看著,拔光四周的雜草。
王梅看著夏青檸問:“你在干什么?”
夏青檸看了眼王梅,不答反問:“你上次的行為是本能的還是故意的?”
王梅訕訕一笑,“我裝的,因為常在說了,我跟你差不多大,如果你知道我們在一起,肯定接受不了?!?br/>
“那你們不還是在一起了?”夏青檸沒好氣的說。
“嘿嘿?!蓖趺纷チ俗︻^發(fā),憨厚的笑了。
夏青檸看著這般模樣的王梅,竟然不覺得她討厭了,甚至,她都不能把這么一個憨厚的姑娘與三聯(lián)系在一起。
“你愛他什么?”夏青檸問。
對于夏常在,她看不到他身上的優(yōu)點,但是,她不能否決他的存在,因為他是父親,是她生命能存在的前提。
她敬重他。
王梅咧嘴笑:“他身上有很多優(yōu)點,成熟穩(wěn)重,幽默風(fēng)趣,有擔(dān)當(dāng),會疼人?!?br/>
“他有擔(dān)當(dāng)?為什么還要跟你在一起?”夏青檸反問。
王梅一愣,旋即笑:“愛情發(fā)生了,什么都控制不住?!?br/>
夏青檸只覺得三觀碎了一地,之前還覺得王梅憨厚,現(xiàn)在只覺得她腦子不好。
“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生的是女兒,你的結(jié)局是哪樣?跟我死去的媽一樣,還是跟王嫣一樣?”
夏青檸脫口而出。
王梅不悅的皺起眉頭,繼而無辜地笑說:“不會的,我跟常在這么多年,我相信他對我是真心的?!?br/>
真心?愛情最容易蒙蔽了癡情人的眼。
“算了,跟你說這些也沒用,你說你昨天就掉下來了,那你現(xiàn)在怎么樣?胎兒有沒有關(guān)系?”
說起胎兒,王梅滿臉笑意,渾身散發(fā)著母性光輝。
“我沒事,孩子夜也不會有事,這是我和常在的孩子,我不會讓他有事的。”
夏青檸盯著王梅的肚子看了看,現(xiàn)在還是平坦的。
王梅摸著腹部說:“才三個多月,還沒隆起呢,我問過好多朋友了,他們說到五個月才顯懷?!?br/>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夏青檸問。
這個問題很殘忍,曾經(jīng)她也大了肚子,身邊人問得最多的是“你以后怎么辦?”
那時候的她憑著一腔無畏說:“養(yǎng)著”!
但是,她和王梅終究不一樣的。
夏常在還是王嫣名義上的合法丈夫,而王梅,什么關(guān)系也輪不上,她的孩子更是無法安置身份。
王梅笑:“我養(yǎng)著啊,常在要是還能出來,那時最好的,真的不能出來,也沒事,我不是還有他給我作伴嘛?!?br/>
王梅指著自己的肚皮說的。
夏青檸看著王梅,也看見了自己曾經(jīng)的影子。是不是所有的女人,心底都類似的?為了自己所堅持的,可以犧牲所有。
顧君寒來的很快,夏青檸被救出時,顧君寒發(fā)火了。
“為什么要來這里?”怒聲。
夏青檸摸了把臉上的灰跡,擠著討好的笑容說:“我就是隨便走走?!?br/>
“隨便走走?能走出家門五十里路?”
夏青檸尬,低聲:“能不能別訓(xùn)了,這么多人看著,我多沒面子?!?br/>
顧君寒依舊盛怒:“我要的就是給我好好記住,以后不準(zhǔn)一個人離家太遠,我會擔(dān)心,知恩也會擔(dān)心?!?br/>
顧君寒說完,拉著夏青檸揉進懷里。
夏青檸掙扎著,什么嘛?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她才不要嘞!
“再動我就親你!”
夏青檸聽說這句話,立馬慫了,被這么多人圍觀,她好吃虧的好不好!
王梅站在一旁,看著顧君寒的衣服被夏青檸弄臟,顧君寒也不嫌棄,她忽然鼻尖有些發(fā)酸。
此刻,她也想要一個懷抱。
夏青檸被顧君寒帶回家,順帶送了王梅回金華園。
然而,夏青檸還沒到自己家,就被請進警察局。
夏青檸不明所以。
周隊長歉意笑說:“顧少,不好意思,還得請你夫人過來問一些問題。”
顧君寒同意,補充說:“我夫人受了驚,必須由我在旁陪著?!?br/>
“沒問題。”周隊長連連答應(yīng)。
夏青檸與顧君寒進了一間小型會議室。
警官:“顧夫人,請問你白天去了哪里?”
“在自己家,然后就是城北山村。”
警官:“去城北山村做什么?”
夏青檸看了眼顧君寒,心存感激的說:“最近,我的家人發(fā)生了很多不幸的事,我心情不好,便出去散散心?!?br/>
警官:“散心會去離家五十里的城北山村?”
夏青檸苦澀一笑,“我們夏家已經(jīng)沒有了,我心里不舒服,我不愿意對著身邊親近的人發(fā)泄,我只能去城北山村,那是我爸爸媽媽曾經(jīng)生活的地方。”
警官:“你經(jīng)常去城北山村?”
“不是,這是我第二次去,第一次去的時候是我爸爸帶我去的,大概兩個禮拜前?!?br/>
警官:“你爸爸是誰?”
“夏常在?!?br/>
警官:“你爸以前沒帶你去過城北山村?”
夏青檸搖頭,“沒有?!?br/>
警官:“那你知道城北山村是你家老房子?”
夏青檸再次搖頭,“不知道,我爸爸因為一些誤會,他對我有些偏見,家里的事都不跟我說。兩個禮拜前,我們誤會解開,他才帶我去了那里,因為那是我媽生前住過的地方?!?br/>
夏青檸說的面色平靜,只是心底卻在發(fā)怵,她單純的去,王梅也單純的去,警察不至于這么細問的。
“警官,我們家老房子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警官看了眼顧君寒,忌憚的說:“這件事,目前不方便透漏。”
夏青檸也不強人所難,不再追問。
直到這時,一名警官匆匆進來,與一旁的隊長耳語后,隊長打斷訊問說:“王梅跑了。”
“趕緊派人各方位追捕。”
聽說要抓捕王梅,夏青檸急聲:“她有身孕在身。”
隊長看了眼夏青檸,吩咐下去說:“追捕時注意嫌疑人懷有身孕?!?br/>
夏青檸懸著的心微微放下,她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對著顧君寒苦笑:“有沒有覺得我就是一個麻煩制造者?”
“跟你無關(guān),不要攬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