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夫人一步三回頭,滿眼都是不舍和擔(dān)憂之色,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蕭琰。
最終,等到李時、飛雪等人退到了外面,她看了看床上的蕭琰,又看了看站在那里的崔元央,在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之后,關(guān)上了房門。
崔元央走上前,放下了箱籠,然后拿出了一個布袋,里面放著不少銀針。
又拿出一個油燈,倒了一點(diǎn)兒桐油,點(diǎn)燃。
銀針淬火。
右手一彈,銀針直接飛射出去,穩(wěn)穩(wěn)地扎在了蕭琰的頭上。
很快。
蕭琰的頭上扎著十八根銀針。
然后,崔元央伸手脫了蕭琰身上的衣服。
看著八塊腹肌、身材勻稱的男人之身,崔元央臉頰微微一紅,眼眸中卻水波不驚。
蕭琰的上半身都扎著銀針,封鎖了赤血蠱毒的反噬速度。
接著,崔元央從箱籠中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丹藥,捏開蕭琰的嘴,喂了進(jìn)去。
看著昏迷不醒的蕭琰,崔元央那一直都是淡然之色,好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情中,有了一絲微微動容。
她在聽到蕭琰被中原十位高手伏擊,最后身中赤血蠱毒的消息之后,便想要來京師找他。
不過,被藥王勸住了。
赤血蠱毒乃是萬毒窟的毒王煉制的十大蠱毒之一,很早之前就已經(jīng)名傳天下,多少宗師之境的高手,九品之上,都死在了赤血蠱毒之毒。
孫思邈也早就聽聞了赤血蠱毒,同時,也曾為身中赤血蠱毒的高手醫(yī)治。
最終倒是救下了這人,然而,他也因此成了一個廢人。
孫思邈讓崔元央翻閱古籍,尋找解毒之法,他自己則是下了山。
他深深地記得那個十五歲的少年,說著一句話,世人有一種病,是作為藥王的他也沒辦法醫(yī)治的,那就是窮病。
這樣的人,就不應(yīng)該死于赤血蠱毒。
孫思邈下了山,尋找解毒之法。
最后,在龍虎山的山長那里,找到一個能夠解毒的法子。
參同契。
也叫做陰陽雙修之法。
通過參同契來讓赤血蠱毒轉(zhuǎn)移到另外一人的身上,然后封鎖在腎臟。
人又雙腎,廢掉一個,還有另外一個,對人的身體健康也沒有太大的影響。
孫思邈知道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蕭琰不能成為一個廢人。
他回到了山上,煉制丹藥,然后把參同契交給了崔元央。
同時,還有這一套銀針之法。
可以讓崔元央和蕭琰陰陽雙修之時,兩人身上的真氣互相交融。
因為蕭琰身中赤血蠱毒,真氣受到了影響,若是不用這個辦法,提純他身上的真氣,那以后也就無法突破宗師之境,再也難登那個傳說中的境界了。
崔元央伸手解開了腰間絲帶,脫了衣袍。
一雙白嫩的大長腿,跨到床上。
說到底,還是二十歲的姑娘,從小就在藥王谷生活,又被藥王谷的師哥們保護(hù)得很好,而她以前又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心性,對什么都不感興趣一樣,只知道學(xué)醫(yī)。
跪坐在床上的崔元央,眼眸中盡顯羞澀之情,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做。
等見到蕭琰右手微微一動,這才回過神。
雙眸堅定無比。
伸出手,扶住了。
參同契里面也有介紹男女之事,看完之后,多多少少還是了解了。
崔元央緩緩地起身,慢慢地坐上去。
“嗯……?!?br/>
她沒有想到會這么疼,但是為了蕭琰,還是忍住了。
……
蕭琰做了一個夢。
夢中,王皇后、武貴妃、還有武貴妃身邊的大長秋上官婉兒,竟然都出現(xiàn)在了大床上。
等到他剛要上手的時候,卻見到門口站著一位身穿紅色霞帔的女子。
她的面容清秀,如同初綻的桃花,嬌嫩而紅潤。眉如遠(yuǎn)山,輕盈而自然,透出一股從容的氣質(zhì)。眼睛明亮如星辰,靈動而有神,仿佛能看穿人內(nèi)心的疑惑和病痛,猶如是春風(fēng)拂面,給人一種寧靜而舒適的感覺。
“元央……?”
蕭琰覺得自己這個夢,真的是太離譜了。
王皇后和武貴妃出現(xiàn)也就算了,怎么連崔元央也出現(xiàn)在這夢中?
而且,看其穿著,今晚上,新娘應(yīng)該是她吧?
自己不是一個濫情的人啊。
王皇后、武貴妃是怎么回事?
燕姨……又是怎么回事?
可還沒等蕭琰多想什么,崔元央緩緩上前,一邊走,一邊脫著衣服。
等到走到了他面前的時候,伸手,捧著蕭琰的臉頰,湊了上來。
蕭琰先是腦袋一片空白,緊接著,直接伸手,抱上了崔元央的腰肢。
反正這是在夢中,管他娘的。
干就完了。
……
太極宮。
蕭塵并未去后宮安慰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刺殺而受到了驚嚇的王皇后和武貴妃。
摔了一些東西之后,便坐在那里。
等著岳晟風(fēng)的到來。
申時末。
岳晟風(fēng)急匆匆地走進(jìn)了皇宮,前往太極宮。
刺客們北苑、南苑的刺客已經(jīng)伏誅。
沒有一個活口。
本來已經(jīng)抓住的幾個刺客,也都在押送前往北鎮(zhèn)撫司的途中死了。
他們早就吃了毒藥,算好了時間。
應(yīng)該是死士。
有來無回的那種。
“陛下?!?br/>
“臣護(hù)衛(wèi)不利,以至于皇后娘娘、貴妃娘娘等受驚,西涼王世子蕭琰身受重傷,臣甘愿受罰?!?br/>
蕭塵沉默了一會兒,才聲音略帶一點(diǎn)兒沙啞,問道:“可有抓住活口?”
岳晟風(fēng)慚愧道:“臣無能,這些刺客應(yīng)該都是死士,本來抓住了最后幾人,但是押送回北鎮(zhèn)撫司的途中,毒藥發(fā)作,直接斷了氣?!?br/>
“臣也在路上用了酷刑,可這些人應(yīng)該是受到過訓(xùn)練,對于一般的酷刑,都能忍受得住。”
“臣還沒有撬開他們的嘴,他們就因為毒藥發(fā)作而死了?!?br/>
蕭塵點(diǎn)了點(diǎn)頭。
又問道:“蕭琰又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也去了曲江,又怎么遇上了刺客?”
“堂堂西涼王世子,大周的麒麟兒,進(jìn)京的路上遭到了伏擊,還中了赤血蠱毒,這也就罷了?!?br/>
“怎么到了這京師,去參加一個曲江宴,還能遇上刺客,而身受重傷?”
“西涼王可不是一般的親王,蕭琰接二連三地遭遇刺殺,你讓朕如何向王叔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