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小姐,您交了錢趕緊去見艾薩克導師吧,他此刻正有空?!毙“艘灰娏嗽S翹翹,甚是熱情,她蹲下來一臉為難道:“我只有1oo金了怎么辦呢?”
小矮人圓溜溜的大眼睛一閃一閃,也不說話,良久,許翹翹都覺著小腿似乎有些發(fā)軟了,小矮人很是大聲地嘆了口氣,“我瞧著小姐實在是很適合學習鑒定術(shù),既然你只有1oo金,我想導師也不會愿意因為5o金而失去一個大有前途的學生,艾薩克導師最是愛才?!?br/>
是愛財吧,許翹翹忍著不去看那一大包金幣滑進小矮人的口袋,在小矮人讓開后,迅速地閃身進了屋里,屋子里不若外面看起來般金碧輝煌,只在壁爐上燃了一支蠟燭,隱約能看見屋里的擺設(shè),大約是怕燈光太亮,屋里的金器晃眼,小矮人跟過來,取下燭燈,帶著她往閣樓上去,“艾薩克導師在上面呢,艾薩克導師不喜歡仰著頭說話,如果你讓他喜歡了會有驚喜哦。”小矮人的大眼睛在燭光下閃爍著奇異的光芒,許翹翹點頭道謝,對小矮人試圖宰她一頓那一丁點不快立時拋開。
閣樓比之樓下要明亮得多,傳說中的艾薩克導師正踩著一高凳費力墊腳要取下架子最上層的某本書,小矮人對許翹翹使了個顏色,許翹翹會意,卻沒有動作。上樓時她就猜測艾薩克導師恐怕也是矮人一族,因為身高的關(guān)系怕是頗為自卑,所以才會要在收學生時用剝奪金錢來尋回一些自尊,略顯脆弱的自尊既然不喜人家居高臨下地和他對面,自然也會反感別人占著身高優(yōu)勢施舍一般地垂憐幫忙。
果然,小矮人并沒有因為她的不作為而惱,反而露出贊許的神色,艾薩克導師晃悠悠地總算觸碰到了那本黑皮書,夾在腋下,轉(zhuǎn)過他矮胖的身子,許翹翹覺得他很面熟,長耳尖鼻,帶著單邊金絲眼鏡,眼睛雖小自有一抹精光,須發(fā)皆有了斑駁的白點,他因為站在高凳上的關(guān)系,堪堪和她能夠平視,許翹翹暗嘆還好,若是他站地上,她要不著痕跡地討好還得費點心思呢。
艾薩克導師瞇著他的小眼睛打量許翹翹,似乎對她的一張黑臉極為興趣,兩腿一彈,一屁股變站為坐在高凳上,許翹翹后退兩步緩解距離上會造成的壓迫感,展示八顆牙的標準笑容,“艾薩克導師,久仰大名,請教我鑒定術(shù)吧?!?br/>
艾薩克導師尖利的指甲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他腿上那本黑皮書,“你可知波利在我面前很是夸獎了你一番?!?br/>
波利是小矮人的名字,許翹翹看過去,波利也正一臉笑容看她,“真香小姐,我對您的第一印象十分好?!卑_克和波利兩人是羅勒城唯二的矮人族,他們幾乎從來沒有出過那道象牙門,來這里的人們乍一見到波利,難免大驚小怪一番,有的一臉嫌惡,有的一臉探究,甚者玩弄嘲笑,最好的也不過是佯作平常,還沒有一個人會彎下他高貴的膝蓋跟他好生說話,也因此他叫起價錢來是想多少叫多少,全憑一時心情。
許翹翹不禁想到菜真香,波利看碟下菜的本事不簡單吶。但既然波利把她夸得花兒一樣,干什么還想宰她一頓,5o金對她這樣的小屁民也是一筆巨資的說。波利頗有些不好意思,曰唯慣性爾。
艾薩克導師翻開黑皮子書在上面撕扯了一頁下來,招呼她走近些,攤開手掌,他伸出食指,指尖微動,許翹翹的左手心靠近拇指下方處漸漸現(xiàn)出一朵四瓣梅花圖樣,與她的手部肌膚渾然一體,只光線流轉(zhuǎn)間可見花影。
艾薩克收回手指,點點頭,波利拉扯了一下她的袍子,“好了,你已經(jīng)有了修習鑒定術(shù)的資質(zhì),跟我下去買材料吧?!?br/>
許翹翹還想問幾個關(guān)于鑒定師的問題來著,但艾薩克又重新站起,背對著她,正費力舉著那本黑皮書放回架子上,波利又拉了她一下,她無法,便跟著波利下樓。
波利把燭燈放好后,跳上一把椅子,踮起腳尖打開一扇柜門,從里面拿了一沓紙出來,每一張大約四分之一a4紙大小,他告訴許翹翹,這是做符文的材料,一張1o個銀子,一階符文的咒語不花錢,由他傳授,二階符文的咒語要3o金,也是他傳授,至于三階以上的,得找艾薩克導師。
將咒語背熟后,細細詢問了符文制作方法,許翹翹淚流滿面,做一張一階符文需要消耗1o點精力,一張材料紙,玩家每在線一個小時才增加5點精力,即就算一天24小時在線也統(tǒng)共只增加12o點精力——每人的精力上限是1oo一旦有了1oo點精力繼續(xù)在線也不會繼續(xù)增長,除非耗用掉。一天滿打滿算做12張符文,每張符文漲一點熟練度,一階升到二階需要2oo點熟練度,不眠不休得大半個月,至于二階升三階,據(jù)波利說需要1ooo點熟練度,好在二階符文每張?zhí)嵘氖炀毝扰c符文屬性有關(guān),有的不止一點。
1oo金已然是覆水難收,許翹翹深感路漫漫其修遠兮,做好了一路披荊斬棘的心理建設(shè),臨告別前,在門口,波利悄悄塞給她一張發(fā)黃的紙片,頗為神秘地眨了眨眼睛,她微一愣神,波利已經(jīng)轉(zhuǎn)身進屋,緊閉了象牙大門。
攤開紙片,上面是一串名為海登其阿姆的咒語,解析作以超自然之力量掩藏自然之神秘。她默念了一遍咒語,紙片竟碎裂成灰,從指縫緩緩落下,而只被念過一遍的咒語像是記誦過百次一般清晰地輾轉(zhuǎn)腦海。
撲通一聲,許翹翹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她唬了一跳,什么情況,四下一望,并沒有其他人的身影,她費力撐著站起,系統(tǒng)提示她的饑餓度只有五點,如不及時補充食物,將會在饑餓度降到o時直接暈倒,半個小時內(nèi)若沒有進食,死亡!
從新手村一直到羅勒,她卻是忘了還有這茬,想起交易所旁不遠處有一家酒館,此時也顧不上許多,扯開趟子跑,轉(zhuǎn)眼間便到了酒館,酒館的店面頗大,隨便尋了一處空位坐下,立馬有跑堂的過來招呼,她也沒多問,只讓他迅速上一碟菜一壺酒還有十個饅頭。
很快,菜送了上來,她瞧著像醬牛肉,夾起一塊送進嘴里,她美得瞇了眼睛,多么人性化的設(shè)計,醬牛肉的滋味比之現(xiàn)實中的一點不差,想到可以在游戲里嘗盡珍饈美味還不用擔心身材問題,她樂呵呵地給自己滿上一杯酒,甫一下肚,一股熱氣騰地上頭來,臉頰發(fā)熱,她忙把酒杯放遠些,看來,沒酒量就是沒酒量啊,還亂想體驗一把大口喝酒大塊吃肉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