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元勛慘死了這么多年,公安廳都沒有給出一個說法,不了了之,這次井綸出現(xiàn)了,他們也應該負起責任來。
“不過這段時間洛總還是要小心啊,這些人喪心病狂,一旦報復起來那是什么都不顧的,要不然你就申請法律保護,申請成功,我會派警察二十四小時保護你們的安全。”陸廳長說道。
“多謝了陸廳長,心意我領(lǐng)了,但這個不需要?!鳖仛J手下無數(shù)的保鏢,申請法律保護也無非就是起到了保鏢的作用,他的人就夠了,而且二十四小時都有警察在身邊感覺也是不好。
“這倒是,洛總自己的人也夠了?!?br/>
“好了,陸廳長,您忙,今天就不打擾了?!鳖仛J禮貌的笑了笑,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顏欽一個人走出了公安廳之后,抬頭,看了看天,好明媚的陽光,好晴朗的天氣,那這次的綁架事件就過去了嗎?
是嗎?
也這么多天了,鐘毅還是沒有消息,基本上……
死,這個字這幾天在顏欽的腦子里來來回回,但是他卻還是不敢承認,也不想承認,總想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鐘毅還能回來。
現(xiàn)在楊絮身體虛,顏欽就讓她在家養(yǎng)著,院子里里外外全是保鏢,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再發(fā)生。
顏欽打了個電話給楊絮,但是楊絮沒有接,他又打了家里的座機,是傭人接的,傭人說楊絮已經(jīng)睡了。
“少奶奶已經(jīng)睡了三個多小時了,需要我去叫她嗎?”傭人問。
顏欽忙說道:“不用了,讓她睡吧?!?br/>
說完顏欽便掛了電話,現(xiàn)在楊絮還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睡覺這也是一種幸福吧,說來也奇怪,最近楊絮好像很嗜睡,每天都能睡很多覺,好事啊。
顏欽還真是擔心,這次因為鐘毅的事她會推不開心,她還能安穩(wěn)的睡覺就好了。
既然楊絮已經(jīng)睡覺了那就去公司看看吧,這么多天了,一直沒有去過問過公司的事情了,據(jù)說最近損失慘重,無所謂了。
經(jīng)過了這么多的生生死死,顏欽早就知道,錢財乃身外之物,身邊的人才是最重要的,愛的人沒了,身邊再多錢也沒有用。
顏欽開車回了公司,在經(jīng)過鐘毅辦公室門口的時候他的腳步一頓,以往他每次來的時候鐘毅就已經(jīng)到了,可以后卻……
顏欽剛想完,突然聽到鐘毅辦公室里面有動靜,顏欽心里一個狂喜,連忙喊著鐘毅推門走了進去,結(jié)果。
“洛總。”正在辦公室打掃衛(wèi)生的保潔阿姨很恭敬的叫了顏欽一聲。
看到不是鐘毅,瞬間顏欽臉上的笑意就冷卻了下來,然后又是覺得可笑,怎么會是鐘毅回來了?怎么可能?
“這里只打掃,擺放的東西都不要動,更不要破壞了這里面的東西?!?br/>
“知道了,洛總?!?br/>
顏欽吩咐著保潔阿姨,這里面的一切他都不想破壞,就全當是留個念想吧。
顏欽定了定神,然后走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坐下來,打電話給助理給助理將最近的文件都拿過來。
助理將這段時間的文件都拿了過來,可以埋人的一堆,顏欽開始翻看著,看到一些不滿意的地方,開口就喊道:“鐘毅,你……”
喊完顏欽自己都愣住了,然后助理聞聲走進來,忙問道:“洛總,有什么事嗎?”
“沒事,進去吧?!?br/>
助理點點頭,然后走出去給顏欽帶上了門,助理走出去后顏欽將這些文件煩躁的推到了一邊,看不下去了。
習慣,習慣真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十三年了,鐘毅就跟在他身邊十三年,他已經(jīng)太習慣有他的存在。
“鐘毅,去給我查?!?br/>
“鐘毅,寫一份可行性報告給我?!?br/>
“鐘毅,替我跑一趟……”
“鐘毅……”
這樣想想,他對鐘毅似乎都成了一種依賴,而這種依賴,這種習慣,真的是很可怕。
顏欽長長的嘆了口氣,本來是想在公司好好的工作的,但是發(fā)現(xiàn)他壓根就靜不下心來,算了,也不用這樣勉強自己。
他抓起車鑰匙走了出去,去醫(yī)院看看吧,這么多天了,還一直都沒有再去看過江莞爾。
他開著車徑直的到了安氏醫(yī)院,到了醫(yī)院進了住院部,剛走到江莞爾病房所在的樓層,就看到安錦言走了進來,看到顏欽就好像看到了救兵一樣。
“顏欽,我正要找你呢,你快去看看你妹妹吧,這么多天了,飯基本上就沒吃幾口,就是坐在床上發(fā)呆,給她打針她也不配合,真是頭疼死?!?br/>
聽到這兒顏欽忙三步并成兩步走,來到了江莞爾的病房,果然就像安錦言說的,穿著一身病服的江莞爾蜷縮著身子,抱著自己就坐在床上發(fā)呆。
江莞爾身體很嬌小,這樣縮成一團,一眼看過去,簡直瘦得可憐。
“莞爾。”看到這樣的他顏欽也是心疼,無比的心疼,他緩緩的走過去坐到了她的病床邊,輕聲叫了一句。
而江莞爾目不轉(zhuǎn)睛,就是看著遠處在發(fā)呆,如果不是還在眨的眼睛她跟一尊塑像完全沒有區(qū)別。
“莞爾,你別這樣,人死不能復生,還是想開一點。”雖然現(xiàn)在顏欽心里也是難受的很,但看到江莞爾這個樣他實在是于心不忍,只好這樣安慰著她。
聽到這句話江莞爾的眼淚落了下來,她以為她的眼淚都已經(jīng)哭干了,但是現(xiàn)在還是流了下來,然后她自嘲的凄然的笑,緩緩的開口說道:
“我覺得我自己特別的蠢,特別的犯賤,我現(xiàn)在回想起來我都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我為什么那么賤啊?為什么一定要掙扎我自己得不到的東西?”說到這兒江莞爾紅著眼睛轉(zhuǎn)過眸子來看著顏欽,就這樣看著她,眼淚一行一行的往下落,接著說道:“我現(xiàn)在特別不理解我自己,我特別想不通,我是怎么了?以前的江莞爾到底是怎么了?你壓根就沒有喜
歡過我,可我去還是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一遍遍的告訴我自己,不是的!你喜歡我,你只是因為七年前你犯的錯不得不娶了楊絮,他對她沒有感情,你對她沒有,就這樣的話,我對自己說上幾十遍,居然就這樣說服了我自己,所以我就等啊,我就爭啊,我就拼命拼命的要去證
明我的想法,你就是心里有我,你就是出于你的責任而不說。也或許我生來就是大小姐,我想要的什么都可以得到,所以得不到你我不甘心,所以我就一直在爭,不擇手段,哪怕拿著熱臉去貼你的冷屁股,哪怕讓你對我從對妹妹的疼愛到了厭惡,都在所不惜,而鐘
毅呢?他對我那么好,我卻一直沒有把他放在眼里,我現(xiàn)在想想,為什么呀?我為什么寧愿背負著做人小三的罵名寧愿讓你厭惡我我還是想跟你在一起啊?愚蠢,多么愚蠢!”
說到這兒江莞爾從顏欽的臉上收回了目光,她知道她怪不了任何人,她的執(zhí)拗,不是顏欽的錯,也不是楊絮的錯,就是她自己。江莞爾很痛苦的垂著頭哭著,哭了好一會兒她抬手擦掉,然后接著說道:“楊絮有句話說的對,這世上,沒有哪個男人明知道喜歡的不是自己還默默的守著一個人,有這樣的一個男人應該感到幸運,應該感
到知足,應該要去珍惜,怪就怪我瞎了眼,竟然這樣不懂得珍惜,也許是對我的報應吧,所以讓我得到了這個下場,只是過錯在我,為什么要這樣對鐘毅呢?他……他是那么好的一個人,為什么……”
說到這里江莞爾哽咽了,她說不下去了,她感覺她都要心疼死了,她感覺她真的是要窒息了。
聽到這兒顏欽還是安慰不過自己了,他將江莞爾的身子擁在了懷里,就讓江莞爾趴在他的肩膀上哭。
顏欽沒有再說話,江莞爾也沒有再說話,就是趴在顏欽的身上哭。
到最后江莞爾的嗓子哭啞了,又加上這些天都沒怎么吃東西,差一點就哭暈過去。
“好了,莞爾,不管你想不想吃你都該吃點東西,不然的話你身體撐不住,鐘毅在天有靈也會難過的?!?br/>
說到了這個,江莞爾沒有任何話可以反駁,她點了點頭,顏欽看著她吃了點東西,然后安撫著她睡下。
雖然她是睡了但是眼睛依舊是濕濕的,好像現(xiàn)在她在做夢都是不好的,都會痛苦的。
這時安錦言走了進來,顏欽忙“噓”的一聲示意讓他安靜,然后兩人走出了病房。
“怎么樣?”安錦言忙問。
“吃了點東西睡下了?!?br/>
“還是你有辦法,我們這幾天什么辦法都想了,勸的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也還是沒有用?!?br/>
聽到這兒顏欽只是苦苦的一笑,他并沒有什么辦法,只是對著他江莞爾能把心里的話說出來,說出來了心里怎么會痛快一點。“這些天發(fā)生的事情太多,都還一直沒有問,孩子怎么樣了?唐沁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