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楓臨,你睡著了嗎?”過了幾分鐘,她突然輕聲問道。
“沈沐里,你干什么!”睡眠多次被打攪,俞楓臨終于爆發(fā)了,有些惡狠狠的問道。
“你這么兇干什么?!鄙蜚謇镟洁斓溃郧岸疾凰@么早的,也算是個夜貓子,現(xiàn)在自然睡不著,只好墨跡墨跡他…誰叫他之前那么惡劣,欺負她來著:“我就想跟你說句謝謝,你怎么那么兇,你老頭子啊,這么早就睡。”
“你說我是什么?你活膩了?”他在這邊累得要死要活,現(xiàn)在就連睡個覺也不行,這女人到底要怎么樣才肯消停一會?簡直是狼心狗肺?。骸澳闼凰俊?br/>
“不睡!你再吼我我就把這個宅子里所有的人都弄醒,告訴他們…”沈沐里突然發(fā)現(xiàn)了俞楓臨性格中有趣的地方,也覺得他這人其實沒剛開始看上去那么可怕,就貼在他耳邊說道:“我就告訴他們,你家暴,還沒結(jié)婚就打我,這還得了?”
俞楓臨感覺自己被氣的心塞,可又覺得這女人指不定這能鬧開,索性忍了下去,放開她,轉(zhuǎn)身抱著胸,閉上了眼睛:“我不抱你了,行吧?能老實點嗎?”
“這個行?!钡玫搅艘饬现獾拇鸢福蜚謇锵仁倾读算?,然后迅速地轉(zhuǎn)過身,跟他拉開距離,拽著被子就閉上了眼睛。
俞楓臨盯著她的后腦勺半晌,也閉上了眼晴。
不一會兒,他的耳邊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俞楓臨再次睜開了眼睛,按了按耳朵上的一個按鈕,輕喚了一聲:“李揚。”
“少爺?!贬樋淄ㄓ嵠鞯哪沁?,傳來了李揚略顯低沉的聲音:“你那邊怎么樣?”
“一切如常,接下來的事情按照計劃進行?!彼霈F(xiàn)了,那么接下來的每一步,就絕對不能有任何差錯。
……
沈沐里從未覺得自己能睡的這么安穩(wěn),所以第二日早上起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早上九點鐘了,身邊躺著的危險男人早就不見了蹤影。
沈沐里這才意識到,她竟然這樣順理成章的和素未謀面的男人睡了一宿,而且是以夫妻的身份…她還真是越活越出息了。
她洗了把臉,看了看鏡子中氣色意外很好的自己,她還真不知道接下來的日子要怎么過下去。說實話,她也覺得俞楓臨這男人對她的態(tài)度實在是有些奇怪,你若說把她當成舊情人,那么態(tài)度便不會會這么鋒利,但若說把她當做一個毫無感情基礎(chǔ)的道具,那么昨天晚上他說的那些話,為什么會那么溫柔?
沈沐里嘆了口氣,換好了衣服就推開了房門。
在推開的那一瞬間,她就被房門口站著的一排軍官嚇了一跳…這陣勢是怎么回事兒。
“夫人好!”洪亮而統(tǒng)一的聲音就從這一排軍人的口中傳來,下一秒,每個人都邁開齊刷刷的步伐,向她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沈沐里按了按被震的不輕的胸口,似乎被他們的氣氛給感染了,下意識的挺直腰板也大聲問道:“你們的主子,不對,俞楓臨呢?”
面前的這些軍人們沉默了一會,領(lǐng)頭的那個站出來,眼皮子也不眨的回答道:“回夫人的話,少爺早在大廳里和令弟等著了,還請您醒了之后就前去議事?!?br/>
沈沐里聽到有關(guān)于沈源的消息,先是怔了片刻,隨即拔腿就往大廳的方向跑…看來俞楓臨昨天晚上真沒騙她!
于是等到沈沐里闖進大廳的一瞬間,她就見著了個如此詭異的狀態(tài)。
她那親愛而乖巧的少年,正一身運動服,腿上放著個平日里總用的黑色背包,手里拿著個咬了好幾口的大蘋果,一邊吃一邊和俞楓臨談的喜笑顏開。
說實話,她似乎好久沒有站在這樣的角度去看自己的弟弟了,不知怎么的,她只覺得這樣成熟的沈源,叫她心疼。
現(xiàn)在看來,她十八歲的弟弟,倒真的像是個大人了,似乎也早就不是當初那個成天跟在她屁股后面,喊著她姐姐,偶爾還會哭鼻子和鬧別扭的弟弟了,他現(xiàn)在似乎已經(jīng)變成了能夠脫離她生長的參天大樹了。
不,或許他一早就是這個樣子,或許他在他們的父母離開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這個樣子的了,只不過她忙于世俗和生存,沒有發(fā)現(xiàn)而已。
這么多年來,辛苦的,應(yīng)該不只有她一個人。
“我家姐姐是個脾氣不大好的,姐夫你還得多擔待啊?!敝饾u的,她開始在意到兩個人的話題,聽到這一句,沈沐里終于開始感覺到不對勁兒。
沈沐里似乎意識到了什么,臉上的笑容和激動也逐漸凝固,只是站在了門口,臉色有些發(fā)黑的盯著兩人的身影。
“小源?!闭玖撕靡粫?,面前這兩人似乎聊得太投入,根本沒有注意到她站在了門口,沈沐里的臉色就更加的臭,這才出聲叫道:“你們在干什么?”
話是問的沈源,然而她有些狠厲的雙眼瞪著的卻是早就若有若無的看過來的,滿是挑釁之意的眼神的主人,俞楓臨…欠揍,太欠揍了,虧得她之前還以為這男人不是很糟糕,誰曉得他安的什么心,已經(jīng)開始賄賂她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