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月的話,更讓慕勉糊涂了,她說她愛他,但是……他注視著她,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而她則一臉平靜的微笑著仰望著黑洞洞沒有半點星光與月光的夜空,跟著一直在反反復(fù)復(fù)播放的歌曲輕輕地哼著,慕勉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結(jié)果的。
他有些無奈又有些頹然,她沒有再像以前那般喜歡膩在他身邊,反而喜歡夜空中那首不知叫什么鬼名的歌曲,什么叫做有種愛叫做放手的?到底是哪個無聊人寫的?
慕勉只得暗暗恨得咬牙切齒,卻又拿她無可奈何,自嘲地笑了笑,這算是他自作自受的嗎?
席月微笑著,看到慕勉一臉焦急又有些慌亂,她忍不住地偷偷在心里樂呵,她終于成功的引起他的注意了?但她與他之間的一切,真的會一直這樣嗎?她不覺得會一直平靜下去,楊姍姍一日未離開g省,生活一日不可能恢復(fù)得了安寧。
同時,她很想知道,楊姍姍說慕勉到底做了什么會怕她泄露出來,也更想知道慕勉為什么會知道聯(lián)揚竟是楊家的企業(yè),那家企業(yè)七拐八彎的拐了好幾個人手,最后的掌握者是楊鳴,她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政界仿佛有一股隱忍著已久的風(fēng)暴正漸漸在逼近,仿佛只要爆發(fā),即可以全軍覆沒,她也很擔(dān)憂大伯父的情況,席家現(xiàn)在真正的握權(quán)人只有他,可是說是步步走得驚險,也極其的驚心,除了政績上需要付出更大的努力,在私下也得謹(jǐn)慎不能行差踏錯,后果不堪設(shè)想……
次日,席月回單位后,意外的沒有看到楊姍姍來上班,聽說請假了,以為她是因為昨天下午的事情而感到為難,單位的同事也紛紛有些猜測,但絕對的沒有人敢當(dāng)著席月的面去詢問,她當(dāng)然不知道楊姍姍此刻正在g省軍區(qū)。
白行悠看著楊姍姍臉色平靜無波,絲毫讓人看不出他內(nèi)心的想法,甚至猜測都不可能。
楊姍姍把最后的希望押到白行悠身上,除了他,她實在想不出可以找誰幫忙,她昨天回到家后,看到那個陳仲煒時,她幾乎要尖叫起來了,一個四十幾歲的老男人要跟她聯(lián)姻?
待陳仲煒走后,她當(dāng)場質(zhì)問她的父親為什么要找一個這樣的男人給她聯(lián)姻而不告訴她,她又急又氣又恨,她才二十好幾大好年華,居然讓她嫁給一個大上自己近二十歲的老男人就算了,還又老又肥又丑,這讓她如何甘心?
“白大哥,你可不可以幫幫我?”楊姍姍神情有些焦慮,她只要白行悠幫她擺脫陳仲煒,說服她父親就什么也好了。
白行悠擰眉,不知道她這句話是什么意思,“請你直接說什么事情?”
“白大哥,你可不可以當(dāng)我的男朋友?!睏願檴櫼灰а?,跺腳地直接說了。
“你說什么?”白行悠錯愕不已,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你可不可以當(dāng)我的男朋友?!睏願檴櫯D出一抹笑意地重復(fù)剛才那句話,誰也不會知道,其實她喜歡的人是白行悠,慕勉只是因為她想讓席月嘗嘗嫉妒人,想看到她痛苦不已又無法跟人訴說的感受,因為那是她看到白行悠與席月在一起的感受。
這個秘密,她獨藏著,深深埋在心底里,誰也不敢說,即使她媽媽特意提到讓她去主動追求白行悠她也故作說有喜歡的人,她嫉妒白行悠對席月好,嫉妒到半夜拿出席月的相片瘋狂的剪碎燒掉,誰又能知道她內(nèi)心深埋著的痛苦?
白行悠垂下眼簾眸底掠過一絲精光,聽到楊姍姍的話,他不由得覺得很好笑,楊家這算是走投無路想要白家與席家的支持,席家卻因為她個人的關(guān)系丟了席月那枚棋子沒得用,轉(zhuǎn)戰(zhàn)向白家,而白渺渺向來討厭她,她絕對不會找上白渺渺,找到自己的話自然能聯(lián)系到了聯(lián)姻兩個字。
“對不起,不能答應(yīng)你。”白行悠直接拒絕了她的要求,不僅僅是因為楊家的目的,更是他的未來不包括有她在內(nèi)。
“為什么?為什么不能答應(yīng)我?”楊姍姍深吸口氣,她覺得胸口痛得快呼吸不了了。
“我有喜歡的人?!卑仔杏频哪X海瞬間閃掠過席月那張調(diào)皮的笑臉,他喜歡的人愛上的人已經(jīng)嫁人了,但他仍然未能放得下她,一直都在他的心里。
“席月有什么好?為什么你們都喜歡她而不是我,她已經(jīng)嫁人了,白大哥你就不能清醒一下嗎?”楊姍姍忍不住提高聲音喊道,為什么席月都已經(jīng)嫁人了,自己依然搶不過她。
“你永遠都沒辦法跟她比較,你的目的永遠都只關(guān)乎利益而沒真心?!卑仔杏颇樕怀烈馕恫幻鞯目粗?,語氣冷淡而直接。
楊姍姍臉色白一陣紅一陣,他的話直戳中她的心窩幾乎讓她當(dāng)場淚下,即使想反駁卻無從下話,聲音哽咽地說,“我是真心喜歡你的,無關(guān)利益,為什么你不愿意相信我?”
“嗤,你這種女人也會有真心?我哥的眼睛還沒瞎呢?!?br/>
本來剛下訓(xùn)練場的白渺渺聽到有一美女來找自己的哥哥了,以為是席月呢,趕緊洗漱換了衣服趕過來會客室時,卻聽到楊姍姍這句話,還真讓她想吐。
楊姍姍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甚至連哭也忘了,眼眶微紅的看向白渺渺,心頭的怨恨更深,為什么每次她好不容易逮到機會接近白行悠或慕勉的時候都要被她們打斷?
“怎么?別用那么怨的目光瞧著我,要不是知道你不喜歡我,還以為我把你拋棄了呢?!卑酌烀炱沉艘谎鬯龥鰶龅亻_口,沒有半點斯文的直接一屁股坐到白行悠旁邊抱怨。
“還以為是席月過來了呢,她怎么會知道我們在這里?”
白行悠輕敲一記她的額頭,淡聲道,“不管怎么樣她也是個客人,說話注意禮貌?!?br/>
白渺渺撇嘴,“我還不夠禮貌么?我又沒有罵人。”
楊姍姍微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雙手不停地絞糾著,顯露出她此刻的心情有些焦急,甚至可能是壓抑著某種情緒。
白行悠看著楊姍姍這樣子,暗地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對楊姍姍說道,“你還是回去吧,你的要求,我無法答應(yīng)你。”
楊姍姍這下子真的哭出來了,哭哭啼啼地說,“難道你就不愿意幫我一下嗎?我從沒有求過你,只要,只要你假作一個月就好了,好嗎?”
“對不起,我無法答應(yīng),你還是去找別人吧?!卑仔杏颇樕蛔兊卣f,對于楊姍姍他真的無法生出同情心來。
“白大哥求求你了,我父親他要我嫁給陳仲煒,他已經(jīng)近五十歲……”楊姍姍伸手去抓住白行悠的手哀求道。
“噗……”白渺渺忍不住噴笑了,怪不得以楊姍姍這種高傲的性子都出聲求人,原來是被逼得無路可走了。
不過,她這是想把白家當(dāng)槍使吧?有可能嗎?這種事也就她想太多了,當(dāng)真白家是白癡呢。
白行悠聽了不由得蹙眉,不知是因為她的話還是因為她的別有用心,面容平淡的抽回手,說道,“你回去好好地跟你父親談?wù)劙?,在這個方面我是無法幫你,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請你回去吧?!?br/>
楊姍姍低著頭,眼淚不住地流,緊咬著下唇就是沒哭出聲來,即使早會意料到這種結(jié)果,但是就是不甘心,為什么這個時候就沒有人愿意伸手幫忙一下。
“以前就警告過你了,做人總要講究良心,否則會遭到天遣的,看,現(xiàn)在報應(yīng)來了吧?真是該!”白渺渺冷哼,對她生不出半點同情來,當(dāng)初她若是不那么對待席月,自己又何需反感她。
“都是你們害的,你們眼里只看得到席月那個廢物,看得到我嗎?我努力的想與你們親近,可是你們一直都在防備我,甚至排斥我,你們有想過我的感受嗎?對,我就是討厭她,如果不是她我又怎么會變成這樣!”白渺渺的話讓楊姍姍瞬間激動起來,整個人就像換了芯似的。
“只有接近她,討好她,你們才不會討厭我,我付出的一切她也必須還給我,她的一切都是我的,她所擁有的一切都該是我的!白大哥是我的,怎么可以去喜歡席月,她已經(jīng)有了慕勉為什么還要來跟我搶!難道我就不可以追求自己的夢想嗎?”
白行悠與白渺渺兩人被她這一則嚇了一跳,誰能想得到她會突然失控了,同時也被她的話驚到了,原來她的怨念這么深,甚至對席月可謂是恨之入骨。
從沒遇到過這種事,白渺渺突然覺得楊姍姍其實也挺可憐的,她只是走錯了方向,以為這樣傷害了別人那么一切都會變成自己的了。可惜,她從來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依然覺得錯的不是自己,一直都是別人的錯,白渺渺看了一眼自己的哥投以一記詢問的目光,現(xiàn)在怎么辦?
白行悠無奈地搖了搖頭,說真的,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辦,一直都不喜歡自己的人,突然對他說其實很喜歡他,這著實讓他震驚,僅僅是震驚卻沒有觸到心底的柔軟,對楊姍姍的不喜也許是習(xí)慣使然,可是也著實是有原因在的。
正欲開口說什么的時候,卻見楊姍姍突然從包里掏出一把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