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介于言毅突然使出了“新的”防御手段,劍二實在奈何他不得,于是便圍著他...走了幾十圈...
當然,這期間他也不是無事可做,好歹結(jié)合了問劍九式前七式,從各個方位斬出了劍氣。從目前的樣子看來,似乎是將言毅鎖定到了一個固定的位置,讓他動彈不得。
言毅確實看上去是無法動彈,因為他的注意力不在劍二,而是在自己的體內(nèi)。
他在嘗試一種感覺,一種凝聚力量的感覺。
言小劍說用黑霧,他沒有反駁,雖然先前那一腳沒有效果,但那是最基本的黑霧,而這種凝聚的力量看上去就比之前的防御強大很多,或許有可能穿過劍二與世隔離的“房子”。
還在僵持間,些許打哈欠的聲音尤為清晰。游走的劍二瞥了造夢宗諸人一眼,突然停住腳步,收劍入鞘,大聲道:“師兄,你這鐵殼還真是難得打破啊,這么打下去也不是結(jié)果,不如...我們戰(zhàn)平吧?!?br/>
“?。俊?br/>
此起彼伏的驚疑聲響起。場上的弟子們一陣發(fā)愣,顯然是沒想到劍二師兄居然如此...果斷,說不打就不打了,劍都收了起來?
這才哪到哪?不算上剛才的鬧劇,你們兩個根本沒打多長時間,這就結(jié)束了?
言毅也是一怔,看著劍二自己解除了“劍屋”的戰(zhàn)斗姿態(tài)。
“師兄?”
“又有什么弔套路?”
言毅微挑著眉頭。
劍二搖頭笑道:“問道境的靈力是無限的,咱們誰也奈何不了誰,繼續(xù)打下去也沒有什么意義。師兄若是想繼續(xù)打的話,改天我有時間了,定當奉陪。今日咱們就暫且停手,不必折磨各位觀眾了,如何?”
說完,劍二轉(zhuǎn)頭看了眼武臺旁邊的一個問劍宗長老。
這個問劍宗長老才是真正的裁判,只不過這一上來就是問道境的戰(zhàn)斗,加上言孟等仙尊的口角之爭只能由劍一出面說話,他便只能成為比剛剛的劍二還要苦逼的真正的隱形人。
好在,不管是什么樣的戰(zhàn)斗,結(jié)局的宣布還是要由他來說的。
此刻,他站了出來。
“我宣布......”
“宣布什么?”
站立不動的言毅突然扭頭,漠然的看了他一眼。
“額......”長老的話卡在喉嚨里,見言毅望了過來,忙笑道:“老大,這不你沒說話,我以為你同意了嗎?”
“......”
言毅見此人如此懂事,神色也放緩了些,“我還沒說結(jié)束,那就沒結(jié)束?!?br/>
長老看了劍二一眼,劍二眼瞼低垂,沉默不語。
“那好,二位繼續(xù),繼續(xù)?!?br/>
長老后退兩步,再度隱形。
“你想求和?”言毅感受著體內(nèi)凝聚的力量,嘴角微微勾起。
劍二看見言公子漸起的笑意,眼皮跳了跳,不復(fù)剛剛那般淡然,皺眉道:“打不出結(jié)果的戰(zhàn)斗只是浪費時間,便是我不求和,師兄最后也沒有辦法。我作為師弟,當然不能駁了師兄的面子,就由我來說?!?br/>
“真會做人?!毖砸阗澚艘痪?,“看來這個‘劍屋’就是你最后的手段了。”
“......”
“你知道我還有什么手段么?”
“......”
劍二眼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
言毅抬起右手,五指微曲,黑暗自手肘處不斷升騰,匯聚掌心。
劍二表情僵硬,立馬抽出自己的寶劍,再度凝成劍屋。
“一上來指名道姓,打到最后卻委屈巴巴的求和?!毖砸阕I笑一聲,“你怎么那么孬種???”
“......”
劍二眼神猙獰了一瞬,又立即恢復(fù)原狀,深吸口氣,拱手道:“既然師兄還不想結(jié)束,那便請師兄賜教!”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從頭到尾我都知道,你信嗎?”
“......”
“我是她師兄,你很嫉妒?!?br/>
言毅抬腳,一步一步朝劍二走去。
“不敢......”
“你剛剛是真覺得我有仇人在這里,所以幫我說出了什么什么秘密?!?br/>
“......”
“結(jié)果我長得帥你也嫉妒,從見我第一面就開始嫉妒。所以你知道我當時為什么跳過你不介紹你了吧?”
“......?”
“手段用盡了當然求和了,不然等著我用殺招,豈不是要輸?shù)煤茈y看?”
“......”
言毅站到劍二面前,微笑道:“還記得開打之前我說了什么?”
“師兄說......”
“我說,你這種自以為是的廢物,不能出現(xiàn)在她的視野里面?!?br/>
劍二瞪大眼睛,死死盯著他,傳音道:“你果然喜歡她!”
“......”
言毅抿抿嘴,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一拳就朝他臉上砸了過去。
劍二瞳孔一縮,連忙閃身飛退。
言毅欺身上前,拳頭緊追不放。
“便是你還有手段又如何?!真當我怕你?!你打不穿我的空間隔離!”
劍二停止移動,大喝一聲,一臉張狂的垂下雙手。
言毅右拳抵達,伴隨著一眾驚呼聲,狠狠貫穿了劍二。
“...影子?”
“恭喜你,打穿了!”
身后傳來劍二陰冷的笑聲。
白光一閃而逝,劍刃直劈言毅的后腦。
“想法是真多?!?br/>
言毅眼神淡漠,驟然轉(zhuǎn)身,灌滿力量的右手如蛟龍出海!
劍二目露不屑,全部的力量集中至手中的寶劍。
下一刻。
泛著奇異黑光的拳頭洞穿空間而至,狠狠的轟在劍二的胸口!
與此同時,長劍落在言毅的頭頂,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震響。
畫面靜止了一瞬。
“不可能......”
劍二失神的看著被崩出一道巨大裂紋的寶劍。
骨頭碎裂的聲音緊隨而至。
他低下頭,望著胸口處的白皙拳頭,猛然噴出一口鮮血。
嘭!?。?br/>
身體與拳頭分離,以問劍六式的速度向著比武臺邊緣暴掠而去!
眨眼之后,又是一聲巨響。
劍二倒在賽臺旁邊的巨坑里,陷入昏迷。
“......”
全場視線僵直,鴉雀無聲。除了...幾個問劍宗專門扛走傷者的弟子。
這幾人一看就是老手,職業(yè)素養(yǎng)相當了得,全場發(fā)呆的時間,他們依然可以面無表情一言不發(fā)的沖到劍二身邊,以最快的速度將他扛走...
言毅站在賽臺上,還保持著出拳的姿勢。
半晌,言小劍站了起來,大喊:“師兄牛逼!”
隨著這一聲吶喊,會場霎時間沸騰了起來,無數(shù)恭維的話語漫天亂飛。
言毅往拳頭上吹了口氣,騷騷一笑。
“裁判呢?”
那名長老出現(xiàn)了,聲音加持著靈力,朗聲道:“第一場,問道之戰(zhàn)!獲勝者為造夢宗言毅!”
“ohhhhh!”
“言毅!”
“師兄牛比??!”
“師兄你是神嗎?!”
“師兄,教我打拳好不好?!”
“師兄,我看出來了,你還沒用全力!”
“又是你?!那么會說你可以去寫......”
造夢宗女弟子們:“師兄你太厲害了!我愛你!”
“......”
會場都要爆炸了,言毅最后這一擊,和先前被動防御造成的視覺沖擊感實在是太大!
先前劍二無數(shù)次的劍式組合攻擊,都被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言毅師兄輕易化解,很明顯言毅師兄就是在逗劍二玩而已,想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打傷自己...嗯,手掌流血的原因應(yīng)該是師兄為了展示自己強大的恢復(fù)力量,想要讓劍二知難而退,誰知劍二不懂師兄的好意,還要沖上去跟師兄打,結(jié)果師兄對這等近乎于羞辱自己的刮痧忍無可忍之后,便很生氣的把他一拳打飛到了場外,然后劍二就此落敗...太輕松了!
以上是所有弟子心中的全程觀影后感,有眼睛的人從頭到尾看到的確實就是這些。
言毅環(huán)視了會場一圈,最后將視線停在了劍一的身上。大會之后要去找劍一有事,現(xiàn)在自己把他的大弟子打成這個比樣,他到時候要是不愿意協(xié)助......嗯?他好像不是很惱怒?
觀戰(zhàn)席上的劍一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仿佛剛剛那個被一拳打得像死狗般的弟子與他毫無關(guān)系。
“看我做什么?”
“......大叔你不生氣?”
“被打的又不是我,我生什么氣?”
“......”
言毅愣住了,連忙檢查自己到底是在跟劍一連麥還是跟老頭。
是劍一啊,他怎么了?
“小子,你真是深藏不露啊,本座實在是看不出你的修為!”
“......你真的不生氣?”
“對啊?!?br/>
“真的嗎?”
“你煩不煩啊!”
“......”
言毅木著臉,正想繼續(xù)發(fā)問,卻看到劍一揮手止住了現(xiàn)場的躁動。
“接下來,還有誰要挑戰(zhàn)造夢宗言毅的嗎?”
“?”
言毅呆了。
你還說你不生氣?!你這是什么意思?!本公子才剛剛打完一場!
然而,不待他舉手拒絕,就有人發(fā)出了聲音。
“我來!”
所有弟子聞聲看去,只見萬妖仙宗的花其才站了起來,看著言毅的眼神里,帶著無比濃烈的戰(zhàn)意...和恨意。
“老頭,這是什么情況?!你快說話!”
言孟眨眨眼,道:“繼續(xù)打啊,還能有什么情況?”
“打一場還不夠?難不成戰(zhàn)勝者還要在舞臺上持續(xù)受到挑戰(zhàn)?!你之前怎么不跟我說?!”
“你又沒問我?!?br/>
“......”
言孟傳音道:“其實其他境界的弟子沒有這種規(guī)定,但對于靈力永遠不會枯竭的問道境弟子,受到持續(xù)挑戰(zhàn)當然是正常的事了,何況你還沒受一點兒傷呢。”
“......我可以拒絕?”
“隨你啊,你第一場就可以拒絕的,你自己沒有這樣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