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把江豐圍在這里的刑天門聯(lián)盟弟子,一共有五百多人。
可是把兩百多江豐率領(lǐng)的神兵團,殺得只有五十多人,自己當(dāng)然也折損了一兩百人。
然后,為了防止羅攀這只支援小組,殺進(jìn)來引發(fā)混亂,江豐趁機逃脫,負(fù)責(zé)指揮的一浪,親自帶了一百多人出去阻截,所以搞得巷子里只有兩百多人了。
雖說單是收拾殘兵的江豐一干人等,不是問題,可是羅攀和他帶來的二、三十個丐幫弟子,如下山猛虎般沖進(jìn)來了。
盡管這些人以人數(shù)上來說,起不了多大作用,可是,偏偏,他們的到來,讓五十多個殘兵,又變成了神兵,再變成了被逼急了的老虎。
這樣,這些刑天門聯(lián)盟的人,頭都大了。
“跟著你們大哥去見閻羅吧!”
有個丐幫弟子腦袋很靈光,見雖然敵人已經(jīng)慌亂了,但是要盡快結(jié)束戰(zhàn)斗,還不見希望,所以在殺敵時,便喊起話來。
他這一帶頭,所有丐幫弟子都領(lǐng)悟了,一個個邊殺邊叫了起來:
“格老子的,什么刑天門第一軍團團長,還不是被俺們羅副幫主一刀斃了!”
“呃,什么玩意兒,連我一刀都擋不住,怪不得你的大哥,擋不了我的大哥一刀!”
“有沒有搞錯,還最強軍團呢,是不是紙糊的?到了地下還是想清楚,要不要在地獄還跟著你們大哥搞軍團!”
“格老子的,死快點兒,你大哥還在奈何橋等著呢!”
這一叫嚷,刑天門聯(lián)盟的軍心更亂了。
這里原本是一浪軍團的人就不多,就算有,也大部分是一浪軍團的預(yù)備弟子,陣容、心態(tài)都參差不齊,占多數(shù)的,還是其它幫派的外圍弟子。
現(xiàn)在聽到最高指揮官已經(jīng)死了,那么跟著一浪的最強軍團,差不多也完了。
還不思退,更待何時?
也不知是誰先帶的頭,在場還剩下的近兩百個刑天門聯(lián)盟弟子,竟然從巷子的各個出口,反正不是羅攀站的那個巷口,逃得一干二凈了。
羅攀得意的“哈哈”大笑兩聲,突然發(fā)覺應(yīng)該配合他的江豐沒有聲響,心中有不好的感覺涌上,急忙向神兵團圍成一圈兒的地方,快步走去。
看到羅攀急步走來,這些人當(dāng)然馬上閃開一條路。
所以瞬間,羅攀便看見上官飛半跪在地上,正小心翼翼地抱起江豐。
若不是羅攀瞧見了江豐還在眨動的眼睛,很可能馬上就悲痛地叫出聲來了。
縱然這樣,羅攀情緒雖說穩(wěn)定了,但還是明白事情不妙,急忙收起刀,靠前問道:“三哥,你怎么了?”
“阿攀……這次真謝謝你了。”
江豐努力想讓自己的話,說的有力一點。
可是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原先的味道。
最可悲的還是,他要握一握羅攀的手以表感激,可是,卻動也動不了。
“三哥……”
羅攀察覺到了不對,急忙主動把右手刀交在左手,再去握江豐的手。
握到后,頓時心中一涼。
那本該有無窮力量,似鐵鉗的大手,竟然軟綿綿,沒有一絲真力。
“唉,阿攀……”
江豐閉上了眼睛,眼淚已經(jīng)脫眶而出。
“三哥……三哥的腿很可能……廢了。”
上官飛鼓起所有力量,告訴了羅攀,說完后,也哭了起來。
“怎么回事?不要妄下判斷!”羅攀努力讓自己說得輕松一點。
“都怪我沒保護(hù)好三哥……那個時候,那個混賬……”
上官飛眼睛盯了一下不遠(yuǎn)處一個血肉模糊,死相很慘的尸體,哽咽著說道,“那個混賬不知什么時候……兵器被打飛了,偏偏在混戰(zhàn)中又遇到……一個偷襲三哥的最佳時候。所以他抱起旁邊的那個幾十斤重的石塊,狠狠……從后面砸向三哥的后腦……幸好三哥命不該絕,踉蹌一下……但是那個石塊,竟然硬生生砸在三哥的尾椎骨上……三哥頓時就倒在地上,不能動了……”
“去去去,沒什么大不了的,三哥只是被石塊撞了一下腰,罷了。”
“沒得到醫(yī)官的鑒定,不要胡說!”
羅攀心里酸痛,總算明白江豐要死不活、有氣無力的原因了。
堂堂江字世家的三少爺,真要是殘廢了,不能再上戰(zhàn)場,那種悲痛和不甘,要是換作自己,真的不如當(dāng)時就死在了戰(zhàn)場好!
想是如此想,但是嘴上還是說道,“就算有點什么事兒,現(xiàn)在殺出去,應(yīng)該還來得及救治。好了,不管怎么樣,殺出去再說!”
“阿攀,放下我吧,外面敵人數(shù)千,我不能成為你們的包袱!”
正當(dāng)上官飛剛一邁步,江豐突然在他懷中張開眼睛,堅決地對羅攀說道。
雖說基本上所有人都明白,也了解江豐肯定有這種念頭,但在這個時候,他這樣赤裸裸地提出,眾人還是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原本準(zhǔn)備邁出的腳步,又不約而同地縮了回來。
“三哥,你會不會是我們的包袱,我現(xiàn)在不曉得!”
“我只曉得,倘若三哥你要死在這里的話,咱們一起!”
羅攀挺瀟灑地把手中的雙刀一扔,把手抄進(jìn)了衣袋里。
“阿攀,你……”
這下?lián)Q江豐一愣,他沒想到羅攀也這么干脆和直接。
“你曉得阿七那個人有多麻煩,他今兒個的命令,就是要讓我把你活著帶著去?!?br/>
“我不在乎其它,我就在乎完不完得成,他交給我的任務(wù)?!?br/>
“三哥,你看著辦吧!”
羅攀為了開導(dǎo)江豐,把從不說出來的話,都表白了。
“三哥,你不走,咱們大家都不會走!”
神兵團的所有人,異口同聲地說道,而丐幫弟子雖然什么也沒說,但眼里的神采,都飽含了一種決心。
江豐縱然一心求死,但也絕對不忍心,讓自己的直屬神兵團第二次毀滅(第一次是在幾個月之前的阡梓城突襲戰(zhàn)里,他一心想為手下報仇,不顧一切殺入阡梓城,卻被魏狐貍圍困成餌,最后雖然洪琪突襲成功,救出了他跟江臨,也殺了鄧大,但是卻在江尊心中埋下一絲隱患,以致于后面發(fā)生了那么多事),只得點點頭,再次長嘆一聲,閉上了眼,英雄末路。
羅攀這才彎腰拾起了這一路伴他走來的雙刀,心里當(dāng)然有點高興。
不用強迫手段,活著帶走江豐,就說明,現(xiàn)在這種情況,至少讓江豐心中有了“生”的希望。
好死不如賴活,人只要有了這一點“生”,“死”終會被驅(qū)散。
就算成功殺出重圍,江豐應(yīng)該也不會再有自殺這種念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