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準確說應該是那個凌晨,我們一直耍到凌晨五點。然后,陳小峰就帶著那個女孩一起回家了。
出于對“捉j(luò)iān”這個詞語的無比渴望,我偷偷蹲在他們門前,硬扛著不睡,就是想聽見片的聲音。在我死命掐自己胳膊數(shù)次后,我聽見陳小峰響屁般的打鼾聲,接著,又聽見一個稚嫩的鼾聲。唉,這對jiān人,這對不稱職的jiān人!
傍晚,當我醒來時,這對大小姘頭已經(jīng)把飯菜做好了,非常豐盛。這完全不符合我對二nǎi、三nǎi,或者是姘頭、小蜜之類印象。
可能世人和我一樣,認為nǎi們、姘們及蜜們,一般都是好吃懶做、花枝招展、出入酒吧迪廳等墮落形象。但這位小姘頭廚藝還很好,飯菜味道還很家庭化,不是那種來自煙花巷的味道。而且這位小姘頭長的很青hūn,也很清純,典型的大學生容貌,但絕對不是穿著制服拍電影的那種大學生容貌。
不過,這位小姘頭在我面前略顯尷尬。每當我看她,她總是有意無意地躲避。難道陳小峰為了討好這小姘頭又肆無忌憚貶低我了嗎?
有了這想法,我就非常肯定我的判斷是正確的。只是不知這次我的尿友是怎樣腌臜我。每當我問起他這類問題時,陳小峰總是支支吾吾,并且討好地說:“哥啊,就當你被動學雷鋒了。”
為了緩解尷尬,我打電話把聶亮和趙飛叫來了。很明顯,氣氛輕松多了。
大家邊喝邊吃,邊吃邊喝,氣氛無比融洽。一會兒,兄弟們話就又稠了。我正想發(fā)泄我昨晚的苦悶,聶亮就搶在我前面訴苦了。
聶亮有個女朋友,芳名為(由于兩人已經(jīng)分手,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法律糾紛,這里就用化名。——作者注)。在本科時,由于愛情的動力,兩人唱著鳥兒成雙對就一起考上研究生,卻沒在一個學校。不過還好,他們沒有重蹈學長們的覆轍,更不像某些野鳥換一個地方就打一槍,他們一直維持著唧唧歪歪的親密關(guān)系,但他們也并非嚴絲合縫的癡情蛋。
那位研究生的學校比我們學校名氣大,是全國排名靠前的院校,而我們學校正好相反,從后面查也馬馬虎虎靠前。按照廣大莘莘學子的話就是,我們學校是全國“十大野雞大學”之一。
伊始,兩人還整天肉麻膩歪。肉麻的最經(jīng)典情節(jié)是:聶弟弟給A妹子從QQ上發(fā)過去一張男人“健美圖”,A妹子必定回一張女人“健美圖”,并且在旁邊標上“聶某和某”的姓名。當聊到高háo時,能互發(fā)數(shù)十張“健美圖”。網(wǎng)上搜集的照片不夠用了,兩人就互發(fā)真人照片。當然,此時,他們是像地下工作者那樣很隱秘的。不過,久在江邊走,總會濕腳,我們有幸看見過幾次。唯一可惜的是,我們看見的是那位A妹子是戴著胸罩和穿著內(nèi)褲的畫面。唉,世界上最悲傷的事莫過于此??!
膩歪的最經(jīng)典情節(jié)是:兩人煲電話粥。
聶弟弟問:“寶寶,吃飯了沒有?”
A妹子答:“親親,吃呢?!?br/>
聶弟弟問:“吃的啥?”
A妹子答:“麻辣燙?!?br/>
聶弟弟說:“寶寶,小心,別燙著。”
A妹子答:“嗯,我是輕輕地吃呢?!?br/>
聶弟弟問:“你吃第幾口了?”
A妹子答:“第6口呢。親親,我喂你一口吧,嘻嘻,第七口了。”
針對這個肉麻的對話,我實在不忍卒聽,太影響我耳屎快樂成長了。
最令人蛋疼的是,關(guān)于吃飯這個年復一年、rì復一rì、頓復一頓的口肌活動,兩人的對話完全可以寫一部長篇,因為他們消耗了將近三個小時。嘔,我實在不忍手書了,我想吐。
但可惜,這長篇只有第一部,沒有第二部。一年后,兩人心靈的蝴蝶就準備冬眠了。因為妹子不再熱情地發(fā)**照了,聶弟弟于是很悲傷,我們也很悲傷。
某天,聶弟弟悲傷四溢,四溢后就昏頭了,居然向我請教應對措施。唉,這孩子,我——我是標準的愛情弱智啊。那時,我還沒有成功晉升為“剩戰(zhàn)斗佛”;那時,我還在“齊天大?!钡钠脚_上整rì練習十萬八千里的打滾兒技術(shù)。
凝視著聶弟弟真誠的面孔,我誠惶誠恐。不過,我也有自知之明,我知道他想要的只是一種心理安慰,或者說是心理寄托,就是想聽我?guī)拙鋭窠獾脑?,然后,撫慰他自己那顆失魂落魄的小心靈。
于是,我就認真思考了很長時間,我浮想聯(lián)翩了很多美妙的語言,這些語言都是我平時看言情默記下來的,本來準備在坑蒙拐騙小妹妹時用的,但這會兒看來得先實踐一下了。我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那些美妙動聽的語言在喉嚨里上下回旋就是不出來。
“你去和她睡一覺,看行不行?!蔽冶锪艘欢亲悠?,終于突破語言障礙,冒出這句話。
天,我怎么這么齷蹉呢?書里不是這樣寫的,我也不是想這樣說的。
聶弟弟瞪著黯然傷神的小眼睛,默默地看了看我,狠勁兒點點頭。當晚,他就坐火車“探睡”去了。幾天后,聶弟弟高高興興回來了,幸福之情喜于言表,看來這次“探睡”立竿見影。此后,每當兩人心靈上的蝴蝶想冬眠,聶弟弟就用這靈丹妙藥,藥到病除??上?,就像H7N9流感一樣,情感病毒也是逐漸進化的,也加速了變異,而聶弟弟的治療方案卻沒有與時俱進,于是,研究生畢業(yè)時,也是蝴蝶冬眠時。
終于,那位A妹子心靈的蝴蝶悄無聲息地回歸蛹時代了。在那位妹子很真心地說了句“你是個好人”后,兩人正式勞燕分飛。
昨晚,在我狂吼嘶喊時,聶弟弟正躺在床上面對天花板痛哭流涕。
要知道這樣,我就該給他打個電話了,有個“剩友”一起發(fā)泄會其樂無窮。
“唉,這女人咋沒有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大無畏革命主義jīng神啊!”我憤憤不滿。然后,我就發(fā)現(xiàn),陳小峰的那位小姘頭用一種很復雜的眼光看了看我。
“他是詩人?!标愋》逡财骋娏四俏恍℃邦^的神態(tài),就調(diào)侃我一句,然后,那小姘頭就捂著紅嘟嘟的嘴唇笑的嘰嘰的。
雖然我愛寫詩,但我不愿意別人叫我詩人,因為只要喘氣的生物都知道,詩人是神經(jīng)病的雅稱。我知道,這是陳小峰在提醒我,講話要注意分寸,要看對象。是啊,當著這位小姘頭的面說這話,是有點兒“諷刺”人。
“米米,你去廚房拿醬油來。”陳小峰把那個小姘頭支走,然后在我耳邊悄悄地再次jǐng告我,絕對不能提“姘頭”這些下里巴人的語言,特別是當著米米的面要尊重陳小峰老師。
陳小峰——老師?呵呵,我心里暗暗發(fā)笑。
熟悉陳小峰的人,只要提到他的一帆風順的事業(yè)和“愛情”,無不是拍案而起,怒發(fā)沖冠,沒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