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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年公元205年三月一日,荀彧死后將近一個月,天子正式下旨封曹‘操’為魏公,授九錫.
同日,鄴人于鄴城之中掘得銅雀一只,獻(xiàn)與曹‘操’。曹‘操’以為吉兆,大喜,下令招募工匠,建銅雀臺。
與此同時,由于曹‘操’受封魏公,加上荀彧死后留出來的空缺,朝中格局自然變化不小,一眾文武升遷者有之,貶謫者亦有之。荀攸繼荀彧任尚書令,其余文武諸臣,也都有新的職位分配。
朝中職位變遷,一般來說高順是不會去在意這些的,不過這一次,卻有兩個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楊彪之子楊修,任主簿。河內(nèi)司馬懿,任文學(xué)掾。
在以前的一次潁川文會之上,高順與楊修有過一面之緣,不過那也是十年前的事了,現(xiàn)在高順對楊修早就沒有了什么印象。
不過即使如此,對于歷史上那經(jīng)典的“楊修之死”,高順至今仍是記憶深刻。如今步入政壇的楊修,不知道是否還是會延續(xù)其原本的命運(yùn)?
楊修今年已有三十一歲,按理來說他是前太尉楊彪之子,自身才華也很不錯,絕不至于這么晚出仕。據(jù)傳言,楊修為人自負(fù),常恃才傲物,故為曹‘操’所不喜,兼之他同時又是袁術(shù)的外甥,所以一直沒有為官的機(jī)會。直到如今,曹‘操’才讓他當(dāng)了一個小小的主簿。
而司馬懿,就更不必說了,來自于后世的高順,怎么可能會沒聽過這個名字?
其實(shí)當(dāng)初在潁川文會,司馬懿也出席了,但那時高順并沒注意到對方。
司馬懿今年二十七歲,以這個年紀(jì)出仕對于他來說也不算早。但司馬懿和楊修不同,楊修是人家曹‘操’根本不想用他,而司馬懿則是曹‘操’想要征辟他,卻被對方回絕了。
這一次,曹‘操’有些發(fā)狠了,在派人去征辟司馬懿的時候,讓使者對司馬懿說你要是不來就等死吧。其實(shí)以前類似的威脅曹‘操’也派人也對司馬懿說過,不過司馬懿并不怎么放在心上,求賢不成而殺之,乃毀譽(yù)之舉,非智主所為。然而這一次或許是由于荀彧的死,讓司馬懿變得謹(jǐn)慎起來,像荀彧那樣的功臣也能死得那樣不明不白,自己在曹‘操’面前又算哪根蔥呢?以曹‘操’如今的地位,哪還會在乎些許毀譽(yù)?于是司馬懿不敢再有違曹‘操’的意愿,應(yīng)其征召為文學(xué)掾。
在朝議上,高順特地打量了司馬懿幾眼。這個年輕人并不算很帥,但面目也算得上清秀俊逸,他的眼神看上去很深邃,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然而高順看了司馬懿半天,也沒從他臉上看到所謂“鷹視狼顧”的感覺,要知道司馬懿的這一神態(tài)特征在后世可是最為有名啊。不過這樣才正常,要是一眼過去就能看出反相,那司馬懿早就被曹‘操’咔嚓了,哪還輪得到子孫篡位奪朝。
————————————————————————————————三月六日,曹‘操’親任主帥,點(diǎn)兵十萬,以長子曹昂為副帥,曹真、曹休、夏侯尚、樂進(jìn)、文聘、李通為將,賈詡為謀士,典韋為護(hù)衛(wèi),兵發(fā)涼州,討伐韓遂。
劉表已經(jīng)擒到許昌,孫堅一時之間還打不了,那么接著該對付的就是韓遂了。
韓遂現(xiàn)在的處境,并不比去年的劉表好多少。
雖然他殺死了馬騰,且吞并了馬騰的部眾。但是西涼崇拜馬騰、馬超之人甚眾,尤其是羌人,對馬氏父子更是尊崇有加。韓遂殺馬騰,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根本無法遮掩,可謂眾所周知,因此在西涼真心服從于韓遂之人并不多。
至于羌人,在韓遂回到西涼之后,更是成天作‘亂’,一‘波’接著一‘波’,從來沒有消停過。
這種時候,出兵討伐西涼正是時機(jī),而且不會有太大難度,故而曹‘操’也沒派出太多名將,派出幾個宿將,然后帶上一群后起之秀,讓他們多多練手。
曹昂今年二十九歲了,各方面能力都很出眾。去年曹‘操’攻打荊州的時候,許昌就是由曹昂坐鎮(zhèn),將一干內(nèi)務(wù)處理得井井有條。雖然其中有荀彧等能臣的輔佐,但曹昂本身的為政能力也不容忽視。
對于曹昂這個接班人,曹‘操’可謂非常滿意,手下一干文臣,對曹昂也非常認(rèn)同。如今只要讓曹昂在軍中立下無可動搖的威望,曹‘操’就能放心地在自己百年之后將一切‘交’托到曹昂手中了。
因此這一次攻打涼州,曹‘操’直接把曹昂提到了副帥的位置,就是為了讓其有更多于軍中立威的機(jī)會。
雖然曹‘操’意圖通過此戰(zhàn)歷練后起之秀,但戰(zhàn)況卻是要比曹‘操’原先所預(yù)計的順利太多,曹軍才行至涼州邊境,便聽聞韓遂親自前來請降的消息。
曹‘操’對此大感意外,不過意外過后便是大喜,隨即又感到有些惋惜。雖然在預(yù)想中,韓遂并不難對付,但能不費(fèi)什么力氣就降伏對方,那終究是一件好事。但是晚輩們失去了一次絕佳的歷練機(jī)會,不免有些遺憾。
正式接受韓遂投降的地點(diǎn),被選在了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