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承圣殿的器靈:“???”合著自己在這里說了這么多,這棵樹最在意的居然是這個?
老樹和傳承圣殿的器靈以神識傳音,神識自然相連。
傳承圣殿的器靈一時之間沒控制住,那復(fù)雜而無語的情緒就順著它的神識傳給了老樹。
老樹訕訕笑了了笑,沒辦法,小朱雀那都快成了他的執(zhí)念了,所以他總會對小朱雀的事情格外靈光一點,都快成本能了。
過了一會兒,老樹才又開口:“你這么窺探著小丫頭身上的功德氣運,天道就沒警告你?”
傳承圣殿的器靈:“那你可猜錯了,天道對吾并沒有任何警告,甚至,在期待著什么?!?br/>
老樹心里劃過一絲明了:“看來天道是希望你將那玩意兒交給小丫頭了,那你的意思呢?”
“再說?!眰鞒惺サ畹钠黛`聲音輕靈而飄渺,“那東西事關(guān)重大,這短短時日內(nèi)的相處,并不足以叫吾放心交托,即便她是天道選定的人也不行?!?br/>
“更何況……”傳承圣殿的器靈‘看’向了顧珩,不過也就只有一瞬,顧珩更是什么都沒有察覺到:“她身邊,可是跟著一頭惡獸,一頭注定會掀開浩元大亂篇章的惡獸?!?br/>
“看來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老樹語氣篤定。
“你不也發(fā)現(xiàn)了?”傳承圣殿的器靈反問了一句,“數(shù)年之前,天機(jī)突然紊亂,甚至讓時空都有一瞬間的扭曲,之后恢復(fù)正常,可天道的意志卻有那么一瞬間虛弱到了極點,帶著瀕臨毀滅的決絕……你知道的,托吾那些個創(chuàng)造者的福,吾和天道之間的聯(lián)系還算密切,有些旁人察覺不到的東西,吾想要知道卻是輕而易舉?!?br/>
“而待吾將所有的線索串聯(lián)起來,最終得到了一個足以驚駭世人,不,驚駭萬古的事實……”
“夠了!”話說到這里,傳承圣殿的器靈識海深處,驚雷乍響,一道冰冷威嚴(yán)的意志降臨于此,明明沒有顯出任何形態(tài),但傳承圣殿的器靈還是覺得,有一雙漠然無情的眼睛正在盯著它,帶著令人不由自主就想要匍匐在地,以示臣服的威嚴(yán)。
傳承圣殿的器靈知道,這是天道的意志降臨了,它彎了彎唇角,在識海中幻化出身形來,并不是人形,而是一只毛絨絨的白色猞猁。
此時,白色猞猁,也就是傳承圣殿的器靈舉起前爪合十,沖著識海深處拜了拜,靈動的樣子可愛極了:“沒想到吾一介小小器靈居然能惹得天道大駕光臨,真是不勝榮幸之余也頗為惶恐啊?!?br/>
天道意志漠然的‘注視’著眼前小小的白色猞猁,并沒有什么波動,或者說,數(shù)遍整個浩元大陸九重天,就沒有什么能夠讓祂有點波動的,嗯,親閨女顧玖除外。
只要不是與顧玖相關(guān),其實傳承圣殿的器靈想要說些什么,天道意志是懶得管它的。
傳承圣殿的器靈能夠感覺得到自己說出話后,身上本就沉重的壓力更為沉重,如果它有自己的身體的話,都能聽見自己骨骼嘎吱嘎吱的聲音,可惜它沒有……這么說似乎也不對,傳承圣殿作為它的本體,其實也可以叫做身體的嘛,就是有點不一樣。
傳承圣殿的器靈在重壓之下還有心情想東想西,那是因為它確信眼前的天道并不會真的弄死它,頂多就是給它一個警告而已。
畢竟,它可是差點說出了不該說的話。
果然,不知多久之后,傳承圣殿的器靈聽到一道無情且威嚴(yán)的聲音:“吾不介意抹除你的靈智,換一個聽話的。”
只是這說出來的話卻是叫傳承圣殿的器靈臉色大變,那一臉的白毛都沒能擋住它驚駭慌亂的神情,不過也只是片刻,它就鎮(zhèn)定了下來:“您不會的?!?br/>
它說:“您已經(jīng)沒有時間了,逆轉(zhuǎn)時空之后的代價太大,您已經(jīng)沒有時間等待一個新的器靈成長起來?!?br/>
天道意志漠然道:“無妨,正好可以將你煉了催熟新器靈?!?br/>
傳承圣殿的器靈神色變了又變,終于頹了下來,趴在地上乖乖服軟:“大人,我錯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時沒控制住自己的嘴,大人饒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
傳承圣殿中的器靈一個激靈:“不不不,沒有下次,我保證沒有下次?!?br/>
……
老樹不知道傳承圣殿的器靈發(fā)生了什么,只知道再次連接上神識之后,傳承圣殿的器靈就顯得有些蔫吧,不由問道:“你這是怎么了?”
傳承圣殿的器靈飄渺的聲音顯得有氣無力:“說了不該說的,所以被拉去親切教育了一番?!?br/>
至于是誰教育的,這個不用傳承圣殿的器靈說,老樹也能想到:“是你那個所謂能夠驚駭萬古的事實?”
傳承圣殿的器靈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發(fā)自肺腑的說道:“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你今天什么都沒聽到,吾今天也什么都沒說!”
“至于其他的,你只要好好跟著那丫頭就行,哦,對了,關(guān)鍵時候,你可以提醒那丫頭一句,所得所見,皆是虛妄,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不舍又何談得?”
說完之后,傳承圣殿的器靈火急火燎的走了,留下來一句“吾突然想起還有點事就先離開了”的話,怎么看,都覺得有幾分落荒而逃。
看來這是被收拾的不輕啊,連句道別的話都沒來得及說的老樹如此想到。
……
時間回到傳承承圣殿的器靈‘看’向顧珩的那一瞬,顧珩雖然全無察覺,但這不代表顧玖也沒發(fā)現(xiàn)。
她若有似無的掃過手中捧著的花盆,只不過當(dāng)時老樹和傳承圣殿的器靈都聊的開心,都沒注意到,又或者是注意到了卻沒在意,只以為顧玖的目光只是無意中掃過。
而時間看似過了很久,其實,赤月還沒有將神識放出來,不過,赤月也打算行動了。
赤月剛找了個好姿勢趴著,還沒閉上眼呢,就聽顧玖叫它:“赤月道友,勞煩等等?!?br/>
赤月睜著一雙眼歪頭看著顧玖:“還有什么事嗎?”
嬌小可愛的狐貍,微微歪著頭看你……顧玖只覺得心跳就是一個加速,真是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捧到赤月跟前。
顧玖識海里,朱雀冷酷的叫了一聲:“醒醒?!?br/>
聲音宛轉(zhuǎn)悠揚,特意拔高,在顧玖的識海里蕩出了一陣波紋。
顧玖強(qiáng)忍住扶額的沖動:“豬豬,我記得我給你說過,這是我的識海,很脆弱,經(jīng)不起你這么折騰?!?br/>
朱雀‘呵’的冷笑一聲:“我只是想提醒你看清楚了,那狐貍不是你家的,為了防止你被狐色迷了眼,就此傾家蕩產(chǎn),而且……”
朱雀的聲音陡然陰沉下來:“那只小狐貍居然敢對你用魅術(shù),而你居然還中招了!你!居!然!中!招!了!”
說到最后,朱雀再也遏制不住自己滿腔的怒火,音調(diào)轉(zhuǎn)高,原本哪怕是稚童音也能聽出宛轉(zhuǎn)悠揚的聲音顯得尖利起來:“顧小玖,前世在第九重天時,多少狐族在你面前用盡手段,就是狐族族長親自出手對你施魅術(shù)也沒能叫你中招,只得鎩羽而歸!”
“而你,帶著前世能夠擋住第九重天的狐族族長魅術(shù)的神魂回來,然后卻在這么一只小小的玄境赤狐上中了招……你信不信這事要是被前世的狐族族長知道,他會讓整個浩元大陸都知道,讓你好好的與民同樂一番不說,還能抓著這點嘲笑你一輩子,就是死了也不放過你的那種。”
顧玖:“……”信啊,怎么不信,這絕對是那只小心眼的狐貍干得出來的事。
不過這會兒,顧玖還得哄著識海里的朱雀姑奶奶:“是是是,我的錯,可是,前世我沒中招的最大原因,不應(yīng)該是因為他們化成了人形嗎?”
朱雀:“……”是的,就是這樣。
前世那些狐族的魅術(shù)在顧玖身上失靈的最大原因就是,他們使魅術(shù)的時候,是人形的。
而顧玖,對不來電不心動的美人會欣賞,也會多看幾眼,但沒感覺的美人投懷送抱這種事,顧玖卻向來是敬謝不敏,直言拒絕,再加上往事磨礪了她的心性,身為一個劍修,劍道堅定了她的本心。
然而,狐族不信邪啊,顧玖越說不,他們就越想往上撲,越想試試把顧玖勾到手……那真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zhàn)役,叫浩元大陸第九重天的所有人族和元獸是看夠了熱鬧。
直到最后一個狐族,也就是狐族族長也在顧玖面前敗北之后,顧玖的日子才終于清靜下來。
但是,如果當(dāng)初那第一個找上門來的狐族是以原型對顧玖使用了魅術(shù),那估計結(jié)果就完全不同了吧。
畢竟,顧玖對毛絨絨的抵抗力,可比對那些投懷送抱的美人低了太多太多了,用一句毫無抵抗力來形容也完全不過分。
想著以前發(fā)生過的事情,朱雀完全不想和顧玖說什么了,只覺得自己身心俱疲,作為一個還沒破殼的朱雀,她真的是太難了。
而在朱雀在顧玖識海一聲冷喝的同時,顧珩也上前將顧玖擋在了身后,眸中是徹骨的冷,隱隱有紅色在流竄:“你對玉姐姐用了魅術(shù)?這就是你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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