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在此之后又過了兩個月。
一九七五年的一天。
紅旗村生產(chǎn)隊村口的大喇叭廣播里正在播放著某個地區(qū)的最新事件。
其中提到了關(guān)鍵性的“平反”二字。
分別在這一天之中,歷史上原定于1977年才會恢復(fù)的高考,宣布恢復(fù)了。
歷史上原定于1978年才會宣布的改革開放也正式打響了第一炮。
同時期,于1978年才會執(zhí)行的家庭聯(lián)產(chǎn)承包責(zé)任制也開始審編的相關(guān)檔案,近期就會發(fā)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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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正在牛棚里做飯的沈老爺子淚流滿面。
“平反,平反,冤假錯案!”
沈老爺子手中的干柴火散落一地,他捂著自己的臉無聲的痛哭著,哀嚎著。
直到現(xiàn)在他才清晰的感受到那份能活下去的希望。
沈家還有一個血脈在...也僅有一個血脈在了。
“...”
知青點內(nèi),也炸窩了。
“高考?!”
“你們聽見了嗎?廣播里說高考恢復(fù)了!”
一個男知青猛地拍著另一個知青的肩膀,那人呆若木雞毫無反應(yīng)。
“我們不需要等工農(nóng)兵大學(xué)名額了...”
有人有傻眼了,“咱們能回城了?”
不需要繼續(xù)煎熬了,能回家了!
“只要考上大學(xué),我就能回家了!”
回家,多么美好又帶著哀傷的詞。
唯獨沒有像周遭人一樣興奮的只有柳依依。
想到江晚晚之前應(yīng)聘時問的話柳依依后背發(fā)涼。
難道江晚晚早就知道嗎?
還好...
還好自己從來沒有招惹過她。
只是,柳依依靜靜的看著窗外。
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起他們被江晚晚給甩開了的呢。
她想不通,也不敢深想。
“...”
林家新屋。
正在房間里伏案勾寫的女人聽到廣播后抬頭看向了天際的云。
新的目標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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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鄰水縣派出所,局長辦公室內(nèi)。
“獨...林盛夏同志,你先坐?!弊T蘊看著手里,下面剛提交上來不久的一樁案件。
這還是今年初雪時的案件。
只是那時候沒引出這么多隱情。
林盛夏默不作聲,只是習(xí)慣性的觀察著譚蘊面上的表情。
難道是自己之前提交的報告有結(jié)果了?
不對。
以獨狼身份上傳的報告不會那么輕易就讓人傳話過來。
“這件事是關(guān)于你的?!弊T蘊將手中的幾張紙遞過去了。
“林春果你應(yīng)該認識吧?!?br/>
“嗯?!绷质⑾膭γ季o扣起,“是我二姐。”
在林春果面前他不會承認這個姐姐,但血脈親情還是在的。
“她..她去世了,這是最近遞交上來的暗自,你先自己看看?!?br/>
譚蘊鼻腔重重的吐了一口氣,而后拿著自己的帽子離開了。
空蕩辦公室內(nèi)只留下了林盛夏一人。
案例上寫著。
受害人林春果,死于1975年12月,發(fā)現(xiàn)時懷中抱著已經(jīng)死去的男嬰,其周身多處淤青紅紫,因為是死在雪天所以被誤以為是凍死的。
兩月后,鄰居檢舉其愛人劉偉業(yè)蓄意殺人,且與之表妹有不正常男女關(guān)系。
“...”
目前嫌棄人劉偉業(yè)不知行蹤...
林春夏一目十行的看完了幾頁紙。
死了。
林春夏將無意間被自己捏的有些發(fā)皺的紙張給一一捋好,放回了桌上。
噠——
周遭的空氣靜謐而壓抑,只有男人皮靴下的腳步聲發(fā)出格外讓人心驚肉跳的聲音。
劉偉業(yè)。
“...”
三天后,江晚晚收到了一封來自縣城的信件。
信件上面寫著梁平和白洛塵的名字。
江晚晚打開信件,里面有兩張紙。
【梁平:莫爺,雖然改革開放了,但小弟我還是一心想要跟著您干的,求您往后發(fā)財路上不要拋棄小弟!
小弟身后那么多張嘴要吃飯呢,小弟心里苦?。 ?br/>
江晚晚:“......”
這貨也太會裝了。
年前清理干凈的那批貨怎么也餓不著他們。
【白洛塵:莫先生近來可好。
洛塵聽聞改革開放等諸多變化但仍初心不改。
無論前路如何,誓死追隨先生。
請愿先生不嫌,唯先生馬首是瞻?!?br/>
江晚晚合上信封。
這念過書的寫信確實是文縐縐的。
但這小狼崽子話中的意思就是要為自己賣命啊。
這倒也可以,一直以來江晚晚想著的都是慢慢來就好,不過既然小狼崽子無聊了,那倒是可以讓她帶著莫一等人去替自己辦點事。
思及此,江晚晚提筆開始寫回信。
對梁平的回信不過寥寥二字,“安心,餓不死?!?br/>
對白洛塵的則是洋洋灑灑的一大片。
此時一陣風(fēng)吹過,一旁的筆記本被封吹開。
女人在信紙上所寫的字凌厲不羈,完全不像女人的字體,反觀筆記本上的內(nèi)容就比較內(nèi)斂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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