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這城中生活了七八年后,那個妖怪有一日竟將城主之位傳給了他,雖然他仍然暗中把控著不少力量,但是卻給了他一點點豐滿自己羽翼的資本!
他在這座城中生活了十幾年,始終想著有一天能夠離開這座城。那妖怪給了他一個任務(wù),讓他必須替自己留住每一個進(jìn)入這座城的人,這讓越青覺得這座城就是一座黑城,誤入之人將永生不能離開。
然而從他繼位為城主后的那么多年,卻始終沒有一個人進(jìn)入過努瓦城,他并不知道他當(dāng)年誤入的森林如今已是被毒瘴蔓延,根本沒有一個像他這樣的凡人能夠再踏入森林。而就算有人能夠闖過那片毒瘴,也勢必是過不了麂獸與樹妖那兩關(guān)的。
年年月月如此過去,他終于等到了顧靳呈一行人的到來,他本是打算用他們幾人向那妖怪交換自己的自由,但他向來慧眼識人,見到顧靳呈的第一眼,他便知道此人不簡單,也許身懷絕技,能夠帶同自己脫困。
再者他看見了溫婉清麗的白夜,對她一見鐘情,試問他如何能夠忍心將自己鐘情之人送入虎口!
這些年來,他并不是只坐以待斃,他常常趁著夜色偷偷溜出城堡,為了不打草驚蛇,他總是先去城中最有名的妓院落腳,然后在深夜從妓院之中偷偷潛出,希望能夠找到一條隱秘的道路離開這座四方皆有守衛(wèi)之城。
他甚至想到了挖地道,畢竟那個妖怪能力非凡,走正常的陸路,怕是根本沒走出地界便會被他抓回去!
他便這樣以妓院為基地,挖起了地道,也讓那老妖怪放松警惕,以為自己戀上了城中奢侈y靡的生活,今晚他依舊是趁著夜色秘密地挖地道,包裹中都是一些他準(zhǔn)備的干糧以及應(yīng)急的工具和武器。
一席話說完,竟與他清醒時的辯解完全相同,可見越青竟并沒有欺騙他,顧靳呈皺著眉頭,猜測或許是那個妖怪已經(jīng)知道了越私底下試圖逃跑的行為,以某種妖術(shù)迷惑了他,讓他產(chǎn)生了幻覺,才無意地將白夜擄走,目的便是想引自己把他當(dāng)妖怪除去。
若是如此,那么此刻他們的一舉一動便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顧靳呈閉目靜心傾聽,細(xì)細(xì)辨別著來自四面八方的聲響。有呼呼的風(fēng)聲,沙沙的樹葉聲,城中人們熟睡的鼾聲,甚至還有遠(yuǎn)處妓院之中的y靡之聲。
在這其中,顧靳呈終于抓住了一絲極為細(xì)微的,卻始終縈繞在他們周圍的呼吸聲,那是極易被忽略,亦或者說根本不會被人察覺的細(xì)微聲響,即便超群如顧靳呈,亦不得不承認(rèn),費了他好一番心力。
他聽見隱藏在黑暗之中的那妖怪此刻并無任何異動,猜測他尚未發(fā)現(xiàn)自己已然辨別出他的跡象,于是顧靳呈向越青大喝一聲道,“滿口胡說八道,我看今天是絕對不能留你作惡人間了!”
說罷,他將白夜利落地?fù)нM(jìn)懷中,抽出佩劍,便往越青刺去,當(dāng)劍尖離越青的脖頸只余一寸距離之時,顧靳呈突然將懷中昏睡的白夜推進(jìn)越青懷中,劍鋒陡然偏轉(zhuǎn),往自己身后右側(cè)的樹叢之中襲去。
這一招臨陣變招耍得是又快又準(zhǔn),當(dāng)即便把樹叢之中的人影*了出來,只見那人在地上借勢一滾,便一躍而起,雖并不十分狼狽,但這招突襲仍舊殺得他驚怒交加,臉色鐵青!
顧靳呈滿意地執(zhí)劍對著他,悠悠然說道,“你終于肯現(xiàn)身了?”
只見眼前立于顧靳呈面前的男子并不是之前那接待他們的老邁長者,但他絲毫不感到意外,他是喬裝的事實早已被白夜識破。
對方畢竟是道行高深的妖魔,很快便從剛才的震驚之中冷靜了下來,見顧靳呈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仰天哈哈大笑道,“黃毛小子,有幾下子本事,但想從本座眼皮底下離開,沒門!”
顧靳呈好笑道,“不知您是哪個d府的山精妖怪,在這里占城為王?”
那妖魔冷哼道,“毛頭小子好沒禮貌!本座乃天地精氣幻化而成,名號了塵,可不是什么山精妖怪!本座之神力精純,哪里能夠是妖魔可以得到的力量!”
顧靳呈嘲笑道,“向來正為神,邪為魔,你利用自己的能力,創(chuàng)造出幻境,將人們留在幻境之中永世不得脫身,直到活活耗死在幻境中,此等邪惡之事,可不是神會做的事情。你可不要污辱了神這個字眼!”
了塵怒喝道,“凡是闖入此地界的,無一不是對神族無上至寶起了貪念之人,如此之人,長留幻境便是他最好的結(jié)局了!本座未用他來修煉本座神功,已是對他的無上仁慈!你們這幾人鬼鬼祟祟,一看便知來此目的不純,本座今日就讓你們有去無回!”
說罷,了塵雙手一揮,隨之他那寬大的袖子中仿佛藏了強(qiáng)大的颶風(fēng)一般,卷起了一陣氣流,猛烈地刮起了大風(fēng),冷厲地朝他們劈去。
這風(fēng)看起來是風(fēng),實際上卻如同刀劍般鋒利異常,顧靳呈迎面撞上那陣襲來的強(qiáng)風(fēng),風(fēng)如同數(shù)把利刃割在他身上,他渾身頓時便鮮血淋漓。身后的越青大驚,呼喊著想要上前幫忙。
顧靳呈在狂風(fēng)中朝他大喊道,“不想死的話,快帶著她找隱蔽,躲開這風(fēng)!”
越青見顧靳呈方才還鮮血淋漓,然頃刻間,他的傷口便在快速地自愈,先是一愣,然生死之事豈容他婆婆媽媽,猶猶豫豫,顧靳呈當(dāng)即便將他用力往后一推,抓緊時間甩開長劍,向那了塵刺去。
越青被他狠狠地一推將,這才反應(yīng)過來,抱著白夜忙往后面跑,他目標(biāo)明確,顯然知道前面有可躲避之處,顧靳呈余光瞥見他們走遠(yuǎn),這才放下心來,全心大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