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初是一個有眼力的人,路遇景說是去洗手間,但是回來臉色變得難看就意識到除了問題,裝作不知道的繼續(xù)陪著路遇景工作,等著路遇景在那里拍攝的時候走出攝影棚給嚴沂生打電話。
剛把徐峰送走的嚴沂生接到阿初的電話,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一會兒才拿起手機接了電話。
“什么事?”
“嚴總,小景剛才說是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的時候表情很難看?!?br/>
“我知道,他剛才是在我這里。”嚴沂生看了一眼時間和桌上的文件,“拍攝結(jié)束你把他送去他要去的地方,跟著他,不能出任何意外。”
聞言阿初有一點發(fā)愣,平時嚴沂生好像不會丟下路遇景一個人。
“那嚴總你——”
嚴沂生說,“我也有工作需要做?!?br/>
一句話讓阿初語塞,說不出其余的話,只能回答,“我知道了嚴總,你放心,我會看好小景的,不會再出現(xiàn)上次的事情?!?br/>
“律師插手這次的事,可能會有記者堵你們,你們自己小心點?!?br/>
“恩?!?br/>
這種情況,路遇景自己冷靜下比較好。嚴沂生現(xiàn)在根本不知道路遇景到底是什么情況,每次他懷疑路遇景病情好轉(zhuǎn)的時候路遇景立刻又恢復原狀,不免久了會覺得心煩意亂。
掛斷電話看著桌上的文件,一點想要去看的意愿都沒有。
文澤的話反復出現(xiàn)在腦海里,嚴沂生靠著椅背,忽然靈臺清明想到什么:路遇景現(xiàn)在是換了一個人格來分裂?
這也太隨便了。
吐出一口氣,定下心神來處理文件。
路遇景即使再有病也是正常智力的人,總不會把自己的給弄丟。一個成年人,有些時候他的擔心真是多余。
一共有四套造型,路遇景拍攝結(jié)束已經(jīng)是下午六點,大廈里面除了需要留下來加班的公司基本人都走掉。路遇景換回自己的衣服和麗莎走在一起,看了一眼電腦里的片子。
看著電腦上的照片,路遇景微微蹙起眉,然后笑了下,“我的眼光可比不上你們這些專業(yè)人士,你們決定就好,反正怎么拍都還算是能看的?!?br/>
“你這句話可是要拉仇恨的?!?br/>
“還行,怎么,一塊吃個晚飯?”
麗莎聞言一驚,差點就脫口而出問嚴沂生怎么不在,還好咽了回去,“可以,反正也有一段時間沒見,你可是大忙人,我們雜志社等你上這期封面等了一年多了?!?br/>
“你們雜志那么多排隊等著上的,誰不知道,不過這話說出來,我愛聽?!?br/>
“阿初,你們家路遇景嘴是抹了蜂蜜嗎?這么會說話?!?br/>
阿初笑著接話,“這都是大實話?!?br/>
一路說笑著上了車,阿初開車,路遇景坐在副駕駛座上,麗莎坐在后座,看著路遇景后腦勺,忍不住想:這人要是長得好看,連后腦勺都好看。
“遇景,你好像在想人吶?!?br/>
“你看出來了?我還以為我藏得夠隱蔽。”路遇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后腦勺,臉上的青澀笑意和剛才攝影棚里富有魅力的判若兩人,讓麗莎更是不由得佩服這些演員。
這個圈子里的人,不管是那副面孔都不會是他真正的樣子,誰也不例外。
“抱怨嚴總工作忙顧不上你?”
“倒也不是?!?br/>
“那是什么?”
“是心疼他要加班呀?!甭酚鼍耙桓崩硭斎坏哪樱滩蛔⌒ζ饋砜贷惿@訝的樣子,“麗莎姐,你這樣驚訝不應該唷,難道你平時不心疼你老公加班嗎?”
麗莎被路遇景反將一軍,老臉一紅,“你這混小子,沒事拿我開涮,長本事了啊?!?br/>
阿初在旁邊看著路遇景放松的樣子,松了一口氣認真開車。
這樣看來,路遇景應該不會有事。
這次的事情誰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解決,但是律師函已經(jīng)發(fā)給橘子日報,橘子日報那邊在三日內(nèi)不作出回應的話,律師會采取上訴的方式來解決這件事情。
到時候可就不是出面澄清這么簡單。
交出一個人和連累一群人,這道選擇題并不難。
和業(yè)內(nèi)朋友吃一段,把人送回家里,路遇景才回到后座靠著,一身疲憊。
阿初有些心疼,看了一眼路遇景的胳膊,壓低聲音問,“胳膊還很疼嗎?要不要再去醫(yī)院里看一下?!?br/>
“不用,能拆線的時候去拆線就好。”
“現(xiàn)在回嚴總那里嗎?”
路遇景忍不住笑,“他在那里,我怎么不回去,難道要自己讓開位置給別人嗎?我才沒有那么傻?!?br/>
路遇景才不會把嚴沂生讓給別人,尤其是徐峰!
就算是嚴沂生不和他在一起,也不能和徐峰在一起。
他才不會忘記當初徐峰對自己的不屑,徐峰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是的,一點都不放在眼里。
“小景,你——”
“你知道那個徐峰來這里是因為什么嗎?”
“什么,徐峰?”
“對啊,設計師?!?br/>
阿初楞了一下才回答,“我倒是聽過他的牌子,但是這個和嚴總有什么關(guān)系,等等,你意思的是,徐峰想要挖你的墻角,所以你才生氣了一下午?”
路遇景撇嘴,“我哪有生氣?!?br/>
“……你全身上下都在說你在生氣?!?br/>
聞言路遇景撇下嘴角,看向窗外,“肯定得生氣。”
“現(xiàn)在不嘴硬了?”
“那他也不在乎我,怎么都不來勸勸我,他一來,勸我我肯定就回去?!?br/>
阿初:……
“你這樣是不是太沒骨氣了?”
“好像是?!?br/>
路遇景露齒一笑,“但是兩個人在一起,要那么多的骨氣做什么?!?br/>
要是在一起還那么別扭,硬氣不說話,非得爭一個輸贏,那還在一起做什么,不如不在一起好了。
阿初會意一笑。
總算是理解了嚴沂生對路遇景舍不得放手的心態(tài),這樣的路遇景除了人格會變之外,似乎沒有其余的問題,反而是愛不釋手,坦白得叫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