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里,康熙坐在炕上,似笑非笑的對著爾淳說,“貴妃娘娘果然是大忙人啊,這樁樁件件的竟是比朕批奏折還費心思。怪不得都沒工夫搭理朕了。”
這幾天,康熙很郁悶,自家粉嫩可口的小表妹才進宮一個多月,就忙得連他這個皇帝夫君都不理了,每回說要一起用膳都被推掉了。這會兒子親自到承乾宮來看她,可她呢?居然對著那些皮子、布匹,連理都不理他。這一個多月來他可是很努力的在耕作,就想讓表妹早點懷個孩子,他們兩的孩子,可是她怎么就一點都不配合呢。
爾淳也很郁悶,這個時候正是后宮最忙的時候,年節(jié)里本來事務(wù)就繁雜,還要給各宮分派份例,這新進上的皮子、布匹也要快點分下去好讓她們做衣服去。再加上爾淳對太皇太后的用心有所保留,在宮務(wù)上不能出錯但也不能出彩,是以更要添十分的小心??墒蔷驮谶@個節(jié)骨眼,皇上表哥還要跟著添亂,真是三頭六臂都不夠使的了。
只是看看皇上難得的孩子氣,爾淳耐下心來哄著,“瞧皇上說的,臣妾哪里就敢不搭理您了。這年節(jié)下本就事務(wù)繁忙,臣妾盡心盡力打理不也是為了給皇上分憂?前兒個聽皇上偶有咳嗽,臣妾特意讓香草燉了潤肺止咳的沙參百合老鴨湯,皇上可要用些?”
康熙聽她的話,知道爾淳還是挺關(guān)心他的,心情明朗了不少,“不過是咳了幾聲,沒什么大事,既然做了便端上來吧。你也陪朕用些,忙了這大半天不累嗎?”
爾淳放下手中的賬本,讓芷蘭去準(zhǔn)備。這邊又卸了手上的鐲子、戒指,凈了手。才服侍康熙凈了手,忽又想起什么,“汀蘭,你去把那紅豆椰絲糕也拿些過來,再沏兩杯奶茶來。”
爾淳在書上看過英格蘭人的下午茶,那些甜點倒是不算什么,這宮里什么精致的糕點沒有,倒是這奶茶有趣的緊,上回試了試,的確別有風(fēng)味。今天也讓表哥試試。
芷蘭正領(lǐng)著人送湯上來,聞言便笑了,“奴婢想著貴主這半天也該餓了,便自作主張將糕點和奶茶都拿來了。”
爾淳莞爾一笑,“你這丫頭,倒是乖覺。即拿來了,還不快擺上。”
康熙聽到奶茶,便知又是這丫頭想出來的主意,“你倒是個靈巧的,只是胃口也不大,哪里來的心思弄這些個東西,倒是好吃又新奇。這奶茶又是個什么東西?”
“圣人都說了,食色,性也。臣妾也不過是閑來無事瞎琢磨罷了,自從接了宮務(wù)倒是很久沒在意了。這奶茶嘛,倒是和那酥油茶有些相似,不過入口更香滑,且奶味重于茶味?!睜柎具呎f邊倒奶茶,“您嘗嘗可好喝?這茶葉可是用了上好的紅茶?!?br/>
康熙也不接茶杯,偏偏就著爾淳的手喝了一口,果然奶香四溢,又帶有紅茶的茶香,入口醇厚,這大冷天的喝著倒是暖身,比日常喝的□還要好。
爾淳知他這是滿意的很,擺手示意芷蘭,芷蘭點點頭退下去拿配方去了。每回皇上在承乾宮吃了喜歡的吃食,貴主都會將配方交給梁公公,好讓乾清宮的廚房做去。開始她們都勸過貴主,這承乾宮有皇上喜歡的東西才能常來啊,把配方都給出去了拿什么引皇上過來?貴主總是笑得一臉莫測,什么話也不說。后來眼看著皇上對貴主的寵愛,還有貴主層出不窮的花樣,她們也就放心了。感情貴主這是計多不怕窮啊!
“皇上喜歡便讓梁公公吩咐茶房日常備著,這奶茶正適合冬季寒冷時飲用。讓人也送些給太子吧,只是糖要放得少些,也不能多飲?!?br/>
那日之后,胤礽便經(jīng)常來承乾宮玩兒,跟爾淳的關(guān)系又親近了不少。只是康熙對胤礽的要求嚴(yán)格,課業(yè)也布置得緊,能來的時日并不多。所以爾淳便三不五時的弄些好吃的給胤礽送去,或是將一些方法告訴御膳房,經(jīng)常給胤礽變著法兒的做些好吃又有營養(yǎng)的吃食。
中醫(yī)里面本就講究藥補不如食補,爾淳便尋了些醫(yī)書和空間里的食譜,琢磨一些對癥的膳食,倒也算不得藥膳,總歸有些好處。尤其胤礽年紀(jì)還小,吃食上本就要精心,要是吃得對了,底子才能打好。后世那些健康飲食、營養(yǎng)均衡的話很是有理。
“還是你想得周到。梁久功,聽清楚貴主的話了嗎?”
一旁站著的梁久功趕緊跪下,“奴才聽清了,回頭就讓茶房將這奶茶也備下。太子那里奴才親自去吩咐。”
“嗯,先下去吧?!笨滴鯘M意的點點頭。
“嗻?!绷壕霉π南胫髯訝斶@會兒怕是要保暖而思□了,不由得暗笑,領(lǐng)著一干人等退到門外。
康熙拉過爾淳抱在懷里,用臉蹭蹭她的脖子,“宮務(wù)可還吃得消,朕瞧你這幾日真是忙壞了?!?br/>
“勞皇上擔(dān)心了,臣妾還應(yīng)付的來,雖然事務(wù)繁多,到底有舊例可循。”爾淳邊說邊抓著康熙的手指玩,從前世到今生,這些小動作早已習(xí)慣了。雖然臉皮薄的很,但是這會兒不是沒人嗎,再說了這些熟悉的小動作她可是懷念的很。
爾淳看著這只大手,掌寬指長,手指骨節(jié)分明,食指內(nèi)側(cè)還有一層薄薄的繭,想是長年握筆、拉弓留下的。每當(dāng)心里沒底時,爾淳就喜歡握著這雙手,總覺得能從中獲得安全感。
康熙忽的堵住爾淳的嘴,狠狠地一吻,“叫表哥?!?br/>
爾淳有些不好意思,那天早上康熙雖然說過沒人時仍叫表哥,只是在宮里,“沒人時”還不是夜深人靜之時?是以這“表哥”也只有床笫之間才叫,這會兒叫出來,總覺得有些不對頭。只還是乖乖的叫了聲,“表哥。”
康熙心中一顫,這丫頭總是能夠輕易的撩撥了他。只是不提乾清宮里的奏折,便是白日宣淫這樣的事也不是他應(yīng)該做的。抽出被爾淳拉住的右手,輕輕地?fù)徇^她眼下,因為爾淳皮膚白皙,那淡淡的青色竟是明顯異常。只是這后宮大權(quán),也只有爾淳才有資格暫領(lǐng)。窩在爾淳的頸間,聞著這醉人的香氣,康熙慢慢的平復(fù)著體內(nèi)的燥熱。
過了一會兒,康熙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若有什么難處,盡管去找皇額娘?!?br/>
爾淳轉(zhuǎn)身將頭埋進康熙的胸膛,雙手換上他的腰,輕輕地應(yīng)了一聲,“嗯?!笔腔侍螅皇翘侍?,甚至不是皇太后和太皇太后??磥砘噬弦彩侵赖摹!氨砀缫惨娭?,我這里現(xiàn)在是難得有空的,表哥也該往別處多走走?!彪m然爾淳也想和表哥學(xué)后世那樣一世一雙人,但是這是在大清,表哥更是皇帝之尊,傳宗接代也是他的職責(zé)。何況有宸妃和董鄂妃的例子在,太皇太后也不可能再讓后宮出這樣一個寵妃。這點,也是最近康熙抱怨時爾淳才悟到的。她雖不想做紅顏禍水,奈何人家并不這么想。
康熙的手不由得收緊。他豈能不知道,這樣肆無忌憚的寵愛對爾淳來說,并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只是,做了皇帝十六年練出來的喜怒不形于色在爾淳的巧笑倩兮之下,竟是這么不堪一擊。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如此固執(zhí),就想寵著她,愛著她,好似他們已經(jīng)在一起好幾世了,就應(yīng)該在一起才對。
當(dāng)年董鄂妃獨寵,他親眼看見他的皇父為了那個女人忤逆皇瑪嬤,訓(xùn)斥他的額娘,甚至還想把他過繼給那個女人!呵,不是說那個女人的兒子才是您的第一子嗎,這會兒倒是想起來自己還有兒子了!她有喪子之痛,額娘眼看著兒子被過繼就不會傷心嗎?從那時開始,小小年紀(jì)的玄燁,后來的康熙大帝就發(fā)誓,絕不做他皇父那樣的耽于美色的昏君!是啊,雖說子不言父過,但是在康熙的心里,他的皇父,順治皇帝就是個昏君!
只是,在遇到爾淳之后,康熙便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漸漸地守不住了。當(dāng)那個伸手要抱抱的奶娃娃變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對他的吸引力也越來越大。幸好,爾淳是佟家的嫡女,注定了是要進宮的。不然,他怕是也要做出搶人.妻子的事來了。當(dāng)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情感時,終于知道為什么皇父當(dāng)年會那樣。只是,他不會像皇父,為了愛人拋棄天下。江山美人,他就不信不能兼得!
那日,看著在紅燭映照下,爾淳那張顯得愈發(fā)艷麗的俏臉,心中除了歡喜,竟是有些愧疚。愧疚什么呢?沒有將她從乾清門抬進來,還是把她拉進了這黑暗的后宮?只是事已至此,他不會放手,也不能放手。他一定不會像皇父那樣,負(fù)了天下最終還是守不住最愛的人。他定會好好護著她,不讓她受一絲委屈!所以他不顧后果的寵愛爾淳,除了因為心中的愛戀,還想盡快給爾淳一個孩子。這后宮中,除了皇寵,還是得有一個兒子傍身才安穩(wěn)啊。
這一個多月來爾淳的表現(xiàn),讓康熙很是滿意,或者說是出乎意料。爾淳并不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她雖然善良但絕不軟弱。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爾淳能夠整治了承乾宮,又將宮務(wù)處置妥當(dāng),雖沒有太出彩但至少也沒能讓別人抓住把柄。更難得的是她花在自己和胤礽身上的心思。后宮中的女人,不管初時如何純潔,只消幾天,便會被宮闈染上顏色,一言一行都仿佛帶著目的。即使像榮嬪那樣內(nèi)斂沉默的人,也會學(xué)著為自己的兒子考慮啊。只有在這承乾宮才會感到自己還是一個夫君,還有一個全心全意為自己著想的妻子,聰明乖巧的兒子,真是夫復(fù)何求!
康熙看著窩在自己懷中的小女人,只有這樣的女人,才能與他并肩看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