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勢必會被火焰燒成灰燼,只是,她肚子里的嬰煞,到現(xiàn)在還沒動靜……
“嗷——”又是一聲怪叫,那王春蘭不再沖撞金色法網(wǎng),而是抓住網(wǎng)眼的縫隙,用力撕扯起來。
王春蘭力大無窮,很快就將網(wǎng)撕出了一個缺口,腦袋探了出去。
“妖孽敢爾!”張凡一聲大喝,抽出棗木劍,桃木劍捉鬼,棗木劍降妖,對付尸煞一類,也要用棗木劍。
張凡這把棗木劍乃是從被雷劈過的百年棗樹上取材,靈力無窮。
張凡咬破中指,以血在棗木劍飛快的畫了一道咒文,飛身而上,一劍刺入了女尸的左眼,眼球爆裂。
一股綠色液體飛濺而出,落在草木上,如同強酸,霎時變黑萎縮。
棗木劍的劍鋒,從王春蘭后腦勺刺出去,只聽見一陣如同油爆的噼啪聲,不斷有黑色的液體。
冒著泡從劍身的位置流出,王春蘭渾身顫抖,口中發(fā)出更加凄厲的叫聲,雙手猛地死死握住了劍身,令其不得抽出。
就在此時,她臃腫的腹部突然蠕動起來,“噗”的一聲,一只蒼白小手從里面伸出,然后是另一只,抓住皮肉。
撕拉一聲撕開,一個雙眼通紅、口中長著一對尖牙的大頭嬰兒從母體中鉆出來,飛快的順著金色大網(wǎng)的缺口爬了出去。
張凡這時被王春蘭死死的握住那把劍,根本就抽不出來,只見那個煞嬰轉眼間就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張凡左手捏了一個法訣對著王春蘭的面門拍了過去,一時間她被一掌拍的化成了點點的星光消失不見了。
只是在空氣中依然彌漫著一股化不開的怨氣,張凡似乎能夠聽到有一個聲音說道“我不甘心??!我好不甘心???”
張凡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也覺得王春蘭的確很可憐,他又看了看逃跑的那個煞嬰。
“唉!看來是追不上了!以后遇見再解決也不晚?!苯?jīng)過一場大戰(zhàn)以后張凡也覺得特別的累。
接著又拿出一道黃符對著被女尸害死的李豐念了一段往生咒:“塵歸塵,土歸土,陰陽循環(huán),死生不休,是賞是罰,閻王一本公平賬,分毫不差,安心去吧……”
忙完以后張凡于是就跑腿坐地恢復一下體力,過了五分鐘,他來到了電動車跟前,騎著電動車繼續(xù)向前行駛。
莫處小區(qū)里面!慘淡的月光透過窗戶上的玻璃,映照在房間里面,電視機的屏幕上面全是雪花點。
一個女人埋頭坐在沙發(fā)上,盡管看不到她的臉,但是能夠清楚的看到她那一頭雪白、又極具妖魅之感的及腰長發(fā)。
她的一雙冷白細膩的纖手正拿著針線,在機械式的縫補手里的布娃娃。
從她肌膚的紋理狀態(tài)上,可以看出這是一個還相當年輕的女人,估約25-6歲的年紀。
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布娃娃的雙眼竟然沒有眼珠,而且它的臉上……還是被針線縫補成了一塊一塊的。
整個屋子里面充滿著極度壓抑憋悶的氣息,一陣陰風吹過,女孩那滿頭白發(fā)頃刻間飛舞了起來,極具妖孽魅惑之感!
此時,女人抬起了頭,終于看到了她的臉,那竟然是一張沒有五官長相的臉!在沒有五官長相的臉上,卻可以發(fā)出那種陰森得讓人膽寒、尖銳得足夠刺耳的笑聲。
一時間,整個房間里面籠罩著令人窒息的驚恐感,而且不時還有發(fā)霉以及尸體腐爛的氣味充斥著!
在女人身前的地面上,則是躺著一具男人的尸體,尸體已經(jīng)腐爛的不像樣子了。
尸體的臉上是一片灰白,雙眼里已經(jīng)沒有了眼珠。而且那一雙黢黑的眼洞里面,竟然有蛆蟲爬來爬去。
一張臉上,左邊的臉一大塊的皮肉裂開脫落,露出了那白森森的骨頭。而白骨上面布滿了一層黑乎乎的螞蟻,在啃食著他的骨頭。
這時,一只烏鴉??吭诖皯羯厦?。
女人伸出了一雙沒有皮肉的手骨,一下子就把那只烏鴉抓在了手里面。接著,在她那沒有五官長相的臉上,突然裂開了一條口子。
一對泛著寒光的獠牙,竟然出現(xiàn)在了那條口子里面,女孩機械式的就把那只烏鴉送到了口中。
頃刻間,房子里面響起了骨頭被咀嚼的聲音,鮮紅色的液體順著她的嘴臉直往下面滴落!
“滴答滴答……”
那清脆有力、詭異至極的聲音,回蕩在整個房間里面。若是有人在這里,肯定會被眼前的這一切,絕對的能夠直接嚇死過去。
張凡騎著送外賣的電動車,在一個轉彎的時候,就聽到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
隨后就看到一群人沿著郊區(qū)的土路,往山上的一片墳地走去。走在隊伍前面的,是一個看起來大概有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只見他身穿黃色道袍,頭戴四角法冠,神色威嚴。一邊敲鑼,一邊邁著方步,還真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感覺。
四個身穿白色壽衣的小伙子,抬著一口漆黑如墨的棺材,再往后看則是一群哭哭啼啼的家屬。
于是張凡趕緊就停了下來,給他們送葬的人群讓路??粗矍暗年噭荩瑥埛膊挥傻米炖镉粥止玖似饋?。
“我靠!不是吧?!大半夜的送葬!難道現(xiàn)在下葬……都流行在夜里進行了嗎?還是這邊的風俗習慣就是這樣的?!真是搞不懂咯!
看來這個已經(jīng)死去的人,要么就是橫死的,要么就是疾病纏身苦苦病死的,不然怎么會夜里面下葬呢?”
張凡正在念叨著,卻見到那群送葬的隊伍已經(jīng)來到了他的身邊。當那一口漆黑如墨的棺材經(jīng)過他身邊的時候……
張凡卻感覺到棺材里面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動,因為他清楚的聽到棺材里面,有類似于咀嚼骨頭的聲音傳了出來。
聲音不大,但是能夠清晰的聽得出來。遇見這種事情,張凡肯定是要弄個清楚明白的了。
只因他是人間天師,若是有邪物作祟的話,他遇見了肯定是不能袖手旁觀的,不然就是枉為人間天師。
“唉!看來又有活要干了!只好等把這里的事情給弄清楚了,再給人家送外賣了!這一天天的真的是挺無語的?!?br/>
想起剛才遇見的那個女煞,現(xiàn)在又遇見了一個下葬的!張凡瞬間感覺到今晚自己到底是走運還是倒霉。
張凡覺得騎車不好上山又還帶著外賣,所以就只好決定把車子先放在山腳下了。把電動車放好以后,張凡就跟在隊伍的后面。
然而,那些人壓根兒就沒有注意到張凡的存在,所有的人都不知道送葬隊伍的后面,還跟著一個人。
到了半山腰,那老道士不再敲鼓,轉而拿出一個羅盤,邊走邊撥弄著。
走了一會兒,他突然停下,低頭看著腳下的一處洼地,說道:“就這兒吧!雖然這里的風水不咋地吧!但是朕這種橫死的、怨氣沖天的人,還是可以的!”
于是那幾個抬棺材的人,連忙把棺材放下來,隨后又拿起了鐵锨開始挖坑。
這時,一個懷里抱著遺像的中年婦女走上前來。
從遺像上看的話,死者最多也就是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而且看上去長得還挺帥的。
“道長!你真的確定是這里了嗎?這里看起來這么的荒涼能行嗎?怎么覺得一點風水都沒有呢!”
道士瞥了一眼中年婦女說道:“你兒子是自殺橫死的好吧!就要用這種地方來鎮(zhèn)住怨氣!”
中年婦女聽到道長這么說,原本已經(jīng)哭的有些腫脹的眼眶,又有淚水滑落出來。
她想起了兒子死去時候的慘狀,就不禁的一股悲痛涌上了心頭,邊說邊流淚。
“道長,我兒子不可能變成厲鬼的!還有若是下葬到這里的話,等到來年這里的雜草長高以后,怎么能夠找到我兒子的墳墓?。俊?br/>
老道士嘆道:“我們這行也有說法:三不起墳,四不立碑,像你孩子這種情況,未成年。又是自殺而亡,是兇上加兇,墳是絕對不能起的,不然會殘害你的,就這樣吧……”
中年婦女雙眼含淚,似乎想說什么張了張口卻不知道怎么說,于是干脆閉嘴不出聲了,只是站在一邊不停的哭泣。
那個道長看到家屬不再阻止了,隨后就解下身上的挎包,從里面拿出了香燭以及做法的器物,開始布置場地。
等到道長布置的差不多的時候,那邊的墳坑也挖好了,就在道長開口要下葬的時候。
一道聲音,清晰的傳進了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耳朵里面。
“這里絕對不能下葬死人,不然后果很嚴重?!?br/>
眾人突然一聽到這話語聲,都在尋找聲音的來源。
一個年紀大概有十八九歲的少年,從人群的后面,緩緩來到了人群的前面。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認識這個少年人是誰,也不清楚他的那句“這里不能下葬死人”是什么意思。
道長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的這位少年。只見這個少年的頭上,戴著很顯眼的送外賣的頭盔,身上穿著一身“餓了么”的工作服。
少年,正是張凡!
張凡同樣也在打量眼前的道長,隨后一轉頭,看向了那個手捧遺像的中年婦女說道:“他是自殺而亡,而且怨氣很重!倘若在這里下葬入土的話,有很大的機會變成厲鬼尸煞的。
而且這里,將會成為供它修煉的陰巢鬼穴,只要十天半個月他度過魂劫,你們這些親屬都要遭殃!
在場的每一個人,也都難以逃脫死亡的命運!我的意見就是你們要慎重考慮一下,這里絕對不能下葬?!?br/>
眾人聽到張凡這么一說,頓時瞠目結舌,的確是被嚇的不輕!而那個中年婦女,本身就不想把自己的兒子下葬在這里的。
忽然聽到張凡這么一說,一顆已經(jīng)平復的心頓時又有了波動,她含著凄苦淚水的雙眼看著道長。
眼神中盡是一種無言的祈求,那種哀凄悲痛的眼神看著面前的道長,道長心里也是“咯噔”了一下。
道長緩緩的將目光從婦人那里移開,接著看向了張凡,嘴里面則是冷冷的呵斥道:“你是誰?竟敢在這里胡言亂語!”
“我叫‘張凡’!是‘餓了么’公司的一名外賣小哥!”
道長嘴里“呵呵”了兩聲,非常不屑的再道:“不用介紹你的職業(yè)了,我已經(jīng)看出來了!你這不是還穿著工作服的嗎?”
說完,他還不忘記冷哼了一聲。
從道長的神情上面,不難看出來他對這位外賣小哥有多么的不屑與嘲諷。
張凡不以為意,繼續(xù)解釋道:“我正在給貧民區(qū)一個點外賣的客人送外賣,正好看到你們的送葬隊,而且我覺得這口棺材也有一些問題。
所以,我就跟在你們的隊伍后面過來看看,誰知道還真是有問題!正好我也給你們來指點一下,別等到了出了事情再去挽回,那樣就已經(jīng)晚了?!?br/>
張凡洋洋灑灑的說完一大串話,可是眾人一時間都有些摸不著頭腦,都有些懵逼又怪異的感覺。
其中人群中的一個小姐姐嘟著嘴說道:“我的天?。苦?!這年頭難道送外賣的小哥哥都這么牛了嗎?”
道長聽到這個女孩的話語之后,嘴角抽了抽。雖然這個女孩的語氣有些夸張,但是也說在了道長的心里面去了。
道長冷哼一聲,隨后冷冷的道:“這可真是了不得咯!現(xiàn)在這個社會真是變了,居然就連一個送外賣的小哥,都可以看風水了嗎?真真是諷刺的不要不要的了!”
張凡淡然回道長。
“送外賣的怎么了?送外賣的就不能看看風水了嗎?真有意思!”
道長皺了皺眉,接著又說道:“我聽你的意思好像是懂點門道!不過,我更多的是認為你其實就是一個半吊子而已。”
說完,只見他伸出右手朝著那口鮮紅色的棺材上,輕輕的拍了拍說道:“小子,你剛才說這口棺材有異常,其實你不知道的是--這口棺材,只是作作一個樣子而已,里面裝的就只是一個骨灰盒而已。
我想請問一下這位外賣小哥哥,你所謂的尸煞怎么形成呢?又是怎么出來害人呢?他連尸體都沒有好吧!何來的尸變呢?至于下葬到哪里,又有何關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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