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試與大雁書院招考時的測試一樣,主要考五項,即帖經(jīng),墨義,策問,算術與詩詞。
帖經(jīng)就是將書本上的某行貼上幾個字,要求答題者將貼住的字填寫出來,相當于現(xiàn)在的填空題。
墨義是對經(jīng)義的回答,只要熟讀經(jīng)文和各類注釋文字就能答的出來,相當于現(xiàn)在的簡答題。
策問相當于現(xiàn)在的論述題,題目范圍一般是人事政事,分方略策與時務策。
早期的考試只有帖經(jīng),墨義,策問。
算術與詩詞,是為了克服學生死背經(jīng)義和舊策,死讀書而缺乏真才實學的現(xiàn)象,后來才加上的。因為,讀死書的人必定做不好算術,寫不出好詩詞。
青云試所用試卷,雖然也是由書院講書出題,山長審核后確定。但論起難度,就要比書院招考測試難多了。
大雁書院新生招考每年都能吸引五六萬名書生報名,多的時候甚至七八萬,然而入選名額只有五百。能從千軍萬馬中殺出重圍,成為書院學生的,都不是庸才,各項成績都位列甲等。
而此時大多數(shù)人面對試卷,卻只能愁眉苦臉,抓耳撓腮,足以見這青云試的難度。
“時間到,停筆!”負責監(jiān)考的中年講書看了眼沙漏,命書童上前收卷。
“哎,我算是見識了,這青云試真不是人考的!”
“可不是,比招考測試起碼難了三倍不止。”
……
三十位學子個個唉聲嘆氣,完全沒有了來時的書生意氣。
“別在這里喧嘩,考完趕緊走?!敝心曛v書黑著臉走了過來,將三十位學子趕走,同時又命書童發(fā)放新的試卷。
見識了上一批學子考后的情況,圍觀的眾學子都躊躇了起來。
“劉兄,你不去試一試?”
“不去了,我招考時測試的成績只比陳兄高一分,剛才陳兄做題時,都難免抓耳撓腮,遲遲不敢下筆,可見這青云試之難已經(jīng)超出我等的水平,去了也是白搭!”
……
學子間小聲議論,最后只有十七人走了出來。
“還有人沒,沒人我就開始計時了!”中年講書看了眼眾學子,高聲道。
“講書先生,請等會兒?!瘪R飛云搖著折扇走了出來。
“原來是飛云小公子,你若是參加這青云試,必定是魁首。”中年講書自然認得馬飛云,笑著說道。
“那可不一定,今年的新生中,才學不下于我的就有一人?!?br/>
“不可能吧,據(jù)我所知,今年書院招收的天之驕子就你一人啊?!敝心曛v書訝異道。
“呵呵,講書先生有所不知,此人雖不是天之驕子,卻不擁有下于天之驕子的才學。”馬飛云說著,看向秦帝所在的方位。
“秦長生,別躲了,出來吧!讓大家伙見識見識你這新晉大才子的風采!”
“馬飛云,你這又是何必呢!”秦帝邁步走了出來,身后跟著柳乘風。
“哈哈,瞧你這話說的,書院倡導學術自由,鼓勵師生交流,學子切磋。我只不過是想與你切磋一二,你要是不想,我難道還能勉強你不成?”馬飛云笑道。
“這個馬騷包還真陰險,竟然使詐?!绷孙L小聲罵道。
秦帝也瞬間明白過來,氣的想罵人。顯然之前馬飛云并沒有真的放出風聲說兩人要比試,而是使了個詐,請君入甕,在這里等他。
平復心中怒氣,秦帝冷冷看了眼馬飛云,來到一張方桌前站定。他不惹事,不代表他怕事。有人主動將臉伸出來讓他打,豈有不成全之禮。
聽到兩人對話的學子紛紛炸鍋了。
“秦長生!”
“難道就是那首《梅花》的作者,一首化塔生靈詩,一句南校尉不是東西將南逸凡罵吐血的秦長生!”
“年約十五,臉色蒼白,氣質(zhì)不俗,錯不了,就是他!”
“真的是秦長生,沒想到他居然也來了大雁書院!”
“我就說馬飛云怎么會突然改變主意來大雁書院求學,原來是為了秦長生,這下有好戲看了!”
看著場中的秦帝,中年講書也是驚訝。
那首《梅花》他可是細細品賞過的,寫的確實極好,打心里佩服秦帝的才氣。沒曾想,今天居然見到了真人。
馬飛云與那南逸凡一樣,都是八品天之驕子。這秦長生已經(jīng)勝了南逸凡,要是在青云試中再勝了馬飛云,那就真的逆天了。
中年講書接過書童遞過來的沙漏,看著應試的二十人,道:“測試時間半個時辰,開始!”
沙漏翻轉(zhuǎn)倒立在案臺上,輕微的啪響聲中,應試的學子伸手揭去試卷上最上層那張白紙,提筆沾墨,瞬間進入做題模式。
一時間,墨香四溢,眾學子你爭我趕,奮筆疾書。
就連馬飛云也不例外,一桿狼毫舞動如飛,一個個豆大的墨字落下,眨眼間就填滿了小半張卷紙。
“咦,那秦長生怎么還不動筆!”
“他竟然在翻看卷紙,他難道不知越短的時間內(nèi)做完試題,得分會越高嗎?”
看著秦帝悠哉的翻看卷紙,圍觀的學子小聲議論了起來。在他邊上奮筆疾書的柳乘風也急了。秦兄搞什么鬼,大家都開始做題了,他居然有閑心翻看試卷。
“秦兄,你倒是趕緊做題?。 绷孙L忍不住催了起來。
“測試期間,嚴禁大聲喧嘩!”中年講書給了柳乘風一個凌厲的眼神,柳乘風連忙閉嘴,一邊揮毫,一邊用余光打量秦帝,連連沖他做手勢,催他趕快做題。
馬飛云也注意到了秦帝的異常,掃了一眼便不在關注。在他看來,不管秦帝玩什么花樣,這場比試他都贏定了,秦長生注定要成為他崛起的踏腳石。
“這秦長生怎么回事,難道放棄了?”中年講書看了眼氣定神閑,翻看卷紙的秦帝,非常不解。
秦帝放棄了?
當然不是,做題前,先將試卷看一遍,只是他前世參加各種大考小考養(yǎng)成的習慣罷了。
當馬飛云寫完一張卷紙后,秦帝終于動筆了。
來到這個世界后,秦帝除了養(yǎng)生打拳,其他時間都在讀各種經(jīng)書。由于熟知現(xiàn)代各種超級記憶法,秦帝只用了大半年的時間就將秦家藏書樓里的書籍全部理解吃透。
如今,秦帝的知識面之廣,基礎之扎實,已經(jīng)不下于一般的學士。
試題第一部分為貼經(jīng)題,方才翻看的時候,秦帝心中已經(jīng)有了答案,此時動筆,幾乎不用思索,落筆就是正確答案。
筆頭晃動,一個個漂亮的瘦金體小字浮現(xiàn),字寫的好看,速度也是飛快,眨眼間就做完了小半張卷紙。
“咦?這秦長生不動則已,一動速度竟然這么快,好像比馬飛云還要快上一絲!”
“不僅僅是快,秦長生寫字時起承轉(zhuǎn)合的姿態(tài)也比馬飛云好看的多??!”
學子們驚訝,中年講書也很意外。
這秦長生不愧是勝了南逸凡的大才子,果然不俗,有此佳才,秦家不想大興都難?。?br/>
學子們議論的聲音引起了馬飛云的注意,他扭頭瞥了眼秦帝,心中也是一驚。
“好快!”
“秦長生這家伙,做題速度竟然比我還快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