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者,兵也。兵器意味著殺戮和戰(zhàn)場,由此可見金元素的魔導士在戰(zhàn)斗中攻擊力遠在其他元素之上。與之對抗,須得心謹慎。
就見胡桃一揮魔杖,自己向后退出一丈多遠的距離,一座從天而降的鐵皮房猛地向著龍曦的頭頂籠罩下去
“固若金湯”
這鐵皮房的墻壁比龍曦還要厚上幾圈,要是被關(guān)進去想要出來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既然敢于叫做“固若金湯”,可想而知這房子是有多么地堅固。
若要換了旁人,早就抓緊往外跑了--甭管那房子有多么堅固,只要不被裝進去不就沒關(guān)系了嗎
可龍曦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不僅是不躲不閃,而且似乎完全沒有把那房子放在眼里、
你就裝吧。胡桃得意地高高揚起了下巴,心中認定龍曦必然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招數(shù)被嚇傻了。她原也只是想讓龍曦當眾出丑,此刻見龍曦不像是要反抗的樣子,又見龍曦垂頭喪氣地從評定室出來,心中認定自己必勝無疑,當下又是一揮魔杖,鐵皮房發(fā)出了“嘎啦嘎啦”的聲音。
這樣的聲音在鐵皮房從天而降帶起的風聲里顯得十分微弱,然而龍曦卻依然聽了個清楚,不由得抬頭向鐵皮房里看去。
一排明晃晃的鋼釘從鐵皮房內(nèi)部的墻上和屋頂上--左右這屋子沒有地板--帶著充滿嫉妒的惡意向著龍曦直直地墜了下來
這些鋼釘長度都在十厘米左右,上面還帶著倒鉤,不用想也知道被那玩意兒扎上一定好不了,不定就會像市場上賣的那些豬肉牛肉一樣被掛在鐵皮房上。
更讓人感到心中發(fā)涼的是,這種招數(shù)十分的陰損那些鋼釘藏在鐵皮房內(nèi),一般人從外面是看不到的,還以為不過是被關(guān)進去,焉知曉這其中有詐不可謂不毒了。
唉龍曦心中很無奈地嘆息了一聲,為什么自己總是莫名其妙的遇上這些倒霉的事情。這個胡桃也是,龍曦哪里曾招惹過她居然一見面就下這種毒手,果真是最毒婦人心。
這哪里是“固若金湯”,分明是那中世紀的酷刑“鋼鐵處女”。
眼瞅著這“鋼鐵處女”已經(jīng)落在了頭上,龍曦深吸一口氣,左手拽住披風擋在自己的臉前,隱藏在斗篷下的右手心一團金色的火焰跳動起來。
“轟隆”一聲,揚起塵埃一片,鐵皮房牢牢地陷入了地面之中。
胡桃的臉上抑制不住地流露出了喜悅的笑容。雖然此刻漫天飄雪寒風刺骨,卻擋不住她心頭涌現(xiàn)的春色。
有些羞澀,又有些挑逗意味地看了炎巽一眼,胡桃笑得“炎巽同學,你覺得我這一招如何呢”
若要炎巽看不出胡桃的伎倆,那還真是冤枉了他--炎巽在這方面的經(jīng)驗,就算是一百個胡桃乘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然而炎巽并不擔心。
見胡桃沾沾自喜,炎發(fā)灼眼的少年手中把玩著繩子,臉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只有這點兒事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你輸定了?!?br/>
“什”胡桃沒想到炎巽居然會出這樣一番話來。很明顯,平素不喜歡被人接近的炎巽十分信任那名一直不肯露臉的少女。
這樣的事實,令胡桃更加的惱怒起來。
當下她臉上強笑著問道“那固若金湯所制造出來的屋子,就算是s級魔獸也絕對無法逃出來。在所有魔法中破壞力最強的是金元素魔法,難不成她也是和我相同的金元素魔法使用者?!?br/>
“不”少年忽然低聲輕笑起來,繼而捧腹大笑,都笑出了淚花,似乎胡桃了什么極為可笑的事情。
這是胡桃第一次見到炎巽的笑容,雖然那笑容中包含著惡意和嘲諷,但她依然被少年的笑顏晃了心神,一顆少女心不可抑制地狂跳起來。
用一種奇怪的憐憫目光看了胡桃一眼,炎巽擦了擦眼角道“這世上破壞力最強的魔法是金元素魔法你是在笑話嗎難道你的古代魔法史和魔法體系基礎(chǔ)都學進狗肚子里了嗎還是你這足不出戶的井底之蛙真把自己當成白天鵝了”
“你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被心中愛慕的人這樣,胡桃再也忍不住,眼眶一下子紅了。
這自然是做戲給眾人看的,因為胡桃是柔弱的花,不能經(jīng)受這樣的風吹雨打。然而她的心中毒火卻是愈燒愈旺,幾乎要把她的理智給吞沒。
不過這一番做作的確很起作用,當下就有一群“護花使者” 想要上來抱打不平。卻在炎巽那極端不爽的目光掃視下乖乖閉上了嘴巴。
這一來一往,沒有人注意到鐵皮屋發(fā)生的變化。等到那間鐵皮屋變成了金色,并且從屋頂開始熔化時,才有人指著鐵皮屋驚呼起來。
“看啊那屋子怎么”
能夠熔化鋼鐵的溫度,令所有看熱鬧的人都不得不遠遠地離開那間屋子以免遭受池魚之殃。
胡桃張口結(jié)舌地在原地,她的驚訝已經(jīng)讓她感覺不到那恐怖的熱度了。
而炎巽卻與眾人相反,不僅沒有退后,反而上前了一步,還拽住了想要往后跑的千變教訓道
“你的aster在這里,你想上哪里去”
千變咧咧嘴,一副受不了的樣子磨牙道“您老人家一身正氣兩袖清風三思而行四大皆空五官端正六根清凈七步之才八面威風九轉(zhuǎn)功成十目所視,自然無所畏懼。我只是一只的奇美拉,那樣可怕的高溫我可不敢接近”
“嘖嘖嘖,我還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千變你的口才和拍馬屁的功夫這么厲害呢。”已經(jīng)被高溫熔化到不成形狀、僅僅勉強保持著一個整體的鐵皮房--哦,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熔化的鐵皮房了--中段忽然斜斜地被人用手撥開了一道裂縫。
那可是能夠把鋼鐵給熔化的高溫,哪怕是沾一沾都要化成水。
既然如此,這個敢于用手碰觸鐵皮房,并且毫發(fā)無損的少女,究竟是有多么的恐怖
胡桃已經(jīng)不敢往下想了,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一時間竟然手腳冰涼動轉(zhuǎn)不得,只能愣愣地在原地看著全身裹在一片漆黑里的龍曦向她越走越近。
那看不清面容的少女手中,還有一團忽高忽低的金色火焰。
到胡桃面前,看著她那蒼白沒有血色的面容,少女忽然極為愉悅地笑了起來,金色的火焰在胡桃下巴上親密地舔來舔去。
“學姐是s極魔導士呢”空閑的左手輕輕落在胡桃腰帶,別在腰帶上的那枚勛章十分顯眼。
胡桃已經(jīng)不出話來,只是用驚恐的目光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金色火焰。
這樣能夠熔化鋼鐵的火焰,若是到了人的身上胡桃不敢再繼續(xù)想下去了。
龍曦卻一邊發(fā)出了滿含嘲諷的笑聲,一邊從儲物空間內(nèi)取出了自己的等級勛章,放到了手心里。
“這位學姐,我龍曦跟你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來到鶴望蘭不過半年,今天與你不過是第一次見面。咱誰也沒把誰的孩子扔到井里去,你犯不著這樣對我吧你以為自己是s級魔導士就能為所欲為了嗎你以為你是神嗎你以為你可以主宰一切嗎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少女一邊著,一邊把手中的勛章湊近了胡桃因為恐懼而流出淚來的雙眼前。
“因為我是ss極魔導士。”
ss級包括炎巽在內(nèi),所有人都吃了一驚,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了龍曦。不少人眼中原滿是懷疑,但在看清了龍曦手中的勛章手,無不露出羨慕的神色。
這名剛剛?cè)雽W半年的一年級新生,居然有ss級的實力
“龍姑娘可是比aster還要妖孽啊。”千變通過靈魂傳音,很心地對炎巽道。
炎巽也沒想到龍曦居然能夠通過那變態(tài)的“背誦王立魔導士管理條例”考題。想當年,他身為風之精靈王的契約者,自然也是初始判斷級別為s。
這么輕而易舉地獲得了s級評定,炎巽自然是不滿的,決心依靠自己的實力取得ss級的評定。
哪知道ss級測試的第一道題居然是背誦王立魔導士管理條例,炎巽哪里能背得出來,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回了寢室。
就算只是s級,他卻也已經(jīng)是鶴望蘭史上最年輕的s級魔導士了,一時間風光無限,雖然這些風光讓他厭煩透頂。
第二個月,炎巽不死心,又去了一次。這一回該著他倒霉,資料管理系統(tǒng)出現(xiàn)了故障,負責給他測試的主考官不知道他已經(jīng)參加過一次了,又給他出了那道“背誦王立魔導士管理條例”的考題。
炎巽的脾氣從來就沒好過,他心中早已認定這道考題根就是來蒙人的,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如今見那主考官又來用這道題考他,并且態(tài)度很囂張地對他“要不然就背出來,要不然就趕緊滾蛋。”炎大少爺可是徹底怒了。
當時他冷笑著抽出魔杖,瞇起了一雙閃著銀芒的眸子,用十分危險的語氣道“真遺憾,我要選的是第三條路?!?br/>
于是他老人家就當場跟主考官干起架來了,現(xiàn)場那叫一個慘烈,魔導士等級評定協(xié)會在鶴望蘭的分會差一點兒就要找拆遷隊了。
炎巽雖然厲害,可那主考官也不是吃干飯的。魔導士從ss級到大魔導之間需要十分漫長的努力,在這期間魔導士的實力其實是在逐漸提升的。當提升到一定程度時,再用ss級來表明實力就有些不太合適了,因為此時魔導士的實力已經(jīng)遠超ss級,但卻又不到大魔導。
所以有一種不成文的規(guī)定,對于這種級別的魔導士,通常用“sss”來表明他們的實力。其實在魔導士管理條例中并沒有這樣的劃分。
很不巧,這名主考官正是sss級別的。
所以該著炎巽倒霉,饒是他使出渾身解數(shù)也沒有成功擊敗主考官。不過那主考官也沒有占到什么便宜。兩邊都傷得不輕。
就因為這事,炎巽不得不在醫(yī)院里躺了半個月。
事后魔導士等級評定協(xié)會鑒于他的“優(yōu)秀表現(xiàn)”,認可他通過了ss級的考驗,并頒發(fā)了勛章。
不過炎巽并沒有把這件事張揚出去,所以除了極少數(shù)的人,大部分人還認為炎巽是s極。
事到如今,見龍曦似乎輕輕松松就取得了ss級的認定,炎巽不得不承認龍曦其實還真不能瞧。
“ss級”胡桃的牙齒開始打顫,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鶴望蘭會有這種變態(tài),第一次參加等級評定測試就能獲得ss級的認定,偏偏自己還惹上了她。這不是作死嗎
只是她再想跑已經(jīng)來不及了,因為太過恐懼連求饒的話也不出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雖然美麗卻含著無限殺意的金色火焰在眼前放大。
“龍--曦--”
一股強力的旋風從遙遠的天邊吹來,比起龍卷風的威力卻也僅僅是弱了一半。龍曦不由得瞇起了眼睛,使出千斤墜的招數(shù)才牢牢在了地面上。
炎巽是擅長用風的,當下只是揮了揮魔杖,一股旋風抵消了這吹來的強風,也是穩(wěn)穩(wěn)在原地。
其他看熱鬧的人就沒有這么幸運了,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么一回事,已經(jīng)被那股旋風吹出了老遠。
最倒霉的還是胡桃。那股旋風被炎巽召喚出的風一撞一頂,改變了前進的方向,竟直直沖著胡桃而去了。
胡桃在原地因為恐懼動彈不得,被那股旋風正碰上。
就聽她尖叫了一聲,被那股旋風卷起,向著天邊不知什么地方遠去了。
龍曦收了火焰,手搭涼棚往胡桃消失的地方遠眺著,輕松地吹了個口哨。這時那掀起旋風的“罪魁禍首”拍著翅膀落在了龍曦的肩上,很詫異地問道“你在看什么呢”
“沒什么。”龍曦笑嘻嘻地回答道,“你不是回去暗之山脈了嗎,怎么想起來找我了”
來的正是阿塞拜疆大爺,自打鶴望蘭暴動事件它不知何時偷偷去找了校長諸葛鐵心來,跟龍曦打了個招呼后就回了暗之山脈不知去做些什么。
雖然它那鬼鬼祟祟的行為總是會讓人懷疑它跟諸葛鐵心之間是否有些不可告人的關(guān)系,但是阿塞拜疆的所有行動從來沒有對龍曦不利,因此龍曦也就不太在意了。
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嗎
太過刨根問底了反倒顯得自己不能容人,雖然阿塞拜疆不是人。龍曦就是這樣想的。
因此她也只是這么隨口一問,并沒有期待阿塞拜疆會回答。
而阿塞拜疆果然沒有辜負龍曦的期待--它果然沒有回答龍曦的問題,反倒牛頭不對馬嘴的道“我聽你要去雅鹿山脈,據(jù)那里有不少天材地寶,我老人家自然是想去摻上一腳了。沒想到你居然還沒出發(fā),倒是正合我意?!?br/>
提到雅鹿山脈之行,龍曦撅起嘴道“還不是這家伙死活不走,是什么要去傭兵協(xié)會接任務。”
阿塞拜疆贊賞地點點頭道“這是個好想法,大大的有利。你也該去傭兵協(xié)會接些任務好長長見識?!?br/>
胳膊擰不過大腿,龍曦雖然對傭兵協(xié)會的任務沒太有什么期待,但還是有些興趣的。
當天無話,轉(zhuǎn)眼到了第二天。龍曦一大早就跑到炎巽的寢室蹭飯,也不管炎巽有沒有起床。
頂著一個“雞窩頭”的炎巽嘴角抽搐地給她開了門,卻沒有發(fā)現(xiàn)在不知不覺間他已經(jīng)接受了這樣的狀況,對此習以為常了。
大肆嘲笑了炎巽的發(fā)型一番,在炎巽“不給你吃東西”的威脅下龍曦老老實實地坐在了客廳里。等到兩個人都吃飽了,收拾齊畢后便往傭兵協(xié)會奔去。
傭兵協(xié)會鶴望蘭分會坐落在商業(yè)中心偏北一點的地段,大塊石頭壘成的外墻,青石的臺階,有厚重歷史感的大門,無不透露出一種驕傲和大氣。
與之相比,魔導士等級評議協(xié)會在鶴望蘭的分會卻是不起眼得多了。
炎巽熟門熟路地進了傭兵協(xié)會的大門,先帶著龍曦去掛牌標號。
那前臺負責登記的人員雖然沒有瞧龍曦--這里是鶴望蘭,有天賦的學生比比皆是,若以外表來看人那是要吃大虧的。可他實在是沒有想到龍曦居然是ss級魔導士,不由得愣住了。
而炎巽也拿出自己的勛章,表示要把檔案上的等級給改成ss級。
一下子來了兩個ss級的魔導士,而且一個是一年級,一個是二年級,在可是前所未有過的事情。等到登記人員拿著勛章驗明正身后,態(tài)度一下子變得熱絡起來。
炎巽一擺手,顯得十分不耐煩“你也不要廢話,有什么在雅鹿山脈和赤焰城附近的好任務嗎”
因為炎巽不是第一次來了,這里的工作人員也清楚他每次都是指定要這兩個地方的任務,當下滿臉堆笑道“有的有的,昨天正好總部剛剛把一個ss級任務派發(fā)下來,不知道二位有沒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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