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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犯了什么事嗎?”
副所長不說話了,小警察繼續(xù)例行公事的問著。
“你們抓我的時候我還不知道,現(xiàn)在知道了。”秦楊吐了口煙圈。
“那就說說?!毙【煅劬σ涣痢?br/>
他本以為碰到的是個刺兒頭,要上點手段才會服軟。沒想到這小子看著挺硬,骨子里卻是個軟蛋。
可秦楊的回答卻差點把他的鼻子給氣歪了。
“剛才離開玫瑰之約的時候,走的太急,我好像沒給錢……這算不算吃霸王餐?”
“你小子敢耍我?”
小警察一拍桌子,臉上猙獰著,拿起桌子上的電棍就要往秦楊身上捅。
“殺人啦!”
秦楊大叫著,砰地一聲從凳子上摔了個四腳朝天,翹起來的鞋尖剛好踢在小警察的手腕上。
“??!”
“啊!”
兩個人同時喊出了聲。
小警察是疼的。秦楊摔得看似狼狽,但這一腳可是卯足了力氣,好懸沒把小警察的手腕給踢折了。
秦楊的喊著自然是裝出來了,可他嚎的那叫一個凄慘,還拖著長腔,聲音的分貝穩(wěn)穩(wěn)的壓過小警察。
“活膩歪了你!”張副所長蹭的站起來,把煙一丟,緊走幾步,俯下身就要撿起電棍。
秦楊還在叫著,仿佛嚇破了膽一樣兩只腳在地上亂蹬著,張副所長的手剛剛碰到電棍,被秦楊一腳蹬過去的椅子腿就結(jié)結(jié)實實的撞在他的手背上。
秦楊坐的那個凳子是鐵質(zhì)的,足足有二十多斤,這一下跟被重錘砸到幾乎沒什么兩樣。
“??!”
張副所長一蹦三尺高,捂著手背,喊得那叫一個凄慘。
“反了你了!小李,把人都給我叫來,再把最趁手的家伙事都拿來,不把這小子扒層皮下來,老子這么多年警察就算白干!”
小警察答應(yīng)一聲,還沒等他開門,審訊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那個歪帶著帽子一臉橫肉的警察急三火四的闖了進(jìn)來,“所長,壞了,咱們完蛋了。”
“慌什么慌!天塌不下來?!睆埜彼L眼睛一瞪,齜牙咧嘴的訓(xùn)斥著。
“不是,所長,你看看這個?!闭f著,橫肉警察把一本證件遞了過來。
只看封面,張副所長就認(rèn)出那張工作證應(yīng)該是政府公務(wù)員的,可他依然沒當(dāng)回事,看年齡,那些個女的怎么著也不可能是高官,有局長公子給他撐腰,他還能怕了一個普通的公務(wù)員?
“你直接說這證件是誰的,什么職務(wù)就完了,沒見我手不方便嗎?”張副所長沒好氣的繼續(xù)訓(xùn)著。
“你還是自己看看吧,我看不準(zhǔn)……”橫肉警察一把將證件塞進(jìn)張副所長手中,好像丟出去了一塊燙手的山芋。
張副所長瞪了橫肉警察一眼,一只手拿著證件翻轉(zhuǎn)著來回看著。
高科園區(qū)政府公務(wù)員工作證……看這做工,應(yīng)該不是假的。
狐疑著打開證件,他一眼就認(rèn)出證件照片上的女人就是那個跟他拍桌子還威脅他的女人。
怪不得敢威脅自己,原來是個公務(wù)員。
“柳如云,哼,名字倒還不錯。”
再一看職務(wù)欄后面的一排小字,“高新區(qū)政法委員會書記?!?br/>
書記?
書記!
怎么可能!
區(qū)政法委那幾個正副書記他都認(rèn)識,里面根本就沒有女的,更沒有一個叫柳如云的。
可這證件明顯不是假的,再說,假的她肯定也不敢在派出所里亮出來啊!
我靠!
張副所長一拍腦袋,猛然想起了什么。
前幾天,老政法委書記高升,聽說好像來一個乳臭未干的黃毛丫頭接替他——那人不會就是這個柳如云吧?
完了完了,撞槍口上了,這可怎么辦?
張副所長后背唰的一下冒出了一層冷汗。
“所長,怎么辦?”橫肉警察怯生生的問著。
“還能怎么辦?趕緊放人!”張副所長大聲吼著。
橫肉警察一哆嗦,猶豫著說道:“放人倒是簡單,可敬少哪兒怎么交代?”
“你****長大的?這女的是政法委書、記,敬少的老子也歸她管,這事要是鬧大了,敬少肯認(rèn)賬才怪,屎盆子都得扣在咱們幾個腦袋上?!睆埜彼L劈頭蓋臉的罵著。
橫肉警察答應(yīng)一聲,正要出門,張副所長忽然一抬手,“等等,你給孟所長打個電話,把他叫過來?!?br/>
孟所長是高校路派出所的正所長,派出所的警察把新上任的政法委書、記抓起來了,發(fā)生這么大的事,肯定是要讓一把手知道的。
不過,張副所長叫孟所長來可不是安著什么好心,他是叫所長過來頂缸的。
他已經(jīng)打定主意,從這一刻起,自己就不在那個什么柳如云面前露面。只要躲過風(fēng)頭,自己應(yīng)該就安全了,她堂堂一個正處級的政法委書記還會因為這么件小事跟他一個小小的派出所副所長較真兒?
橫肉警察一離開,張副所長砰地一聲就把審訊室的門關(guān)上了,還連加了兩道鎖,情急之下全然忘了審訊室里還有一個“犯人”。
秦楊心里這個樂啊。
政法委書、記這塊牌子果然好用。柳如云就算再沒根基,頭上戴著這頂烏紗帽也能鎮(zhèn)得住派出所里的宵小之輩。
只是柳大書記這會兒恐怕臉都?xì)饩G了吧。上任好幾天了,該拜見她的人一個都沒露面,她自己卻被莫名其妙的逮進(jìn)了派出所。
這么憋屈的政法委書、記恐怕全國也找不出幾個。
不過,眼前倒是個機(jī)會,如果她夠聰明,手腕也夠巧,應(yīng)該能借著這件事打開局面。
鎖上門,張副所長一轉(zhuǎn)身,立馬看見了秦楊笑的跟朵花似的臉,他心里頓時咯噔一下。
怎么把這位爺給忘了。
“小李,還不趕緊把他的手銬打開?!睆埜彼L變魔術(shù)似的換上了一幅笑臉,“不好意思,讓你受驚了,這事是我們的失誤,我們抓錯人了?!?br/>
跟新上任的政法委書、記關(guān)系匪淺,又是吳瑜的小弟,有這兩層關(guān)系,就算這人只是個小角色,他也不敢輕易得罪。
“等等?”秦楊把胳膊往身后一別,臉色一沉,“誤會?一句誤會就完事了?剛才我可是差點挨了兩計電棍,這事兒應(yīng)該怎么算?”
說著,秦楊把手放在胸前,拇指仿佛不經(jīng)意的在襯衣的第二課紐扣上輕輕一碰,然后,放下手臂,轉(zhuǎn)過身,笑臉吟吟的看著張副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