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凡默默地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那個費(fèi)世雄聽說也是來自一個文化家庭里,父親也是個官二代,與陳柔的大叔相交甚至密。也不知道陳柔的大伯跟她父母說了什么,搞得她的父母遏然大怒,然后,便劇烈反對狄凡跟陳柔的交往,只有她的三叔,還有藍(lán)月心站在他這邊,說一切要尊重陳柔的決定才好。
可是,他給不了她想要的幸福??!也許她在暗中埋怨自己的無動于衷,還有冷漠絕情,說自己天生就是一個花心腸的人,根本就是一個沒有心的男人。她還質(zhì)問他的心給了誰,是藍(lán)月心嗎?為什么他的心不見了呢?當(dāng)時,他竟無語自答。
其中的苦澀卻只有自己才可以品嘗得到,不是為了誰,只是為了他家中那日益白發(fā)蒼蒼的母親,只為了早日能報仇雪仇,所有的一切切,他都忍了,唯獨(dú)她問他的那一句話,他心動了,再也忍不住了。
“狄凡,我最后再問你一句,你愛過我嗎?又或許,有沒有一點點的喜歡我?”
有一天,陳柔打了一個電話給他。是公用電話打來的。
沒有一點點的喜歡,而是愛上了。不知不覺地,就習(xí)慣了她那小女生一樣的叨嘮,不知不覺之中,就習(xí)慣了她的反唇相譏,原來,他也喜歡她生氣,惱怒的樣子。
可是,他卻告訴她:“我不愛你,一直都不愛,從前不喜歡,今后也不會喜歡的了。我的心早就死了,我只是一個沒有心的人。你不要再來纏著我了?!?br/>
短短的幾句話,他說起來,卻感覺艱難無比,喉嚨里還像是卡住了什么似的,每當(dāng)他說完一句話的時候,他就覺得喉嚨特別的干躁,癢癢的。
她靜默了幾分鐘,終于她掛了電話。
“狄凡,我會恨你的。”
她那句話,至今還響在他的耳邊。
一個女人,究竟有多傷心,還會說得那樣的悲痛欲絕,萬灰俱滅的呢?
狄凡的目光又落在了前面不遠(yuǎn)處的費(fèi)世雄臉上,他滿面的春風(fēng)得意,手里挽著一臉木然的陳柔,穿梭在那些成雙成對的男女周圍。有時候,他又得意洋洋地舉起手來,對著一些男同學(xué)擠眉弄眼的,好不威風(fēng)啊!赫然就像陳柔已經(jīng)成了他的正式女朋友一樣。
“臭男人!哼,等有一天,我一定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的!還有陳柔,每次你都要跟我搶,搶了文化活動的布置權(quán),搶了文明標(biāo)兵,現(xiàn)在,又搶了我的男人,哼!不要臉的臭女人!”
崔愛茹那些細(xì)長的眼睛幾欲噴出嫉惡的火花,幾乎要將自己燒得遍體鱗傷了。
崔愛凱也目睹了費(fèi)世雄對自己堂妹所做的一切,可是,堂妹是那樣火辣的性子,她居然也能忍受,不得不說,女人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既然自己接受不了自己的男人跟別的女人在一起,為什么當(dāng)時又要表現(xiàn)得那樣的大方呢?
他忘了,是誰當(dāng)初還擔(dān)心崔愛茹像個潑婦一樣鬧事呢?
“堂哥,我們也去跳舞吧!”崔愛茹越看越吐不下心中那口惡氣了,她猛地握住了崔愛凱的手,兩個人朝陳柔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崔愛凱無意間看到了季小由,他硬是拉住了飛奔而前的崔愛茹。
同樣的,他也看到了季小由旁邊的秦雙雙。
她就是那樣的站在一邊,嘴里掛著無所謂的笑容,那笑容苦澀又夾了幾分自嘲,那笑容是那樣的熟悉,像極了一個人。
一個女孩子。
崔愛凱有些愣怔了。
秦雙雙感覺到一束灼熱的目光向她射來,她也注意到了崔愛凱。
兩個人就這樣默默地站著,時光像是凝聚在一起了。
崔愛凱的腦中劃過一道亮光,可是,崔愛茹卻顧不得什么,巴巴地拉著他,就朝前面沖去了。
“愛茹,我有事情,你別拉著我??!”他急急地嚷起來。
“屁話,有什么事情,等一會兒再說,我現(xiàn)在是十萬火急??!再等,黃花菜都涼了?!贝迱廴氵氖指樟藥追?。
季小由看著前面飛奔的兩個人,她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她悄悄地走過來拉住了秦雙雙的手,有些急促地說道:“雙雙,前面那個人就是崔愛凱?!?br/>
“嗯,我看到了?!鼻仉p雙滿臉的沮喪,顯然她認(rèn)為崔愛凱還是沒有記起她是誰的事實讓她心灰意冷。
“姐姐,這里的人好多??!天哪,前面還有好多好吃的東西呢?姐姐,我們走吧!”季小魚自從進(jìn)來以后,眼睛就四處地打量,她看著那些男男女女,看到特別漂亮的女孩,就忍不住驚呼兩聲,看到帥氣的男孩子,也就兩眼冒星星,現(xiàn)在,她又注意到了前面擺放的長桌子上,那里的食物琳瑯滿目,應(yīng)有盡有,難怪她高興成這樣了。
季小由又寵溺,又輕輕地嗔怪道:“當(dāng)然,這是個舞會嘛,肯定有很多好吃的東西了,不過,小魚,有些東西你是不能吃的哦,可不能貪一時的口腹啊!”
“我知道了,就姐姐哆嗦!對了,雙雙姐姐、凡哥哥,你們怎么不去跳舞呢?你看前面好多人??!他們跳得多盡興啊!如果我也能跳的話,早就撲上去了,你們也趕緊去跳吧,有姐姐陪著我就可以了!”
季小魚說起話來,僻僻啪啪的,就像炒豆子一樣,又快又利索。
經(jīng)她這么一說,季小由倒有了些主意,她也推推狄凡,假裝生氣的樣子道:“狄凡,你還愣著做什么???秦雙雙可是女士來的,你不是應(yīng)該有風(fēng)度一些嗎?”
秦雙雙糾著眉頭,有些猶豫不決。
狄凡被季小由兩姐妹說得又是笑又是氣的,當(dāng)下,他只好走到秦雙雙身邊,伸出手來,對她說道:“秦雙雙,可否賞臉跳一曲???”
秦雙雙嘆息了一聲,只好伸出玉手,遞給了狄凡。
看著狄凡挽著秦雙雙的手,慢慢地走向舞池,季小由若有所思,她瞅了一眼旁邊有些憨頭憨臉的妹妹,突然撲哧一聲笑道:“好你個小魚兒啊,你真是個古靈精怪的丫頭!”
“哎呀,姐姐,我是成人之美好不好!況且,我早就注意到了,那跳舞的地方,有凡哥哥喜歡的女孩在,也有雙雙姐姐的心上人在,既然他們既為難又按捺不住,為什么不親自去問個明白呢?”季小魚的眼睛里閃著狡黠的目光,黑如扇的睫毛一撲一撲的。
季小由不得不感嘆妹妹的心思玲瓏透徹,猶其是看到她那紅撲撲的臉頰上面,閃著興奮與幸福的光芒,她就感到心里很滿足了。兩個人也朝著食物擺放區(qū)域走去。
舞池里演奏的是小提琴的一首輕柔明快的交際雙人歌曲。
一位身穿燕尾服的中年男人坐在鋼琴座上,手指如行云流水一樣,嫻熟地敲打著每人上音鍵,時高時低,他的神情專注而認(rèn)真,仿佛已經(jīng)融入了那美妙的音樂之中。
“小柔啊,我知道你為什么要跟我跳舞的,不過,我很高興,因為,這說明你的心里面還是有我的存在?!辟M(fèi)世雄被陳柔迷得有些神魂顛倒了,他的眼睛貪婪地盯著她的臉上的每一寸肌膚,那誘人的艷如櫻桃的小嘴唇,他此刻恨不得撲上去,狠狠地吮吸其中的芬芳。
他說這這番話的時候,陳柔顯然還是無動于衷的。
這個男人,從她剛才答應(yīng)跟他跳舞至今,已經(jīng)叨叨絮絮地說了幾堆廢話,她真是不明白,都說女人天生愛哆嗦而且煩躁,她看這個男人才是個極品來的。真是不明白,崔愛茹“一世英名”,怎么就會看上這種男人呢?曾聽人說,他們已經(jīng)發(fā)展到同居的程度了。陳柔將眼斜斜地瞅了一眼費(fèi)世雄,卻發(fā)現(xiàn)他正瞅著自己那微突的胸部瞧個不停。
她的臉立馬變成了紫醬色,恨不得立即甩他一個大大的耳光。
惡心的男人她不是沒有見過,只是沒有見過這么不要臉的!如果她知道費(fèi)世雄滿肚子的壞水,他正幻想著今晚將她推倒,然后再狠狠地摧殘她的話,她肯定會氣得轉(zhuǎn)身走人的。
“不要臉,”她低聲咕嘟了一聲。
“什么?”費(fèi)世雄支起耳朵,將整個身體都貼了過來,笑著問道。
“沒有,我說你的舞跳得很好呢?”她的心里惡心了他一下,然后笑逐顏開地說道。
費(fèi)世雄看到她看得像花一樣動人,竟不住又心花蕩漾起來了,他握著她的腰間的手又更不安份了,就像聚拔了千萬條毛毛蟲一樣,不斷地挪來挪去的。這一來,陳柔不由得感到全身的毛孔都豎了起來。
這個變態(tài)男人,他竟然想揩她豆腐,真是要命,看來該給他一點教訓(xùn)才行了!
陳柔正想著該怎么恁治這個色狼一般的男人時,冷不防耳邊響起了一聲尖叫聲。
“費(fèi)世雄,你在做什么!”突然,崔愛茹的聲音又像索魂一樣地響了起來,她與崔愛凱十把緊扣,慢慢地踱著步子旋過來了。
陳柔的臉上現(xiàn)出迷死人的微笑,她對著費(fèi)世雄嗲聲道:“討厭,你的女朋友又來打擾我們了!”
這句話讓費(fèi)世雄差點踩在了她的腳上,幸好他及時收住了。這發(fā)嗲的聲音,如果是在床上的話,該是那樣的五骨酥軟,醉生欲死??!
陳柔看到費(fèi)世雄這個呆瓜像個木頭人一樣,盡是瞧著自己看,她又得意地朝崔愛茹望去。
崔愛茹恨不得當(dāng)聲暴發(fā),將這個負(fù)心的男人就地正法,最好將他的小弟弟閹割了,讓他害不得人才是!
“死費(fèi)世雄,你好啊,騙我說這些那些的,自己卻在這里風(fēng)流快活,我算了認(rèn)清你的鬼臉了!”崔愛茹松開崔愛凱緊握的手,一把向費(fèi)世雄甩去,那手掌又狠又厲的,如果不是陳柔躲避得快,這個呆瓜很快就挨打了。
堪堪地躲過了一劫,費(fèi)世雄對崔愛茹是徹底地翻臉了,他既已經(jīng)忘記了什么鬼海盟山誓,那些只是像白菜一樣掉價罷了;也忘記了這個女人伏在自己的身上,令自己醉生欲死的樣子,現(xiàn)在他有了心愛的陳柔妹妹,還管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