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的天哩,俺的娘哩!”
她從辰挽房里走出來時神情恍惚,甚至連拖鞋都少穿了一只,走著走著突然撞到了一堵人墻,抬起頭來一看,原來是尋夜。
“你怎么會在這里?”她的反應(yīng)明顯比平時慢一拍。
“因該是我問,你怎么會在這里?!睂ひ怪钢块T說:“這是我的房間,三更半夜的你到處亂跑什么?”
“?。 彼行┰~窮,有慌亂不安地拉拉頭發(fā),不拉還不要緊,一拉反倒讓尋夜看到了她脖子上被辰挽種下的草莓。尋夜盯著那塊與周圍膚色極不相稱的顏色,又望著她踱步而來的方向,以及她腳上只有一只的粉紅拖鞋,雙眼閃過復(fù)雜的神色,攬住她的肩。
“走吧,我送你回房。”尋夜開口還想問什么,但最后還是止住了,或許他打從心里在害怕著什么。
很多時候,當(dāng)即將失去時,才會覺得她的重要,自從看到辰挽的那一刻起,尋夜就開始浮躁起來,其實辰挽又何嘗不是如此?要不然,任憑白小黛如何挑逗他也不會失了分寸。他大可以一把推開她,然后一走了之。
人,就是種很奇怪的生物。
總是有人搶的東西才會覺得彌足珍貴,至少尋夜是。如果之前沒有肖仁他不會在“幽暗”里冒著被實破的危險和她斗氣,如果沒有林月風(fēng),他不會冒著被捉住的危險而離開洛義的房子,現(xiàn)在,如果沒有辰挽,他不會主動送白小黛回房。他沒有將肖仁和林月風(fēng)放在眼里,是因為他知道白小黛喜歡的是自己,可當(dāng)他看到辰挽的那一刻,他不再確定……
他不可置否,他甚至有些嫉妒這個男人,絕世的容貌,超絕的修為,即使他再怎么偽裝,也還是遮掩不住清洌出塵的氣質(zhì),他孤絕,他狂放,他的雙眼比自己更深邃,而他也比自己溫柔。
尋夜的心亂了。他曾經(jīng)以為自己會放手,可到這一刻,才發(fā)現(xiàn)放不開,他在渴求著從她身上散發(fā)出的光,來溫暖他這顆百年來被丹鶴門弄得疲憊破碎的心。他以前一直不明白為什么會任她纏在自己身邊,現(xiàn)在他懂了。
晚了嗎?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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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呆,你喜歡我嗎?”他覺得此時問這個很蠢,但是他想要一個答案,篤定的。
白小黛側(cè)著頭,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這么問,她還是肯定的點點頭:“喜歡??!”不喜歡老跟著他干嘛。
看起那清澈不帶一點雜質(zhì)的雙眸,尋夜苦笑,她說的“喜歡”,并不是自己想要的“喜歡”,他就估且自欺人一次吧。
“我也喜歡?!边@樣的告白她聽得懂嗎?他把她輕輕摟在懷里,在她的錯愕中印下自己深深一吻,他并不期盼能與她長久,他只想,至少在他死之前,她愛的,她喜歡的只有他,這種想法很自私,可他能自私的時間已不多了,也許是幾個月,也許就只有幾年,幾年對修真者來說,也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真的,很短,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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