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逍跑到丞相府后山,應(yīng)該是君府了。
此時的君逍頭在發(fā)漲,被毒瞎的眼睛在寒風(fēng)中疼的幾乎麻木。
“砰”
君逍被小道上的雜草絆倒,小道上的碎石擦傷了君逍的半張臉,傷口上鑲嵌著多棱的小石子。
明晨是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少年,變得狼狽不堪。
君逍使勁拔了拔身前的雜草,但君逍沒走兩步又被雜草絆倒。
君逍突然哭了,對啊,她終于成一個廢材了,她現(xiàn)在不就是一個連路都不會走的瞎子么!
所有的深仇大恨,她是不是辜負(fù)了血狼族的期望…
君逍埋下頭,仿佛是在避開月光,狠狠的擦著眼淚。
君逍用手摸著君遙的臉,君遙的身體已經(jīng)開始變冷,君逍在黑暗中慢慢撫掉君遙臉上的碎石野草。
“君遙,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撐不下去了,真的撐不下去了?!?br/>
眼上傳來的疼痛狠狠的刺激在君逍的大腦,在一片恍惚中,君逍把匕首緩緩的送到自己的脖頸。
當(dāng)冰涼的匕首刺入脖頸的時候,君逍感覺所有的事情在她面前劃過,她看到狼王的笑臉,草叢中狼崽們扭打成團(tuán),她還看得幼時的君逍和她因為一些零食爭吵。當(dāng)君逍看到血狼山莊覆滅時,卻只剩笑意。當(dāng)血狼山莊的私自使用密陣喚她回來,還有最后沫剎的不甘。這些都結(jié)束了,這些都和她無關(guān)了。
困意襲來的時候,君逍緩緩的閉上眼睛。她得到了解脫,一抹幸福抹上心頭。
東方疏在黑暗中走出,快速的跟君逍止住了血。
東方疏抹著君逍的臉,想=像是對自己說,又像是對君逍說,“我就知道你不會成大器,他們還是把你給喚回來了。過足了幸福的日子,又怎會愿過殺截的日子。她是好的,但不會是一個好莊主,她心太硬,和我一樣硬?!?br/>
東方疏的聲音嘶啞的不像話,在他不經(jīng)意間,已是淚流滿面。
喂君逍束流丸的是他,聯(lián)合起來召回君逍魂魄的是他,毒瞎她眼睛的,還是他。
東方疏看著君逍蒼白的臉,臉上的泥土和血液遮蓋了原本的容貌,那個讓他恨到骨子里卻又愛的骨子里的人。
今夜的月光格外明亮,竹林沙沙的響聲折磨著東方疏。
烏黑的長發(fā)拂過他的臉頰,但是又迅速的躲開。
“我今世怕是要與長夜·為伴,君遙違背天道,可我呢?我也違背了天道,可笑,你只是從未看見,從未看見過我這個可憐蟲!”
月影斑駁,卻照不透這個少年,像溶于黑暗一般。
東方疏自己弄不懂,他懷念的是兒時那段生活,卻無意間被一個人闖入記憶,那個人,在他心里扎了根。
在他最希望光明的時候,卻狠心離開,那時候,像他這樣的小螻蟻,她怎么會看到自己。
再次相遇,又憑什么讓她記住你,最終還不是自己自作多情罷了!
東方疏嘆了口氣,麻痹的那顆心冷冷的看著君逍,“你的事情,我管什么!”
要不是語氣里的顫抖,恐怕,他自己就把自己的心給騙了。
東方疏順著來時的路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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