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您是來看爸爸的嗎?爸爸最近生病了,媽媽和我可擔心了!我還看到媽媽有好幾次偷偷抹眼淚呢!我知道,她是不愿意讓我和爸爸看到,所以都把擔心藏在心底。其實我也擔心,那天幸虧醫(yī)生搶救的及時,不然我就是一個沒有爸爸的小孩了……”
趙婉婉長得清麗靈秀,人也非常聰明乖巧,從小就非常會看人臉色說話,討人歡心。更是深得戴老先生的喜愛,他就這么一個外孫女,就算他有再大的脾氣,在這個外孫女面前都會和顏悅色的。這也是趙春山拿捏著戴老先生的另一個法寶。這不,趙婉婉的幾句話一說,戴老先生頓覺有些不舍和心疼,“你放心,外公都知道,這段時間你和你媽都辛苦了?!?br/>
“外公,你能來看望爸爸真的太好了,晚上我們一起吃飯吧?我好久沒有和外公一起吃飯了,我可想您了……”
戴老先生連連點頭,神情慰藉,“好好好!”
有趙婉婉在,戴老先生暫時都忘記了訓斥趙春山的事,也沒再提起此事。趙春山松了一口氣,悄悄沖著女兒豎起了大拇指。
不過他也不傻,他這位岳父今天突然來這里對他一番責問,還有剛才那份資料,那么詳盡,絕對不會是他自己知道的,一定是有人暗中告訴了他。
這個人是誰?
趙春山仔細想了想,自從欠下那一屁股債后,最近他都小心翼翼地過日子,沒得罪什么人。除了……
想到阮棠,他又有點難以置信。
怎么說也是他女兒,那丫頭總不會出賣他吧?再說,她也不至于拿自己的名聲和少奶奶的好日子不要而來做這件事吧?
但是能夠把戴禮允請得動的人,除了季家,他也想不出來其他人。
趙春山想到可能是阮棠做的這件事,心中對她的不滿和怨怒更甚,這丫頭就是個災星!生來就是給他找麻煩的!
……
晚上一家人就在病房內(nèi)吃的飯,雖說是簡單了些,又為了照顧趙春山,飯菜都比較清淡,不過戴老先生也很滿足了,他年紀這么大了,也沒什么其他愿望,只想自己的女兒和外孫女一輩子好好的,至于趙春山,雖然他人品不好,但至少對他女兒和外孫女還不錯。而且公司的權(quán)利還都在他手中,他也早就立好了遺囑,將來他的一切全都是他女兒的,趙春山想得到一分錢也必須得他女兒同意才行。
其實戴老先生把一切都看得很透徹,趙春山想打什么主意他很清楚,但是為了女兒和外孫女,他就姑且先放過他。至于季家那邊,看樣子也只能腆著他的一張老臉去求情了……
……
戴老先生很快就帶著禮品親自去季家拜訪了,這天剛好阮棠在家,她正在三樓的畫室畫畫,顧秀瑛現(xiàn)在沒事的時候就會教她一些繪畫的技巧,她現(xiàn)在無聊了就會來畫上幾筆,不說畫得如何,她自己挺樂在其中的。
傭人給她送點心的時候,不小心說到季老爺子正在會客,阮棠就隨口問了一句客人是誰,傭人說是季老爺子的一位故友,姓戴。
阮棠筆尖一頓,已經(jīng)猜出是誰。不過戴老先生親自登門來拜訪,看來那件事發(fā)生了什么變化?
沒過多久,剛下去的傭人又上來了,她道:“少奶奶,老爺子讓你去書房一趟。”
阮棠放下筆,“好,我知道了?!?br/>
……
書房內(nèi)。
阮棠進去的時候,季老爺子和戴老先生兩人分別坐在沙發(fā)的一邊,兩人手邊放著茶杯,香氣裊裊。
“爺爺,戴老先生好。”阮棠淡然開口問好。
“糖糖,坐?!奔纠蠣斪诱泻羧钐淖?,他神色沒什么變化,對戴老先生說:“禮允,這是我那孫媳婦,有什么話你親自對她說吧?!?br/>
戴老先生溫和笑笑,因為見過一面了,他對阮棠的印象不錯,因而說話也比較委婉,“季少奶奶……”
“欸,禮允,再怎么說你是長輩,她是小輩,直接稱呼其名就可。或者也可隨我們叫她小名‘糖糖’。”季老爺子開口阻止他道。
阮棠也附和道:“是,叫我糖糖吧?!?br/>
戴老先生微頓,道:“那老夫就冒昧地稱呼一聲‘糖糖’。那天的事我都調(diào)查清楚了,是我們戴家對不起你。也是我教女無方,讓你受委屈了!今天老夫請求你爺爺出面,看在我們兩家以前交情的份上,看在我這一把老骨頭的份上,還望你能大人有大量,原諒小女和我女婿對你的傷害如何?”
阮棠猜到是這樣,但沒想到這位戴老先生真的會這么做!或者說,她沒想到戴老先生竟會做到如此地步!他……是拉下面子來求她原諒的?
戴老先生無奈地搖頭嘆道:“這事說來都怪我,是我沒有管教好他們,也是我縱容了他們來做著一些為非作歹的事,不過這件事我一定會嚴懲他們的,而且我保證他們不會再對你有任何傷害!我只希望這件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糖糖,如果你有什么委屈或者有什么想要的,盡管開口,老夫我一定竭盡全力滿足你?!?br/>
阮棠搖了搖頭,“戴老先生言重了,我沒有任何想要的?!?br/>
“當真?”
“戴老先生為了您的家人能做到這樣,我也是非常欽佩的。不過,有一句話我想告訴你——不是什么人都值得您掏心掏肺付出的!時間久了,他們會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比钐恼f完,站起身,淡而有禮地道:“我的話言盡于此。爺爺,戴老先生,你們聊,我先出去了。”
說完,阮棠便離開了。
她走后,戴老先生好半天才從驚愕中回過神來,不由得沖著季老爺子豎起了大拇指,“老季啊,你這個孫媳婦挑的不錯哇。”
季老爺子嚴肅刻板的臉上線條融化了,露出一抹得意的淺笑,“那是當然。”
……
晚上季庭北回來后,被季老爺子叫去了書房,爺孫倆也不知道在里面聊了什么,過了好一會兒季庭北才出來。他見到阮棠后,臉色明顯有點怪異。
阮棠察覺到了,不過她臉色倒是很平靜,爺爺跟他說了什么,她心中早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吃過晚飯后,兩個人回到臥房了,季庭北才開口道:“今天戴老來家里找你了?”
阮棠點頭,“是?!?br/>
“聽爺爺說,你不追究了?”
阮棠輕挑了挑眉,“追究什么?他那么大年紀了,還得為兒女的事操心成這樣,我怎么追究他?”
季庭北隱隱聽出來一絲火氣,驀地笑了,“我還以為你當真不在意了?!?br/>
“一碼事歸一碼。趙春山和戴向美捅出來的簍子,讓別人來擔著算怎么回事兒?而且這事不可能就這么算的,趙春山那樣的人,他不可能會放過我?!?br/>
聽到她這么說,季庭北心疼地伸手摟住她,“你心底對他一點點的感情都沒有嗎?畢竟是你的……”
“沒有?!比钐恼f的很直白,“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冷血?”
“……”季庭北沒有說話。
“如果他跟我從小就生活在一起,他曾經(jīng)對我好過,把我真正當作過他的女兒,那我可能心底還會難過,會傷心,會覺得有一個這樣的父親很失望。但是除了知道他是我生父外,我對他沒有任何印象,也從來沒有跟他生活在一起過,對我來說,他就比陌生人多了一個名字。這樣的人,讓我跟他談父愛?血緣關(guān)系?”阮棠抿了抿唇,冷笑,“呵,鬼扯去吧?!?br/>
“……”
“更何況他現(xiàn)在還做出這么讓人惡心的事來!他都沒把我當真正的女兒,我又何必因為那一點毫無意義的血緣關(guān)系在乎他?”
季庭北盯著她,半晌后,忍不住笑出來,“你能這么說,我就放心了。”
這個丫頭的三觀,倒是很意外地跟他很吻合。只不過有一點,他做不到跟她一樣這么冷靜客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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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更,盡力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