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云籠罩在上空,原本星稀的天幕此刻只剩下濃濃的黑。
和泉徹走出車站,雨點淅瀝淅瀝地開始下墜。
在等雨停和跑回家兩個選項中猶豫了一會,他選擇了后者。
預告不是說說今日無雨嗎。
真是對你們太失望了,納稅人的錢都用來干啥了?!
和泉徹邊跑邊想。
嘩!
嘩!
雨越來越大。
舉著書包跑步太累,他只好背著一路狂奔。
衣服,頭發(fā),鞋子全部濕掉了。更重要的是,體力不支的他已經(jīng)快跑不動了。
遠遠望著亮著的花店,和泉徹擠出最后一點力氣,跑到那屋檐下躲了會雨。
“呼——呼——呼!”
聽到動靜的白鳥京子走出門,看到渾身濕漉漉的和泉徹,連忙找了條毛巾出來。
“客人,請用?!?br/>
和泉徹抬起頭,單麻花辮的少女正用擔憂的眼神望著他。
“謝謝!”
接過毛巾,他將頭發(fā)和脖子上的水擦干,然后遞了回去。
“那個……如果不嫌棄的話,我,那個,店里有干的衣服,雖然是女裝……”
聽著白鳥京子前面的話,和泉徹有些意動,但最后一句話讓他立刻打消了剛剛的念頭。
女裝是不可能女裝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于是。他搖了搖頭:
“不用麻煩了。”
“欸,可是。這樣下去會生病的吧?”
“可別小看我的體質(zhì)啊,我可沒那么容易生病?!?br/>
白鳥京子張了張嘴。
網(wǎng)球課那個揮舞了一會球拍就累的氣喘吁吁的和泉徹不是你?
但看他逞強的樣子,她突然捂著嘴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
“沒,沒什么……”少女擺了擺手,然后走到屋檐下,望著頭頂濃黑的夜幕,說道:“好大的雨啊。”
“是啊,好大的雨?!?br/>
衣服濕透緊貼在身上的感覺十分不舒服。
和泉徹緩了一會,喉嚨處因為劇烈奔跑而火辣辣的感覺消散了些。
眼見雨并未有變小之勢,他也不想再等了。
“告辭了?!?br/>
“欸?等等!”
“怎么了?”
“就這樣回去嗎?”白鳥京子指著外面的大雨問道。
和泉徹擰了把衣角的水,“反正衣服也已經(jīng)濕掉了,回去洗個熱水澡就好?!?br/>
“那可不行,我去拿傘?!?br/>
說完,沒等和泉徹開口,少女便跑進了店里。
只是......
看著失魂落魄走出來的少女,和泉徹隱隱有了猜測。
“抱,抱歉......店里,沒傘......”
白鳥京子低著頭,雙手食指互戳,弱弱地說道。
“沒關(guān)系。不過,沒傘的話,你下班怎么辦?”
“咦?對,對哦......怎么辦呢......”
“什么時候下班?”
“欸?”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要問這個問題,但白鳥京子還是下意識回答了:“那,那個,還要一個小時左右……”
“我知道了。”
說完這句話,和泉徹轉(zhuǎn)身跑進了大雨。
愣愣地看著他被雨幕淹沒,逐漸變得模糊的身影,白鳥京子嘟囔了一句:
“明白什么啊,真是的……這么大的雨,可別生病了才好……”
……
看著渾身濕漉漉的和泉徹氣喘吁吁地回來,剛出門準備下樓洗澡的淺月紅音挑了挑眉。
“學弟?喜歡大雨中漫步?”
“誰會有那種癖好??!”
“嘁,可惜了……”
聽到她的咂舌聲,和泉徹嘴角抽搐了下。
“到底哪里可惜了???!”
“還以為……學弟喜歡渾身濕漉漉的那種玩法呢……”淺月紅音用食指按壓著嘴唇,略帶遺憾地說道。
“對不起,當我沒問?!焙腿獜孛鏌o表情地打開了門,準備進去。
“學弟?!?br/>
“嗯?”
“你先洗吧,這樣會著涼的。”
看著淺月紅音手里拿著的洗漱用具,和泉徹搖了搖頭。
“不了,我還要出去,學姐先吧?!?br/>
“這么大雨還要出去?”
“給一個迷糊少女送傘?!?br/>
等了一會,連衣服都沒換的和泉徹拎著兩把傘急匆匆出了門。
淺月紅音看了眼手里的工具,又看著少年的背影,若有所思。
白鳥京子正在收拾盆栽,突然聽到了敲門的聲音。
扭頭看去,和泉徹沖她招了招手,指了下斜靠在門口的雨傘。
“明天晚上來取?!?br/>
“等等!”
她剛跑到門口,和泉徹已經(jīng)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笨蛋啊……”
少女拿起雨傘,低喃道。
【迷糊少女的日常:7/100】
收了手機,和泉徹挑了挑眉。
只要幫助少女從困境中解脫,哪怕不是因為她本身迷糊導致的困境,仍舊算嗎?
這樣一來,那可操作的余地可就大多了。
【洗海帶呦!洗海……】
手機鈴聲響起。
【來電人:天草家】
“喂,鳴?!?br/>
“是我啦!”
天草芽衣的聲音傳了出來。
“怎么了?數(shù)學一有哪里不會的嗎?我現(xiàn)在還在外面,回去給你講好不好?”
“不是啦!我剛看到下雨了!你這個家伙沒有帶傘,還非要回去……”
聽著天草芽衣看似抱怨,實則關(guān)心的話,和泉徹低頭看了眼自己濕漉漉的衣服。
“其實,我包里有帶傘?!?br/>
“咦?!”
天草芽衣的聲音戛然而止。
“所以,芽衣剛剛是在關(guān)心我嗎?”和泉徹笑瞇瞇地問道。
“誰!誰才不會關(guān),關(guān)系你啦!嘁!嘁!自作多情!惡心!惡心!”
“嗯,嗯。真惡心呢?!?br/>
沉默了好一會,天草芽衣才繼續(xù)說道:“只是想著,要是你生病了,明天不能來的話,那印象分會大減。到時候,你一定會再去想別的辦法纏著我。我,我也會困擾的……”
“那你現(xiàn)在放心了?”
“嗯?!?br/>
“嗯。”
“那,我掛了哦。”
和泉徹輕聲說道:“晚安,芽衣?!?br/>
“干,干嘛用這種惡心人的語氣??!討厭鬼!”
【咔噠!】
聽到電話被重重掛斷的聲音,和泉徹撓了撓頭。
剛剛說話很惡心嗎?跟平時沒什么兩樣啊。
等等,芽衣平時也說自己惡心啊。
那沒事了。
此時,他突然感覺一陣寒冷,于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還是早點回去吧。
掛斷電話后,天草芽衣松了口氣。
還好,他帶了傘。
不然,那個明明數(shù)學一已經(jīng)復習完卻仍舊拉著他一起學習的自己,不就成了害他淋雨的元兇了嗎?
“芽衣!遭了!下雨了!和泉怎么辦?!”
這時,剛結(jié)束游戲,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下雨了的天草鳴海從臥室慌張地跑了出來。
天草芽衣白了他一眼,“剛給那個家伙打了電話,他帶傘了?!?br/>
“哦……”
天草鳴海撓了撓頭,然后回到臥室繼續(xù)打游戲了。
少女來到落地窗外,望著連綿不絕的雨幕,有些愣神。
與之前并無不同的那聲晚安,卻讓她的耳朵到現(xiàn)在還有些發(fā)燙。
這個家伙,越來越讓人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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