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被罵的狗血淋頭的落云宗眾人,如今卻是都在幸災(zāi)樂禍中。
“血魂教那人手段非凡,想必能夠阻上一會了。”諸葛權(quán)松了口氣,看著后方微微笑道。
“還是皇甫兄高明,臨走那一箭,想必他得氣死!”段天倫哈哈大笑,直呼爽快!
皇甫南面無表情,對于段天倫夸贊,無動于衷。
“咦?那不是我等小輩么?”天婉然神識微動,指著前方秘境出口處道。
“果真!”廖得龍神識略去,果然見得秘境出口,有著二十名金丹境修士,身著藍袍。
“去看看?!?br/>
眾人當(dāng)即趕去。
“見過師叔!師叔們安然無恙真是太好了!”在見到皇甫南一行后,眾金丹境弟子紛紛欣喜道。
“不是讓爾等先行退出秘境的嗎?”廖得龍面露不渝,沉聲道。
眾金丹境一陣苦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怎么少了四人?”諸葛權(quán)倏然眉頭一皺。
本來扯著笑臉的低階弟子,頓時鼻頭一酸,一個個哭哭啼啼地說道著。
“疏忽了!”盞茶功夫后,諸葛權(quán)面露愕然,拍了拍腦袋。
原來之前讓金丹境弟子向下層撤退是出于善意,可這批金丹境中沒有一名高階修士。這一路下來,小心翼翼,膽戰(zhàn)心驚,四處躲避其他宗門,生怕被人截殺。
可從秘境六層跨到一層,中間數(shù)層難免不會碰到,雖說這些弟子大多都存活了下來,也到了出口,卻也殞命了四人。
看到眾弟子可憐兮兮,傷痕累累的模樣,諸葛權(quán)微微一嘆,“能活下這么多,已然值得慶幸了,先與我等回歸宗門先?!?br/>
“你們先去,我留個后手?!被矢δ匣覕〉耐锥⒅鴺O遠處,好似能看到什么。
眾人聞言頷首,隨即率領(lǐng)剩余低階弟子,紛紛出得秘境。
待得所有人離開之后,皇甫南口中默念,隨即從口中吐出一縷墨色長煙,鉆入腳下大地,消失不見。
做完這個,皇甫南騰身而起,頭也不回地沖出秘境。
少頃,一個黑袍修士偷偷摸摸地從泥土中鉆出個頭顱,朝著那黑煙招了招手,那黑煙如蛇一般,扭扭曲曲的飛了過來。
一口將那黑煙吞下,那黑袍修士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隨即遁地消失不見。
而皇甫南這邊堪將出得秘境,還未松口氣,就聽到有爭吵聲傳來。
吵起來了?
眉頭皺起,皇甫南赫然見到諸葛權(quán)段天倫等被人攔在空中,對方竟然是那神道宗紫薇垣圣女江宸煙及木閣一行,此時,正在那木閣閣主與諸葛權(quán)等人爭吵。
“神道宗之物,你也敢拿?”木閣閣主目光極為不善。
好似察覺到皇甫南的到來,諸葛權(quán)朝其略一頷首,隨即朝著神道宗冷笑道,“神道宗之物?有何憑證,我在秘境中撿到的就是你們的?神道宗何時霸道如斯?”
“同為正道宗門,你們見死不救倒也罷了,還敢明目張膽取了我宗修士隨身之物,行那宵小之事,就不怕墮了名頭!”神道宗有人叫嚷著。
“嗯?”段天倫目光凜然,面色陰沉。
說自己是賊?
“我等門下亦死傷無數(shù),儲物袋皆未見到,莫不是你神道宗順手拿去了吧,若是如此,那也理當(dāng)歸還我等。”天婉然冷聲道。
神道宗分神境修士氣急而笑,“哪來的小元嬰,長輩說話,有你什么事,滾邊上去!”
天婉然聞言,當(dāng)即氣的臉色發(fā)白,正欲發(fā)作,倏然肩頭一緊,被皇甫南死死按下。
見皇甫南搖了搖頭,天婉然冷哼一聲,不再多言。
“多說無益,速速將我神道宗之物歸還,否則!”木閣閣主冷笑一聲。
“我若不給,否則如何?”皇甫南此時一手按在天婉然肩頭,倏然回首,灰敗的瞳眸死寂地盯著木閣閣主,寒聲道。
木閣閣主被其瞪的心里一驚,隨即臉色陡然沉下,“否則,你們一個個都別走了。”
話音一落,神道宗修士紛紛喚出法器,蓄勢待發(fā)。
“秘境之中,生死不論!修士所得,不予計較!”此時,無言子倏然出現(xiàn)在雙方中間。
“見過前輩!”
“見過師祖!”
合體期修士介入,雙方修士紛紛稽首,這是禮數(shù)。
“哦?無言道長這是要拉偏架咯?”一聲調(diào)笑,神道宗宮主亦出現(xiàn)在神道宗眾人面前站定。
雙方修士再次恭敬稽首。
“宮主言重了吧,老道何時拉偏架了?”無言語氣溫和,笑了笑道,“秘境之中,生死不論,各修士在秘境中所得,不得逾界過問,此乃我等達成的共識,宮主莫不是忘了?”
“理雖如此,那么在秘境之中,為何不出手相助?我等同為正道聯(lián)盟,豈有見死不救之理?”
“哦?那就是小輩之間的事了,救,乃是情分,不救,自然也有不救的道理。宮主此言,怕是有些強詞奪理了吧。”無言子撫了撫長髯意味深長道。
神道宗紫薇垣宮主聞言眉頭微皺,無言子所說非虛,如今自身這邊,卻是有點占不住理。
看了看捧著三顆魂珠,低頭不語,淚眼婆娑的江宸煙,紫薇垣宮主微微嘆了口氣,“煙兒,你怎么看?”
江宸煙聞言,略微抬首,露出一雙令人心碎的眼眸,充滿著哀傷,痛苦,內(nèi)疚。
“我要三位爺爺隨身之物?!苯窡熉曇羯硢?,顯然哭了很久。
紫薇垣宮主暗自舒了口氣,隨即看向無言子,微微一笑,正要開口。
“給!”江宸煙話音剛落,無言子便出口道。
“將紫薇三奴隨身儲物,法器還給宸煙侄女?!睙o言子對著皇甫南溫聲道。
“喏!”皇甫南略一稽首,隨即朝著諸葛權(quán)等人點了點頭。
不多時,眾人便將紫薇三奴的儲物袋,及三寶玄黃幡送上。
“多謝!”見江宸煙得了三奴遺物后,紫薇垣宮主對著諸葛權(quán)等人輕聲道。
“晚輩不敢!”眾人紛紛低頭連呼不敢。
此時,紫薇垣宮主從隨身儲物袋中,摸出一瓶丹藥,以法力送至諸葛權(quán)手中。
見其疑惑不解,頓時嫣然笑道,“此次是我神道宗行事霸道了些,就像爾等師祖所言,秘境所得,我等本不應(yīng)過問。奈何這是煙兒長輩遺物,只得委屈爾等一次,這瓶內(nèi)有六顆渡厄丹,算是對爾等的彌補吧?!?br/>
諸葛權(quán)聞言,雙手一抖,目露震驚之色,“渡厄丹!可在渡劫之時,抵抗兩重天劫的破厄丹!”
紫薇垣宮主捂嘴輕笑,“看來這交易爾等還算滿意?!?br/>
無言子更是心中驚訝不已,渡厄丹,這丹藥可是重金不可求之物,竟然拿六顆渡厄丹換幾個老奴隨身之物。
“還不謝過宮主!”無言子咳嗽了下,眼神頗為怪異。
眾人趕忙謝過!
這買賣,不虧!賺大了!
紫薇垣宮主頷首,隨即帶著眾弟子落了下去。
“走吧?!睙o言子招呼了聲,亦帶著落云宗一行落在宗門駐地。
半日后,低階弟子皆服下丹藥,打坐療傷。
無心、無言站定身姿,抬首看著青藏山,目光好似穿過入口,直入秘境之中。身后依次站著皇甫南、諸葛權(quán)、段天倫、廖得龍、天婉然幾大真?zhèn)鞯茏印?br/>
“佛寶?”無心口中低語,與無言對視一眼,目光露出一絲疑惑,一絲焦慮。
同樣的場景,數(shù)個宗門皆是如此。
在自家弟子逃出秘境之后,都帶出了秘境中出現(xiàn)佛寶的消息,而煉體宗更是成為眾矢之的,原因無他,就因那陽行先頭頂佛寶,在秘境中瘋狂殺戮。
煉體宗一行可謂是倒霉透頂,十張嘴也說不清,陽行先又未出得秘境,只得暫時穩(wěn)住討伐之人情緒。
“派人進去,把陽行先給老子捉回來!”當(dāng)即有人拍案怒道,再度組織數(shù)人,再探秘境。
這數(shù)日之內(nèi),陽行先在秘境內(nèi)大殺四方,眾多宗門苦不堪言,幸存下來的修士紛紛逃了出去。
陽行先正欲追出秘境,倏然頭頂小印閃爍,一個金色梵文落入其識海內(nèi),陽行先怔了一下,隨即低吼一聲,轉(zhuǎn)身向著秘境深處大步而去。
“為何放他們出去!”
秘境十一層,那詭異的大殿中傳來聲斥責(zé)。
看著后背脊椎處僅剩的一根鎖鏈,那神秘和尚難得面容不悅,語氣頗多責(zé)怪。
此時殿中只有那瘦小修士靜立在場,頓時目光寒芒閃爍,冷聲道,“要怎么做不用你來多事?!?br/>
“你想剛脫身,就被整個神武玄境高階修士追殺?”
那和尚頓時目露怯意,開什么玩笑,他再強,也斗不過整個神武玄境!
“我還剩兩百魂魄,那你說怎么辦?”和尚語氣稍稍客氣了些。
瘦小修士冷哼了一聲,“少主臨走時說了,各個宗門還會再組織一批修士進入,無論是尋寶,還是去捉拿那煉體宗修士。你殺性太重,太過急躁,此事做的太過了?!?br/>
“先老實些,不能再這般大肆殺戮了,等著這么些年,也不在乎這數(shù)日?!笔菪⌒奘空f完這句,便轉(zhuǎn)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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