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先回到宿舍。
不大的單人宿舍被她布置的很溫馨,桌上擺滿了書,床單被套枕套都是粉色碎花布,她媽親手幫她做的,剩余的布,她媽給她拼接做了一塊窗簾。
她坐在床上,拿起床頭柜上的保溫桶打開喝,經(jīng)過一上午,綠豆湯早就不熱了,這天熱,涼的更好,要不是這里沒有冰箱,她都想冰鎮(zhèn)。
一口氣悶完,她不由打了個飽嗝。
家里做的就是真材實料,豆多湯少,不像外面買的,湯多豆少,一桶喝完,她都飽了一半。
起身去衛(wèi)生間將保溫桶洗干凈,綠豆湯碗干了硬邦邦的,比較難洗,得趁早洗。
洗完了,一個人去食堂。
研究基地太大,食堂里的人也多,她這個點過來算晚的了,一眼望過去哪哪都是人,每個窗口都有不少人排隊,大廳桌椅都滿了。
福寶一時有些頭疼。
這得排到啥時候去,反正綠豆湯也灌飽了,她猶豫著要不回宿舍算了。
正在前面排隊的小朱,百無聊賴的四處亂看,無意中看見他們的小寧組長一臉糾結(jié)的站在那里發(fā)呆。
有點奇怪小寧組長明明在她前面走,結(jié)果卻在她后面來。
她朝福寶招手,“寧組長!”
福寶看見她也很高興。
小朱熱情道:“寧組長,你這排隊要排到什么時候,快輪到我了,我?guī)湍愦蛞环莅??!?br/>
福寶當(dāng)然沒有意見,“謝謝你。”
這時,一道鴨公嗓傳來,“寧顧問,別人都老實排隊,就你搞特殊,你這樣讓別人幫你打飯,和插隊有什么區(qū)別,對后面排隊的人不公平。”
福寶覺得這個聲音有點熟悉。
一時又想不起來,轉(zhuǎn)頭看過去,就看見幾個少年少女走在一起,如果單獨拎出來,她可能想不起來誰是誰,但是這幾個湊一塊,她立馬就想起來了。
“是你啊,你叫于上還是于下來著?”
于尚氣得嘴巴都要歪了。
最大的羞辱莫過于你把人家牢牢記在心里,恨得牙癢癢,對方卻連你的名字都記不住。
“你是故意的吧,我不相信你記性那么差,我們天才少年班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記憶力超群的,難不成你記性還不如我們?!?br/>
少年哈哈大笑起來。
可惜嗓音太難聽,讓人煩躁。
福寶笑瞇瞇道:“倒不是記不住,而是我從來不用心去記無關(guān)緊要的人,浪費腦子。”
少年的笑聲戛然而止,氣憤道,“寧步繁!”
福寶冷淡疏離道:“請喊我寧顧問,我知道你沒接受過正統(tǒng)學(xué)校的教育,好歹也是文化人,請尊師重道。”
“你算哪門子老師?”
“現(xiàn)在不是,以后說不定就是了。”
于尚被她氣的半死,又不想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給別人看笑話,氣沖沖離開。
福寶心情好了不少。
于同學(xué)雖然中二了點,但真是個好人,知道她無聊,特意過來陪她解悶聊天。
說話的功夫,小朱已經(jīng)打好了兩份飯菜,小朱熱情帶著她來到一張桌子前,這坐著的都是他們實驗小組的人。
大家本來有說有笑,看見福寶過來,立馬停下說話,有些拘謹(jǐn)起來。
福寶將盤子放下來,故作很感興趣的樣子,“你們剛才在說啥?”
大家面面相覷,有個和小朱差不多年紀(jì)的男研究員出聲道,“我們在說米國因為小史密斯先生研制出錯誤特效藥,導(dǎo)致肝病患者情況加重,最近剛從我國購買了大量治療肝病的特效藥。”
小朱突然想起福寶以前的身份,“寧組長,這特效藥還是你們生物研究所研制的?!?br/>
福寶問道:“哦,這藥是誰研制的?”
小朱隨口道:“這個沒有說,反正就是生物研究所的某位研究員研制的?!?br/>
福寶笑了笑。
但是笑意沒有達(dá)眼底。
口袋里的手機鈴聲響起,她隨手接起。
那頭是劉太太,語氣不好道,“寧布步繁,我一上午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怎么不接?”
福寶也沒心情應(yīng)付她,只淡淡道,“我在實驗室里工作,那里信號不好,您有啥事?”
劉太太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告訴她,暫時不用她去劉家輔導(dǎo)功課了。
末了還加上一句,“下次有機會再請你。”
福寶覺得好笑,劉太太以為給她兒子輔導(dǎo)功課是啥天大的好事,還一副施舍的語氣。
“不好意思,我以后可能沒有時間,我答應(yīng)您一個月,現(xiàn)在是您提前結(jié)束,我們之間就算一筆勾銷了?!?br/>
劉太太自知理虧,加上高興,也沒計較福寶的話,客氣說道,“有機會來家里玩?!?br/>
她沒想到天上會掉餡餅,裴家那位天才竟然主動提出幫自家兒子輔導(dǎo)功課。
比起寧步繁這個沒經(jīng)驗的小姑娘,她自然更相信也更看重裴琛的本事,當(dāng)初裴琛的大堂姐裴珠珠成績有多差,那是眾所周知的。
裴琛硬是給她輔導(dǎo)進(jìn)了華大,后來聽說那丫頭不爭氣,死活要退學(xué)去當(dāng)運動員,讓人惋惜,幸好不是她姑娘,否則她得被氣死。
福寶淡淡道:“好的,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心不在焉的吃完午飯,福寶跟他們告辭,回到宿舍,先去衛(wèi)生間洗了一個澡,懶洋洋的躺在床上。
昨晚沒睡好,明明精神不好,她卻沒有一點睡意,睜著眼睛看著房頂。
腦子里想了很多事情。
良久,冷嘲一笑,翻身睡了過去。
另一邊,裴琛穿了身運動服來到劉家,他本來年紀(jì)也不大,平時不是穿白大褂,就是故意穿的老成,這么一穿,倒是有了幾分少年的清朗模樣。
劉子文在家里眼巴巴的等著,昨晚那道難題他熬夜做出來了,恨不得馬上和寧步繁顯擺。
眼睛時不時瞄向門口,終于等到敲門聲,他急匆匆的去開門,結(jié)果看見一名陌生少年,嘴角的笑容聳拉下來,“你找誰?”
裴琛上下掃了他一眼,禮貌笑道,“你好,我叫裴琛,是來給你輔導(dǎo)功課的?!?br/>
劉子文皺眉道:“你搞錯了吧,我有人輔導(dǎo)功課?!?br/>
裴琛微笑道:“沒有弄錯,這里是劉副部長家嗎?”
劉太太聽到動靜,忙從房間里出來,熱情迎接,“裴琛啊,你來了,快里面請,一路辛苦了,渴不渴,要吃水果還是喝橘子水?!?br/>
ps:晚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