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渾噩噩中,我醒了過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以及,一陣濃濃的煙味,我一睜開眼,就驚叫了起來。
“清源,沒事了?!?br/>
我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胡天碩,以及坐在一旁,默默抽著煙的石堅。
“辰駿呢?”我問了一句,胡天碩推了推眼鏡。
“清源,你還關(guān)心那種家伙么?你身上的傷,大部分都是他搞出來的吧。”
石堅站了起來,拍了拍胡天碩,而后胡天碩站開了。
“清源啊,他人在重癥監(jiān)護(hù)室呢,你也昏迷了兩天兩夜了,唉,清源,又胡來了吧,你看看,渾身都是傷?!?br/>
“余曉婷呢?”我再次問了一句。
“那女鬼說,她會在單元樓里,等你回去,讓我和你說一聲謝謝?!?br/>
我露出了一個笑容,然而辰駿的事,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已經(jīng)通知奈落的人了。”石堅話音剛落,砰的一下,房間門就給踢開了,進(jìn)來的是一個披頭散發(fā),顯得神情震怒的女人,兩個臟鬼隊的人,躺在地上,抱著胸口,滾來滾去。
這個女人,我見過,是辰駿的師姐,那次對付殷仇間的時候,她在場,原本看起來秀氣美麗,落落大方的一個女人,這會卻神色憔悴。
“張清源在哪?給我滾出來?!?br/>
一進(jìn)來,辰駿的師姐,就厲聲喝道,而后看到我躺在床上,一瞬間,就沖了過來,石堅滿臉笑容的擋在了她的跟前。
“卯柔小姐,什么事,何必動怒呢?”
“滾開,和你們葬鬼隊沒關(guān)系。”
胡天碩猛然間走了過去,瞪著叫卯柔的女人。
“是辰駿先來找麻煩的吧?小姐,這里是醫(yī)院,你想要鬧事么?”胡天碩的話音剛落,一瞬間,屋子里,十多個葬鬼隊的人,就沖了進(jìn)來。
“滾開,渣滓們,我找的是張清源,不是你們,滾?!?br/>
一下子,卯柔披著的頭發(fā),就一根根的豎了起來,浮在空中,一股凜冽的氣息,席卷而來,房間內(nèi)的氣溫,突然間降低。
“哼,你要敢動張清源,我們葬鬼隊上下,可都不客氣了?!?br/>
其中一個喊了起來,葬鬼隊的其他人頓時間就打算一擁而上。
“鬧夠了沒有?”石堅突然間吼了起來,場面上,一下子,恢復(fù)了平靜。
“卯柔小姐,你還是去好好看看你的師弟吧,卯柔小姐,你師弟,現(xiàn)在情況,可是很危險,如同我們之前所通知的,是你的師弟,主動找張清源的麻煩,而后給一只攝青鬼暗算了?!?br/>
卯柔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她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后,飄起來的頭發(fā),又蹋了下去,轉(zhuǎn)過身,跑出了我的病房。
“唉,奈落的人,可真是難搞啊,好了,天碩,還有你們幾個,不要動不動,就想動手,你們打得過人家么?唉,老是這樣,今年你們看看你們,不單單是他媽的鬼類事件造成的損害,打架斗毆,發(fā)生了多少起了,他媽,你們是警察,不是他媽的流氓?!?br/>
石堅惡狠狠的訓(xùn)斥了葬鬼隊的人,引得我發(fā)笑了起來。
但一笑,渾身的傷口,就疼了起來,但卻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痛了,而后我大吃了一頓,抬著手,火焰燃了起來。
后來我才聽說,是那鬼大嬸,早前就通知了葬鬼隊的事,我和辰駿打斗的時候,她一直在旁邊觀望著,而葬鬼隊的人,也是那大嬸通知的,起初石堅接到電話,說我有危險,讓他們過來,雖然半信半疑,但老石頭還是親自帶隊過來了。
我很感激他們,那個鬼大嬸也是,她沒等葬鬼隊來,就把我和辰駿,送到了醫(yī)院。
到中午的時候,我身上的傷,除了給辰駿打傷的地方,還沒有恢復(fù)完全,基本已經(jīng)可以下床了。
醫(yī)生再次阻止我出院,而且很奇怪,我身上為什么傷都好了,我和他笑著說,我從小就是喝膠水長大的,所以受傷了,吐點口水,就好了。
最后醫(yī)生無奈之下,喊我簽署了一份協(xié)議,才肯放我出醫(yī)院。
在4點多的時候,我和胡天碩他們打算一起找個地方吃飯了,找了一處火鍋店,我又餓了起來,辰駿的事,我始終,有些放不下來。
“別擔(dān)心了,清源,奈落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死呢,特別是龍屬相的人,命很硬呢,而且,奈落的十六代掌門,親自過來了呢,剛剛?!?br/>
我哦了一聲,腦子里,辰駿那雙堅毅的眼神,不時的出現(xiàn),不知道為什么,我很想要知道,辰駿的過去。
吃過飯后,石堅找了個機(jī)會,沖著我使了使眼色,我跟著他,離開了飯桌,在火鍋店的外面,石堅醉意滿滿的蹲在了地上,抽著煙。
“老石頭,是不是?”
“唉,清源,那些事,就不要提起了,倒是你啊,我比較擔(dān)心你呢,清源。”
我蹲在了石堅的旁邊,笑了笑。
“沒事的,老石頭,我現(xiàn)在,漸漸的感覺,不管是人還是鬼,都有其存在的意義,今后,我也會在這條路上,走下去的?!?br/>
“臭小子,過一久,我們葬鬼隊的新生,要開始實習(xí)了,清源,你等手頭的事,解決了,幫幫忙,帶著新人去實習(xí)下吧。”
我點點頭,石堅站了起來。
“唉,我總覺得,我可能活不長了呢,到時候,要是我死了,清源,葬鬼隊,可就得靠你們幾個了,呵呵?!?br/>
“老石頭,你……”我說著,石堅樂呵呵的走了進(jìn)去。
吃過飯后,我開著車,回到了單元樓,門口的地方,那輛大巴車,還聽著,但是卻不見鑒云,只有一個和尚和司機(jī)在留守,眼前的和尚,我認(rèn)識,崇匯,是我表哥師兄里的一位。
“清源施主?!?br/>
我一下車,崇匯也下車了,趕過來。
“鑒云大師呢?”
“家?guī)熀捅娢粠熜值?,前往,龍溪廣場,做法事超度去了?!?br/>
我一聽,就想了起來,那不是之前,我們找魂來客棧的地方么,以前景樂在那開演唱會,結(jié)果發(fā)生了嚴(yán)重的踩踏事故,死了100多人。
進(jìn)了單元樓,我看到幾個女鬼坐在小亭子處,蘇曉曉和雪繡,一臉微笑的坐在余曉婷的旁邊,孫雨在不斷的勸說著什么。
“哎呀,清源,你可回來了,聽說遇到奈落的人了?”
魏華說著,飄到了我的跟前。
“沒事的,魏老。”
“怎么能沒事呢,讓我給你看看。”
魏華雙手伸到我破爛的衣服上,呲啦的一下,就扯開了我的衣服,胸口處和肩胛骨處,還黑著一大塊。
魏華伸著手,猛的,燈籠呼的一下,湊了過來,兩顆銅鈴一樣的眼珠子,咕嚕咕嚕的轉(zhuǎn)動著,舌頭伸長,在我的胸口處,舔了舔。
“別鬧了,燈籠,一邊去?!?br/>
弄得我一陣癢癢。
“果然是,奈落的人,過了那么多年,還是如此啊?!蔽喝A語重心長的說道。
“你知道奈落的事嗎?魏老?”
我扶著魏華,我們在院子里,一顆櫻花樹下面,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魏華開始緩緩的講述了起來。
在400多年前,一個天生就屬貓的人,建立了奈落,一開始,只是只有幾個人的小門派,但因為超強(qiáng)的實力,很快,他們就在術(shù)界里嶄露頭角,很多人慕名而去,然而,卻很少有人可以加入奈落。
奈落之人的特點,是對鬼類帶著深深憎惡,這種憎恨越強(qiáng),所掌握的力量就越強(qiáng),而并不是每一個恨著鬼類的人,都可以變得強(qiáng)大,而且學(xué)習(xí)奈落的術(shù)法,需要極高的悟性和資質(zhì),所以奈落里的人,都是千挑萬選的精英。
“現(xiàn)在奈落的人或許還好一點,但是以前啊,鬼類,都很害怕遇到奈落的人呢?!?br/>
“為什么?”
“因為他們和一群瘋子一樣啊,打不過啊,就自爆,用長期在奈落之穴里,積蓄的力量,一口氣自爆,所釋放出來的威力,連攝青鬼都害怕呢?!?br/>
“奈落之穴?那是什么東西?”
“具體的,老頭子我也不曉得,只是聽聞,奈落之人的力量,就是在哪里得到的,凡是奈落的人,都會進(jìn)入那個地方,特別是十天干之人和十二地支的人,他們大多數(shù),是被選中的,一出生,就與鬼類有所關(guān)聯(lián),而鬼類,都會不自覺的去找他們?!?br/>
我疑惑的看著魏老。
“而且啊,那些找他們的鬼,都不是尋常的鬼呢,多數(shù)都是厲鬼或者攝青鬼呢,而且那些人的經(jīng)歷,一般都很悲慘。”
“你就吹吧,老頭,哼,你都是道聽途說的吧?”
紅詩飄了過來,她依然臉上涂滿了白色的粉,整張臉,看著很詭異,我忍不住側(cè)過頭去。
“小姑娘,未必哦,這個傳言,奴家可是聽過的,奈落之穴,是專門給那些選中之人,準(zhǔn)備的呢?!彼抉R穎飄了過來,而后她臉色一沉,看向了單元樓門口處。
“有客人來了呢,清源公子?!?br/>
我哦了一聲,站了起來,呼的一下,趙宇陽,就朝著門口處,飛了過去,一副恭敬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