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星站在瞭望塔的最邊緣,扶著那生銹的護欄,心里有些發(fā)怵。十米的高度看起來不高,但是站在高處的高星看著地面總覺得有些心慌。
瞭望塔下面有個臺子,是圍繞在瞭望塔腰間的那種,大概有半米的寬度。高星站著的地方,就像是瞭望塔伸出的舌頭,從左右兩側(cè)都能看到下面的那個臺子。
直接從十米高的地方跳下去太危險了,高星決定先下到那個臺子上,再往下跳。身上沒有繩子,也沒有其他的東西,高星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決定,直接跳下去,到那個臺子上。
高星身邊的護欄并不高,很輕易的就翻了過去。高星兩手放在背后,抓著護欄,看著腳下的臺子,那個臺子在高星眼里就像是一條毛巾,實在是沒什么安全感。
“死就死吧?!备咝瞧磷『粑?,雙手一松,腳下稍微一用力,自己就猛地墜了下去。幾乎是在下個瞬間,高星就跳到了這個臺子上。雖然落地了,但是高星并沒有落穩(wěn),那慣性還未消失,高星就猛的站了起來。
這一下讓高星差點一頭栽下去!就在這千軍一發(fā)之際,高星尚未離開臺子的左腳猛的在墻上一蹬,這一腳讓高星的身體變成了與地面平行,這要是摔結(jié)實了,不死也骨折啊。
這一腳雖然把高星置于危險中,但是也讓高星脫離了監(jiān)獄的范圍。“重力操控!”高星滿臉焦急,一騰空就大吼一聲,下一瞬便落進了自己制造的無形席夢思上。
“噗...”前胸和后背截然不同的感覺讓空中的高星****,這種讓人痛苦至極的感覺只是一瞬間,高星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內(nèi),穩(wěn)穩(wěn)的摔在了地上。
“我勒個去,以后一定要隨身帶著繩子啊,不然的話,太惡心了。”爬起來,高星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還好有重力減輕的效果,高星并沒有受傷,只是剛才那堪比大石碎胸口的感覺,實在是太讓人難受了。
周圍的喪尸似乎并沒有注意到高星,自顧自的游蕩著。高星倒也輕松,仔細的觀察了一下自己確定的路線,高星心里有了底。路上的喪尸并不多,只要高星他速度夠快,甚至能在一些喪尸反應過來之前就跑到那棟大樓里。
身后是圍墻,腳下是一條路,一頭通向大馬路,另一頭通向不為人知的地方。而高星的面前,是一條不寬不窄的水泥路,喪尸不少,高星剛才估摸著數(shù)了一下,大概有二十多頭喪尸。
“跑!”
高星給自己發(fā)了個命令,兩條腿就像火箭的噴射器一般,高速運動起來。高星甚至覺得自己就像一陣風,五百米的距離,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高星跑了十來秒,躲過了七八頭喪尸,離那棟目標大樓的距離瞬間就近了一大截。
“滾!”
低喝一聲,高星飛起一腳,直接將面前那頭注意到自己的喪尸踹出去十幾米遠,高星的腳步并沒有停下,喪尸尚在地上滾動的時候,高星就超越了它,繼續(xù)奔跑。
身體兩側(cè)的建筑物在飛速后退,高星跑過了一棟又一棟大樓,接著,是一道矮墻。高星在瞭望塔的時候就看到了這堵墻,只有兩米多一點的高度。
翻過了這堵墻,那棟大樓就近在咫尺了。只是這堵墻下面,聚集著好幾頭喪尸。高星跑的非???,心跳的聲音在耳邊回蕩,高星并沒有理睬這些喪尸,跑到距離那面墻只有三四米的時候,腳下發(fā)力,直接跳過了一頭喪尸,隨即一腳蹬在了一棟居民樓的墻壁上。
“我飛!”
高星嘴里大喊一聲,借著腳下的力量,再次跳了起來。這一躍,直接跳過了那面矮墻,高星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墻壁的另一邊。自始至終,高星都沒有用手,比電視里那些跑酷的不知道帥了多少倍。
不敢停留,高星繼續(xù)跑,因為剛才落地所發(fā)出的聲音,已經(jīng)引起了一些喪尸的注意。不等它們反應過來,高星就沒了蹤影。
進入大樓,高星沒管后面,也顧不得適應這短暫的黑暗,趁著眼前那點亮光,在樓梯上狂奔。
“咚咚咚...”
腳步聲在整棟樓里回蕩,高星所在的地方,是這棟樓的后門,這棟樓的格局是對稱的,每層樓有四套房子,而高星在每層樓只能看到兩扇厚實的防盜門,而從馬路那邊進入這棟樓,也是只能看到兩扇門,這種格局才能讓高星看著這棟樓生出那種四四方方的感覺。
跑到三樓,高星猛的揮出長刀,眼睛適應了樓道內(nèi)昏暗的光線,高星在二樓拐角的時候,借著樓梯間的縫隙就看到了三樓的一頭喪尸。
“咔嚓!”
這頭面皮已經(jīng)腐爛的不成樣子的喪尸,還未撲近高星,就被他一刀砍下了腦袋。高星這一刀毫不拖泥帶水,沒有過多的動作,一把將這喪尸的無頭尸體推開,高星可不想被這尸體壓在地上。
這棟樓大概有六層,高星也沒注意,一路跑到了頂端。到了樓頂,高星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卻犯了難。
“草了,天窗何在?”高星在頭頂尋找了一遍,厚實的水泥墻頂毫無顧忌的嘲笑著高星的無知。心里思索著,高星無奈的靠在了墻壁上。
“尼瑪...我說它怎么就四四方方的?!备咝窍胫约涸诓t望塔看到這棟大樓的形狀,再看看眼前,終于發(fā)現(xiàn)了這棟樓的秘密?!跋雭砟翘齑翱隙ㄔ诹硪贿吜耍椰F(xiàn)在勾引了那么多喪尸守在樓下,這要怎么破?”高星心里有些惱怒,自己做事還是不夠小心。
一陣風從樓梯拐角的窗戶吹過來,高星覺得臉上一冷,卻聽到了“咯吱咯吱”的聲音??戳丝此闹?,高星不禁眼前一亮,沒想到自己身后的那扇門是開著的!
看著那扇門緩緩的打開,高星并沒有看到喪尸,微微側(cè)著腦袋,高星想看看這間屋子里有沒有危險。
“吼!”
高星被這毫無預兆的狂吼嚇了一跳,往地上一看,高星不禁打了個冷顫。地上是一頭喪尸,這頭喪尸看來有多恐怖,已經(jīng)沒法用語言形容了,雜亂的頭發(fā),只剩下半張臉,一只眼球掛在眼眶上,渾身赤/裸著,皮膚雖然還算緊致,但是那微微發(fā)黑的感覺,讓高星不禁一陣惡心。
這頭喪尸的下半身已經(jīng)消失了,只剩下兩根大腿骨在那里無力的擺動著,高星甚至能看到那一段露出身體的脊柱在左右擺動!
這頭喪尸從腰到腳的肉已經(jīng)完全消失了,高星只能在右邊大腿骨的頭部看到一截沒了眼色的韌帶。發(fā)黑的血肉附在這頭喪尸的兩條腿骨上,只有那么一點點,卻讓高星更加恐懼,這視覺沖擊實在是太強烈了。
眼看著這頭喪尸斷了半截的手掌正想抓自己的小腿,高星沒有動彈,確切的說是不敢動彈。這頭喪尸沒有抬頭,只是盯著高星的大皮靴,想要把這皮鞋咬斷,吃上那么一塊肉。
忍著那腥臭的味道,高星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覺。這原本是一個人啊,就這么硬生生的變成了如此模樣,失去了靈魂的痛苦,高星無法想象,這樣的行尸走肉,實在是讓人打心眼里恐懼。
“吼!”
這頭喪尸抓了半天也沒法抓破高星的皮靴,猛的抬起頭怒吼了一聲,高星正同情心泛濫,卻被這頭喪尸嚇到了,手里長刀直接扎了下去!
長刀刺破這頭喪尸的天靈蓋,直直的插了進去。這頭喪尸瞬間就不動了,那搖擺的脊柱和微微顫抖的大腿骨也不動了。抽出長刀,高星嘆了一口氣,摸了摸口袋,高星點上了一根皺巴巴的香煙。
香煙的味道讓高星清醒了一些,高星握緊長刀,小心翼翼的跨過地上的尸體,走進了這個以粉色為主的屋子。
關(guān)上門,高星看著墻上的海報還有一個女生的照片,在茶幾上看到了這個女生和一個男人的合影,看起來是她男朋友。如果高星估計的不錯,這間屋子里還有一頭喪尸,大冬天的,沒人會赤/裸著身體睡覺。
握緊長刀,高星并沒有在意那頭暗地里的喪尸,一頭喪尸,還不足以讓高星害怕。
“吼!”
果然,高星才剛剛經(jīng)過一間屋子的門,里面就傳來了喪尸的吼叫聲,回身往墻上一靠,高星緩緩的抬起長刀,等待著即將出現(xiàn)的喪尸。
不出兩秒,那頭喪尸就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高星伸出左腳,將這頭喪尸絆倒,這些喪尸走起路來好像抬不起腳,高星很輕松的就放倒了這頭喪尸。
一刀砍下去,高星聽到了骨骼被斬斷和地板磚破裂的聲音。收回刀,高星沒有再看地上的尸體,高星很餓,其實他在半個小時前就餓了。
這個時候,身上的火腿腸就成為了高星最珍貴的東西。在超市里收集酒瓶的時候,高星就在身上綁上了不少的火腿腸,此時高星毫不猶豫的拿出五根火腿,粗魯?shù)挠醚例X扯開包裝,狠狠的咬了一口。
“唔...美味?!备咝堑某韵嗍謿埲?,看著手里只剩下半截的火腿,高星由衷的贊嘆了一聲,將這半截火腿啃了個干凈,連包裝袋上的殘留也沒有放過。
吃干抹凈,高星覺得有些口渴,每戶人家都會存水,高星很容易就在廚房里找到了足夠的水。滿滿一大桶水,高星哪里管他是冷是熱,牛飲了一通,才覺得身體好受了一些。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高星想著是不是在這里住一宿,看了看墻上的掛鐘,已經(jīng)四點多了,高星也不確定這表是不是準確,但是看看窗外的天空,高星估摸著也差不多了。
反正也就這么回事,高星也不深究,既然天色以晚,高星也不想再走,時間的概念高星已經(jīng)淡了,白天趕路晚上休息,夜晚的危險比起白天可不是多了一點。
在一個衣柜里找到了一床被子,高星也不想往這屋子主人的床上睡,那里肯定都是血跡,高星不想惡心自己,也就沒去看。在沙發(fā)上一躺,高星呼出一口濁氣,把自己包裹的緊緊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