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長清受罰那一日,溫雨嘉就在現(xiàn)場。
不知道為何,她雖然在宮中蠻橫不講理,但在太后面前,卻從來沒有失過禮儀。
她知道在這宮中,太后跟前比皇帝要難做,陸旭堯那樣的性子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基本都是安安穩(wěn)穩(wěn)沒什么事的。
反倒是太后。
看著性情溫和,實則把規(guī)矩看得比誰都重。在她面前掉了印象分,那顯然是最糟糕的事情。
她總覺得這件事情和溫雨嘉有關(guān)。
不然怎么那么剛好,溫雨嘉在的時候,就正好出現(xiàn)這樣的事呢?
“魏氏?!碧笞谕?nèi),側(cè)眸看她,“你現(xiàn)在可是知錯?”
“妾身知錯?!?br/>
“在這宮中,你們都是侍奉皇上的人,是皇帝的女人。就應(yīng)該做好自己的本分,你雖然位分高,別人敬重于你,但這并不是你飛揚跋扈的理由?!碧笳Z調(diào)緩慢,一字一句說得極為嚴肅,“你和皇甫央都是妃位,本應(yīng)是作為榜樣,讓后宮其他人學(xué)習(xí),這一點,溫氏就做得比你們好?!?br/>
溫雨嘉坐在太后的身邊,垂下眼簾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
她抬手,在一旁悠閑地煮著茶,在魏長清受罰的這段時間里,將煮好的茶水盛出,慢慢地倒入一小盞茶杯中。
她左手托著右手的手腕,輕輕將杯子挪了過去,道:“母后,生氣傷身,喝口茶降降火?!?br/>
分明她是最會來事的一個,可偏偏把太后哄得服服帖帖的。
老人家視線一遇到她,立馬慈眉善目,笑著接過茶杯,道:“還是你最懂事。”
魏長清覺得自己特別委屈!
她被拒婚、被閑置在家、被人嘲笑的時候,都沒有這般地憋屈過!
一直以來她有火就能發(fā),但頭一回,被人壓著抬不起頭,也不能出言反駁。
可要說溫雨嘉到底做了什么,連魏長清自己都說不上來。
這本是一件小事。
她因為沒能懲治溫雨嘉,心中覺得不滿,在御花園里乘涼的時候,恰好碰到一個笨手笨腳的奴婢,便大發(fā)火氣。
這些都是她平時在做的,誰知道她今日乘涼的這個地方,恰恰那么運氣不好,遇上了太后。
太后和溫雨嘉在一起散步,若說溫雨嘉有意將她帶來,也不可能,因為魏長清做什么事情,到哪里去,溫雨嘉根本無從得知。
除非在她宮中,有溫雨嘉的眼線。
但這分明是不可能的事,魏長清入宮之后便十分警惕,身邊近身伺候她的,都是一些她在魏家的老人。
她來御花園,也不過是因為覺著今日天氣好,隨便出來走走罷了。
怎么就碰上了太后!怎么就!
她咬牙切齒,饒是再大的脾氣,也抵擋不住此刻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幾乎面子里子都丟光了。
最后,也只好把這件事情,數(shù)怪到那個裝模作樣的女人身上!
一定!
一定是她做了什么!
感受到對方敵意的視線,溫雨嘉眼皮也沒有抬地,倒了杯茶水自己安安靜靜地喝了起來。她的唇角噙著一絲笑意,正好拿茶杯輕輕擋住。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