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落而下,拼命的揮舞著四肢,心里什么想法都沒有,只有一個信念——讓我飛起來,去干翻了塵!
從百米高的空中落下來,其實并沒有那么快,如果跌落的那個人是你,你也會和我一樣覺得這下落的時間并不短暫,因為這并不短暫的時間里,垂死的我居然就這樣掌握了飛行之術!停止下落的我欣喜若狂!向下一望,竹林就離我不過數(shù)米,剛才才學會立于竹葉之上的我現(xiàn)在居然真的浮在了半空之中!抬頭一望,只見了塵在上方賤賤的沖著我笑。
“太師叔,雛鷹要想要學會飛翔,就要從懸崖上跳下來。望太師叔諒解,了塵得罪了!”
這貨說完還向我鞠躬行了一禮。
我沒有回話,奮身提力,直沖了塵而去,速度竟出奇的快!氣流從身體側面拂過的翱翔快感充斥著每一處感官,每一個毛孔!定是張淵的記憶的關系,讓我不僅能如此快的學會飛行,而且竟能馬上就如此嫻熟,真是爽快!我一個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了塵的面前,握緊的拳頭已經逼至他的面門。我就不信這一拳下去,他還能笑得出來!
“太師叔何故如此暴躁?”
了塵輕輕一個后仰,我的拳頭幾乎擦著他的鼻尖而過,他臉上的賤笑絲毫未減!
“我就不信我打不到你!”
拳打腳踢頭撞什么的招數(shù)我全都用上了,每一招一式都被了塵將將躲過,游刃有余的了塵這分明就是在戲弄我!
我百招過后,大口喘著氣,汗流浹背,累的要死。
“呼……你敢不敢不躲!”
“不敢。太師叔您慢著點,咱們不急啊?!?br/>
“……老子就不信了!啊——”
我大吼一聲,猛擊一拳直去了塵的腹部。只見了塵面色有異,這一拳不偏不倚正中下懷!了塵這次沒有躲,硬生生扛了我這一拳!
“你怎么不躲了?”
我問道。
“他不是不躲了,是躲不了?!?br/>
我身后傳來了郝夢溪的聲音。
“師父?”
我轉身面向郝夢溪。
“我封住了他的身形,打的可過癮?”
郝夢溪傲氣的說。
我又回頭看了一眼了塵,只見他面色很是難看,想來我這一拳可是不輕。
“了塵,你要是不那么賤兮兮的總耍我的話,我也不會想扁你對吧?麻煩下次修行法門事先告訴我一聲,別一驚一乍的,不然我真的會以為你要謀殺我呢!”
“你少得了便宜賣乖,讓你打一拳發(fā)泄一下就算了,人家了塵事先告訴你哪里還有這樣的效果?我知道這一拳對你來說不算什么,就當我這當師父的倚老賣老厚臉皮的替徒弟向你討一拳吧,不過我到是覺得這一拳挨得不冤,以你的悟性,應當明白我所指,好了,你去休息吧。”
郝夢溪對我說教的同時,還不忘安慰一下了塵,不過她所指的到底是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了塵這才能夠動彈,他又恢復了賤笑模樣,對我們倆行了一禮,便離開了。
“師父你怎么來了?”
我問。
“我一直都在?!?br/>
郝夢溪說。
“什么?你一直都在?”
“不然呢?你認為我怎么會放任了塵胡來的?”
“嘿嘿……”
看著我傻傻的笑,郝夢溪也露出了微笑。
“不愧是我的徒弟,你又向他近了一步。來,我?guī)闳€地方?!?br/>
郝夢溪欣慰的說,并向我伸出了手,我牽住她的手,問道。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郝夢溪調皮的神秘一笑,牽著我的手向遠方飛去。
……………
話說了塵落回地上,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你究竟是誰?”
了塵身后傳來一名女子的聲音。了塵緩緩回身見到的是對自己怒目而視的童小洛!淡然的說:
“童師叔,小僧了塵?!?br/>
“了塵?”
“不然呢?”
“你是不是公司的人?”
童小洛問道。白玉拂塵已經握于掌中,蓄勢待發(fā)!
“童師叔,您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了塵依然維持著笑容,淡定的問。
“誤會?你是否動了殺心!”
“殺心?師叔何出此言?”
“你三番兩次想要取張淵的性命,還想狡辯?”
“那是修行必須經歷的過程,小僧只是照做,師叔您多想了?!?br/>
了塵說完雙手合十對童小洛恭敬的行了一禮。童小洛二話不說,突然發(fā)難,趁著了塵鞠躬行禮的瞬間,一記拂塵直掃了塵的胸口!
只見了塵腳尖輕點,在拂塵掃到胸口前就已經退到三步開外!童小洛一擊不成,后招已至,回轉拂塵又掃向了塵的面門!了塵又是腳尖輕點,幾個錯位,竟將童小洛的攻擊一一躲開!
童小洛面色愈發(fā)認真,她根本沒想到這了塵的身手竟如此了得!童小洛從慧能方丈他們那里聽聞他是一年前來到少林的,不知何時阪依佛門,也不明確切來歷,只是對佛法的感悟非凡,悟性極高。并且深得慧能方丈他們的喜愛與器重。沒成想年紀輕輕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他,隱藏的這么深!
童小洛提氣施展元力,白玉拂塵前端的穂須無風自旋擰成一股,穂須末端隱隱有如劍狀的劍氣形成,此招式正是白玉拂塵劍!
童小洛提起拂塵劍又連斬二十四招,劍光閃爍,劍氣翻飛,飛沙走石,周圍用作景觀的假山已經被夷為平地!而了塵不過是衣服上有幾道劍氣劃開的口子而已!
就在童小洛二十四招過后的短暫停頓之時,了塵一個閃身來到了童小洛的背后,抬手點在了她的后頸處!
“童師叔,如果我是公司的人,現(xiàn)在取你性命是否易如反掌?”
“……”
童小洛默不作聲。了塵接著說。
“童師叔您真的誤會了。我不是公司的人,這您大可放心?!?br/>
了塵說完后退一步,又雙手合十對童小洛行了一禮。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童小洛轉身收了拂塵,問道。
“我是了塵。童師叔您是因為對太師叔的感情過于強烈才會如此謹慎小心的吧?!?br/>
“我沒有!”
“那你為何一直躲在竹林里不出來呢?而且還不讓郝前輩發(fā)現(xiàn)?”
“……”
童小洛的表情很是復雜。
“師叔是想讓……”
“她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早已心知肚明!”
童小洛神色憂傷,惹人生憐。童小洛在竹林的一座小亭子里坐了下來,了塵也跟在她后面,坐在了對面。童小洛望著方才兩人遠去的方向,含情不舍,好一會才喃喃說道。好像自言自語,又好像說給了塵聽。
“我其實早就死了心,即使我得知了夢溪姐早已經去世的消息,我也知道我沒有機會。雖然我不知道她們曾經的經歷,但是那一定是刻骨銘心的幸福和快樂組成的回憶。我知道我沒有資格介入他們兩個之間,但是……但是我就是不甘心……
我第一次見他是在我二十歲的時候,那年他三十歲,那時他早已經名揚天下。那一年的金頂大會,我破格成為峨眉長老,接受同道考驗。那時年輕氣盛,應了柳如風提出勝我便娶我的諾言。不料卻敗于趙光明之手,在天下同道面前,我騎虎難下!
好在趙光明確是個小人,小人得志難免嬌狂,揚言不服的人上臺挑戰(zhàn)。不過年輕一輩的怎么會是趙光明的對手,長輩們又沒有理由上臺。只有他,他嘴里當時還叼著煙頭呢,哈哈,蓬頭垢面形容的就是他,胡茬滿臉,一副猥瑣大叔的模樣。但是僅一掌,他一掌就打飛了趙光明你知道么!”
童小洛說到興起之處,神采頓時飛揚了起來,甜蜜幸福之色洋溢在臉上,活脫脫小女人一個,一反冷傲之態(tài),只不過這個小女人美的像仙女一樣罷了。
“你這就愛上了蓬頭垢面的他?”
了塵不由的笑著問。
“怎么會?哪有那么簡單?便宜死他了!”
童小洛馬上反駁,又接著說起了回憶。
…………
“既然有約在先,我們打一場,若你勝了,我……我自然遵守諾言!”
童小洛對著正吸著最后一口煙的張淵說。張淵撓了撓雜草叢生的頭發(fā),將煙頭精準的丟進了李必的茶杯中。李必一臉懵逼。
“不用了,我打不過你?!?br/>
說完,張淵便轉身走下臺。
“你是瞧不起我么?”
童小洛怒道。并沖著張淵遠遠打出一掌,這一掌將張淵腳前的青石臺階震得粉碎!張淵瞄了一眼腳下,邊說邊轉身笑語道。
“小姑娘家家的要矜持一點!不要這么暴力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