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慧兒和她的丈夫兒子一起離開了,走之前也同樣給鐘家留下了一點在修仙界里稀疏平常的丹藥,比如小補氣丸,祛病丹等。
他們走了之后,虞姑娘也跟著他們走了。
這完全打亂了柳葉的節(jié)奏。
能怎么辦,虞姑娘要走,她作為一棵不能言語不能動的棗樹也阻止不了啊。
如果著急上火有用的話,柳葉也會一直焦急的。
可是既然怎么著急都于事無補,柳葉反而坦然了。
愛咋咋地吧。
正當柳葉準備安心修煉的時候,某天鐘家高墻上突然跳上來一只毛色發(fā)亮的紅狐貍。
只見它在墻頭就在棗樹枝葉覆蓋的地方來回踱步了幾回之后,一只前爪抓住一根枝條,口吐人言道:“想不到我兒轉世重修竟然是被你這一棵剛有靈智的棗樹給毀了?!?br/>
這話一出,柳葉自然就想到她幾十年前給鐘廣真驅逐掉二魂的事情。
雖然想起來了,不過柳葉沒有吭聲。
只聽狐貍又說道:“既然都已經(jīng)啟靈了,自然聽得懂我說的話,又何必當做不知?!?br/>
話雖如此,但是柳葉打定主意隨便它說它的,她不應就是了。
“既然你拒絕交流,那我也不勉強?!奔t狐貍說是這么說著,不過隨后它突然張嘴將原本抓住的枝條給咬住,然后度了一口氣進了枝條,而且牙齒里的某種東西如同寄生蟲一般在枝條內(nèi)亂竄。
柳葉真的覺得這只老狐貍欺人太甚,哦不,是欺樹太甚!
偏偏沒有九五的幫助她還對老狐貍做不了什么。
找九五是要積分的,而且這個事情找九五也無法徹底解決,柳葉還是想先靠著自己怎么處理掉老狐貍留在棗樹枝內(nèi)的東西。
老狐貍雖然走了,但是柳葉依然對它留在樹內(nèi)的東西束手無策。
她用真氣一接觸那些東西,反而成了資敵的存在。
想好好做一棵樹為什么就那么難呢。
積分還沒賺進呢就要支出大筆,這讓柳葉簡直心痛的不能自己。
不過無論怎么虧,該花還是得先花掉。
這些賬以后都是要去修仙界跟老狐貍算一算的。
虞紫璇從鐘慧兒口中得到了棗樹已經(jīng)度過雷劫成精的消息,心下一嘆,時也命也。
本來就是一個不算后手的后手,既然棗樹已經(jīng)成精了,她少了一份助力也并沒有多難過。
還想著或許哪一天可以將那棵棗樹給移栽到這里來,讓它有更好的修煉環(huán)境。
人與這些草木所成的精靈長期共住在一處范圍,是有益處的,對修仙者來說也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而且實在不行,還可以用棗樹的木芯來打造法器,實在是草木成精用處太多了。
虞紫璇有時候又忍不住想要是將棗樹給收進自己的空間,自己的空間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擴展一圈。
她雖然知道鐘慧兒帶了虞家的人來修仙界了,可是對此虞紫璇并不覺得開心。
本來虞家跟著來的就有幾個了,一個個都還不如鐘慧兒聽話,現(xiàn)在又來一個,估計也是個不省心的。
要不然怎么會在凡俗界推了婚事來這邊。
呵,還是她僅見過一次的親兄弟的女兒,在她看來自己還是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呢,就要被看上去差不多大的人叫姑媽了,真真是晦氣的很。
她惦記著什么時候回凡俗界鐘家一趟去收了那棵棗樹,在她想來只要她開口了,鐘家人也不會不同意的。
鐘家人會不會同意柳葉不知道,反正柳葉要是知道了肯定不會答應的。
雖然她不知道虞紫璇的想法,但是她現(xiàn)在也有一種緊迫感。
作為一棵剛剛半百的棗樹,柳葉覺得自己還是個樹寶寶呢,就要為自己整個樹生考慮了。
鐘海和李芳現(xiàn)在也近七十了,對于凡人來說人生七十古來稀,能活這么久也是一件喜事。
不過老兩口看著倒是比村里五六十歲的人都還要年輕有力氣。
常年吃棗,對他們整個家族的人來說身體素質都比旁人要來得好的多。
鐘海七十大壽的時候,常年在外地做官的大兒子鐘廣志也回來了。
一走經(jīng)年,再次回到家鄉(xiāng),鐘廣志的心情真是感慨萬千。
回到家給父母磕了頭,給家里其他人一起見了禮后,他就說要去看看跟他一樣大的棗樹。
棗樹就種在鐘家大門不遠的墻角,雖然很多人都想要跟他來套近乎,但是他表示了想要一個人跟棗樹待會,倒也沒人敢去吵他。
“棗樹啊棗樹,想不到再次相見你又長高長大不少,看起來生機勃勃,而我已經(jīng)垂垂老矣?!?br/>
這話自然是鐘廣志的自謙之詞,柳葉表示自己隨意聽聽就好。
也不知道鐘廣志是不是當官以后站得高權勢重,很多話都壓在自己心里無人訴說。
這會就跟小時候一樣,他嘴巴一張一開聲音雖然微不可聞,但是偏偏又說得極多。
柳葉也不得不感嘆當年那個當做尿尿的小破孩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成長做事謹慎的大人了。
哪怕知道身邊無人,但是依然用近乎自喃的聲音向棗樹傾訴,可見鐘廣志是真的很懂禍從口出的道理。
坐在樹下,一邊給自己倒茶一邊呢喃,茶水續(xù)了一杯又一杯,到了最后鐘廣志才用正常說話的音量說道:“棗樹啊,我們也稱得上是兄弟了,我離家那么多年都是你和二弟在守家,看你長得越來越好我就放心了。等哪天我辭官回鄉(xiāng),定是要日日在你樹下與你品嘗閑談。”
柳葉真心覺得自己耳朵都要聽廢了,才不要聽你這糟老頭子天天絮絮叨叨說些官場權謀的事情呢。
哪里有村頭那鰥夫為了進一回銷金窟每日想出一個摳門小妙招來的有意思啊。
就在柳葉這么想的時候,就聽到鐘廣志哈哈大笑起來,隨后說道:“棗樹啊棗樹,你還真是一株有意思的樹?!?br/>
(⊙o⊙)…
你又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鐘廣志起身上前拍了拍樹桿再次極為輕聲地說道:“棗樹啊,一別這么多年,你是不是忘記我有什么能力了呀。既然你都已經(jīng)成為樹精了,我自然是能夠知道的?!?br/>
呸,我不信。